权游之西楚霸王传承
第104章 第三课:侵略如火,大军覆灭,杀蓝道,擒蓝礼!(上)
深夜十一点半,山坳。
罗兰从深沉的调息中自动苏醒,眼眸睁开,锐利如夜枭,不见半分迷蒙。
他起身的动作极轻,但营帐内假寐的戴伦、布兰登等七名铁卫长几乎同时睁眼,无声地抓起武器跟了上来,如同他延伸的影子。
帐外,寒意沁人。
硬探队的队员们正在做最后的整备,检查武器,轻抚马颈,确保万无一失。
他们将在午夜十二点准时出发,充当大军最敏锐的触角和最锋利的剃刀,清扫道路,隔绝内外。
吟游诗人里奥纳多——侠客队的副队长,
正带着他的人在营地外围的制高点上守夜。
他英俊的面容在火把摇曳的光线下显得有些不真实,南境乃至君临关于他的风流韵事能编成厚厚一册歌谣。
见到罗兰,他优雅地抚胸行礼,嘴角噙着惯有的、足以让贵妇名媛脸红心跳的微笑。
“大人,夜色正好,正适合谱写一曲新的破晓赞歌。”
里奥纳多低声道,语气轻松,仿佛即将到来的不是血腥厮杀,而是一场华丽的演出。
罗兰与他低声说笑几句,拍了拍他的肩膀:
“歌写得再好,也要靠你的剑来定调。
保持警戒,一只多余的渡鸦也别放出去。”
“如您所愿,我的公爵。愿七神……
哦不,愿我们的力量保佑您。”
里奥纳多轻笑更正,眼神却瞬间变得警惕,挥手让手下加强对空域的监视。
罗索斯快步走来。这位原第一骑兵大队大队长,现近卫军先任参谋,是罗兰着力培养的下一代军事核心的典范。
根红苗正,在近卫队(羽林队)受训,
通过严苛的参谋旅行与兵棋推演进入参谋部,
获得优异考评后外放部队担任基层军官实战磨砺,表现出色者再调回担任高级参谋,
若经进一步考验,便将出任高级指挥职务。
罗索斯正是这条晋升路径上最闪耀的佼佼者。
在绝大多数人休息的时候,他已带领近卫军的参谋团队,凭借硬探队送回的最新情报,对苦桥周边地形、敌军部署态势进行了详细的复勘和图上作业。
“大人,进击路线和突击方案已拟定。”
罗索斯递上标注好的地图,语气沉稳,
“西岸以羽林、参旗、玄戈三队为主攻,自西北侧缓坡切入,首要目标是制造混乱,驱赶溃兵冲击敌营核心;
东岸由天节、天纪两队负责,同步进攻风暴地诸侯营地。
最终目标是将敌军主力压迫至曼德河畔,利用苦桥瓶颈和河流进行分割围困。”
罗兰快速浏览,方案与他凭借“剑心通明”感知到的战场脉络以及自身判断高度吻合,
充分体现了隐蔽接敌、打击薄弱环节、迅速扩大战果的机动进攻原则。
参谋部的工作日益成熟。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轻轻一点,落在西岸一个标注着“健步猎人”徽记的区域:
“这里,羽林队的首要突击轴线,调整一下。
第一波次,直插这里——蓝道·塔利的营地。”
罗索斯微微一怔,下意识确认:
“蓝道·塔利部?
大人,情报显示,他的部队是南境最精锐的一部,阵列最为严整,戒备也相对森严。
我们是否应该按照原计划,先击破其侧翼的佛索威家族或者更外围的佣兵营地,制造更大的混乱后再……”
“对,老子打的就是精锐。”
罗兰打断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强和弱,不能光看表面。
蓝道·塔利久为南境首席将星,甚至被某些人称为七国第一名将——
当然,去年之后估计没人敢这么说了。
他的存在,对南境联军而言就是一根支柱,一种信心的象征。
打垮别的部队十次,不如打死他一次。
他的死,将成为砸碎南境联军抵抗意志最重的铁锤。
在我看来,蓝道·塔利的人头,就是我的囊中之物。”
这种自信,却让罗索斯和随后聚拢过来的五名大队长眼中没有丝毫怀疑,只有被点燃的战意。
他们坚信,只要是罗兰指出的方向,就必然是胜利所在。
凌晨一点,山坳中的七千五百名近卫军骑兵准时启程。
他们的备马和大部分行李辎重都留在了原地,由接应的民兵负责看护。
全军仅携带全副武装和必要的口粮,人马衔枚,蹄裹厚布,如同融入夜色的幽灵,沿着硬探队开辟并守护的隐秘通道,向着苦桥方向潜行。
五天来的高速机动,前两日半依靠马车和船只运输,极大节省了人马体力,后续两天多的陆地行军也安排了合理的休息、按摩和体能调整。
此刻,无论是战士还是战马,都处于身体状态的巅峰。
当然,车船运力的限制,也决定了能投入此次奇袭的只能是近卫军这支绝对精锐。
队伍以每分钟约一百步、每小时四英里的慢步(步行)速度安静行进。
这速度既能保证隐蔽性,又能让人马肌肉保持活跃,相当于长时间的热身。
四个小时后,全军悄然抵达预定攻击发起位置——苦桥大营西侧一道植被茂密的缓坡之后。
东岸的天节、天纪两队虽然路程较短,但却需在上游过一次河
(通过一座旧桥,原已损坏,但最近有“好心人”出资修复了),
所以到达战位时间接近。
此时,人马精神抖擞,战意已积蓄至顶点。
东方天际微微泛白,黎明前的薄雾弥漫在曼德河上。
眼前,联军的庞大大营如同巨兽般匍匐在地,绵延数十里,蔚为壮观。
巨大的攻城器械——投石机、弩炮、比骑兵还高的攻城冲车,如同沉默的怪兽,排列在玫瑰大道两旁的草地上。
诸侯和骑士们的华丽帐篷像五彩的蘑菇散布原野。
整个营地静悄悄的,绝大多数人还沉浸在睡梦之中,只有少数起早的杂役和马夫开始活动。
大营分布在曼德河两岸。
西岸规模最大,聚集了南境主要诸侯:
高庭的金玫瑰旗、佛索威家族的青苹果与红苹果旗、塔利家族的健步猎人旗、奥克赫特家族的橡树叶旗、克连恩家族的鹅旗、穆伦道尔家族的黑橙蝴蝶旗……
东岸则主要是风暴地贵族,布莱斯·卡伦的夜莺旗、庞洛斯的鹅毛旗、伊斯蒙伯爵的绿海龟旗依稀可辨。
连接两岸的,正是那座玫瑰大道横跨曼德河的要害
——苦桥。
最为显眼的,是飘扬在一座巨大橡木攻城塔顶端的旗帜——
一面巨大到足以铺满城堡大厅的金色旗帜,
上面绣着拜拉席恩家族腾越的黑色宝冠雄鹿,在渐亮的天光中显得高大而骄傲。
那是蓝礼的王旗。
羽林、参旗、玄戈三队在西岸缓坡后列阵,天节、天纪两队则已借助夜色和地形的掩护,运动至东岸预定攻击位置。
曼德河,此刻成了红巾军分割包围敌人的天然帮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