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游之西楚霸王传承

第80章 泰莎和提利昂,十一年后的相会!

  脚步声自石阶上传来,轻盈却稳定,不同于士兵巡逻的沉重。   牢门被推开。来人披着一件式样简单的深灰色旅行斗篷,兜帽遮住了大半面容,只能看见下颌柔和的线条和略显苍白的嘴唇。   她身上带着一股风尘仆仆的气息,   混合着淡淡的药草和皂角味,与地窖里挥之不去的霉味、秽物味格格不入。   提利昂终于懒洋洋地抬起眼皮。这大概又是记录罪状的文书。   然而,就在他看清来人兜帽下的面容时,   他脸上那副惯常的、用以自我保护的面具骤然冻结、崩裂。   只剩下纯粹的、无法置信的愕然。   他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紧,几乎发不出声音。   “你…你,是泰莎?”声音嘶哑。   来人抬手,缓缓拉下兜帽。   依旧是记忆里的黑色头发,一张曾令他心碎的清秀小脸,而今线条变得坚毅,唯有目光,平静得让他感到陌生。   她就那样看着他,看着这个蜷在肮脏草垫上、衣衫褴褛、神色困顿的前夫。   “是的。好久不见,提利昂。”   泰莎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一种沉静,一种不容错辨的疏离。   提利昂的脑子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飞快地转动。   红巾团、那恐怖到颠覆认知的战斗力、那个神秘的统帅罗格斯、势力庞大的兄弟会、那位在君临底层传闻中极为善良能干的“玛莎执事”……   无数混乱的线索,刹那间被这根突如其来的、名为“泰莎”的线串在了一起。他猛地挺直了背,矮小的身躯因激动和明悟而微微前倾。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他几乎要跳起来,眼睛死死盯着泰莎,试图从她脸上找到确认,   “红巾团的统帅,那个罗格斯……   就是你弟弟罗兰!   对不对?   你就是兄弟会里那个鼎鼎大名的‘玛莎执事’!   这一切……是你们!”   泰莎轻轻颔首,并无意外:“你说的不错。你一向是这么聪明,提利昂。”   得到确认的提利昂,呼吸变得急促,一个问题几乎是脱口而出:   “我一直有个疑问,你们的军队是从哪来的?   北边、西边都不可能无声无息冒出这样一支军队……”   他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紧盯着她,   “盐场镇?你们是从海上来的?从东边?”   泰莎的唇角极其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快得如同错觉:   “不愧是提利昂。总能抓住关键。”   地窖里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   提利昂的目光贪婪地描摹着泰莎的脸,仿佛想从这十一年的光阴里找出所有缺失的片段,   将那个柔弱的农家女孩与眼前这个沉静、自信的女人重合起来。   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懊悔、疑问、残留的情愫、对现状的恐慌……   最终冲出口的却是一句干巴巴的、近乎愚蠢的话。   “这些年…我一直想着你。”   他顿了顿,像是要强调什么,又急急地补充道,   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没有找其他女人。”   话说出口,他才意识到这在此情此景之下听起来多么可笑和苍白。   是忏悔?是表白?或许连他自己都不清楚,这只是本能。   泰莎的脸上掠过一丝极淡的的复杂情绪,像是怜悯,又像是一种终于放下的释然。   她摇了摇头,语气依旧平稳,没有愤怒,也没有感动,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谢谢。不过,我已经结婚了。”   提利昂怔住了,像是没听清,又像是被这简单的几个字击懵了。   “他…”   泰莎继续说道,眼神变得柔和了些许,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   “他是这个世界上最聪明的人。   甚至可能…在某些方面超过罗兰。”   她顿了顿,仿佛在斟酌词句,然后无比肯定地说,   “他对我很好。   虽然他不像战士那样强壮,甚至有些文弱,   但我相信,他会用他的方式,用生命保护我的。”   她提到丈夫时,语气里的那种笃定和安宁,比任何尖锐的指责都更具杀伤力。   每一个字都像一根小针,轻轻扎在提利昂心上。   他忽然感到一阵彻骨的无力与羞愧,所有精巧的语言和伪装都失去了意义。   肩膀垮了下去,声音低沉下来,带着真正的苦涩:“是的…我…我知道。   我没有保护你。在那时…我什么都没有做。”   “当然,提利昂,”   泰莎的目光骤然变得锐利,她的声音依旧不高,却字字清晰,敲打着他的灵魂,   “我认为——就算是妓女,也应该讲求个你情我愿,不是吗?   这句话像一记无声的惊雷,在狭小的囚室里炸开。   他蠕动了一下嘴唇,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无法辩解,也无法面对她此刻清澈而锐利的目光,只能狼狈地避开。   泰莎并没有继续追击。   她话锋一转,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静,却蕴含着更深的力量:   “我很幸运,有罗兰救我。也许他真是某些人口中的弥赛亚吧,   至少,他是我的。”   她向前微微迈了一小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声音压得更低,却更加清晰,   “提利昂,过去的已经无法改变。   但现在,有一个选择摆在你面前。   你现在愿意为了其他‘类似我的女孩’,   在这片土地上,为她们,也为你自己,找回一点点公道和活下去的机会吗?”   提利昂猛地抬头,看向她。他不是不明白这话里的意思。   泰莎迎着他的目光,毫不退缩,语气冷静得像是在陈述一项计划:   “顺便,这也可能是你实现自己最大愿望的机会。   得到凯岩城——   至少是名义上的。   你知道,泰温永远不会给你,但胜利者可以给你这份‘体面’。”   凯岩城…   那是他内心深处从未熄灭的渴望,也是他永远无法从父亲那里得到的认可与继承权。   如今,这个机会以这样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伴随着巨大的风险、彻底的背叛和无法预料的未来,被他的前妻——   一个他曾深深伤害又从未忘记,如今却已截然不同的女人——   递到了他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