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游之西楚霸王传承

第54章 红巾港的婚礼与帝国的基石(上)

  297AC。   红巾港的夜,并非漆黑一片。咸涩的海风拂过新砌的城墙,带来了远洋的气息,也卷走了白日的喧嚣。   港口深处,毗邻统帅府邸的小教堂——一座简单悬挂着交织红巾铁锤徽记的石砌建筑——   此刻正透出温暖而隐秘的光辉。   这里,即将同时举行两场婚礼,秘密,却承载着一个新生政权最核心的纽带。   罗兰·加德,或者说罗格斯·里德斯骑士,身着笔挺的深色礼服,伫立在简单布置的圣坛前。   礼服并非维斯特洛贵族流行的天鹅绒或丝绸,   而是洛恩河根据地被服工坊用自产厚棉布精心剪裁、以锰钢细链扣束紧的制服变体,   勾勒出他愈发英挺雄健的身姿。   数年时光与重担未曾压垮他,反将他眉宇间的霸念与设计师的审慎淬炼得更加深沉内敛,   如同匣中利剑,隐现锋芒。   他的新娘,正由艾莲娜夫人亲手挽着,从侧厅缓步走来。   梅丽亚。   没有繁复的裙撑与曳地长裙,   她身着一袭同样质地的修身长裙,颜色是深邃的夜蓝,   仅在前襟和袖口用暗红色丝线绣着细密的、不易察觉的卷云纹——   那是“夜莺”的标记,也是她过往的印记与如今的功勋。   她的长发并未盘成贵妇的复杂发髻,而是如瀑般垂下,仅以一顶素银环冠稍稍约束,   环冠中央镶嵌着一颗不大的、却流光溢彩的深琥珀色宝石,   与她眼眸的颜色相得益彰。   艾莲娜夫人几日前秘密抵达,此刻她看着梅丽亚,眼神复杂。   她曾无数次对罗兰耳提面命:   “再等等,以你如今基业,以后七国顶级贵女任你挑选。   珊莎·史塔克背后的北境,   玛格丽·提利尔背后的高庭,甚至…   那位流亡的丹妮莉丝,   都能带来无可估量的助益。”   她甚至详细分析过联姻带来的军队、粮草、法理宣称权。   罗兰当时只是听着,末了,平静地问:   “然后呢?   母亲。是让我去和她们以及她们背后的家族,进行无休止的利益博弈与情感拉扯,   还是在未来的某一天,被她们家族的传统与诉求束缚住手脚,甚至反噬自身?”   他看向窗外正在操练的、纪律严明的军队。   “我有红巾军,有洛恩河三百万领民…   还有她。”   他指的是正在情报室忙碌的梅丽亚。   “顶级贵女带来的陪嫁或许是几千骑士,或许是一片封地。   但小梅的智慧、决断,她在黑暗中为我攫取光明的手腕,以及…   并肩破阵,马槊饮血的铁血情谊,   岂是那些未曾谋面、只存在于利益算计中的贵女所能比拟?   我的霸业,若需要依靠女人的嫁妆来稳固,那不要也罢。”   更何况,梅丽亚已为他生下了长子,   那个继承了他黑发黑眸、却有着母亲深琥珀色眼仁的聪明活泼的小家伙罗纳。   那孩子,是流淌着两人血脉的未来的希望。   艾莲娜最终沉默了。   她见识过梅丽亚的价值,更看清了儿子眼中不容置疑的决意。   那是一种超越了世俗联姻算计的、源于强大自信与深厚情感的绑定。   此刻,梅丽亚微微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柔和的阴影。   她曾无数次低语,说自己出身卑贱,不配这正妻之位。   但罗兰只用一句话堵住了她的嘴:“   红巾会的天下,是我们一拳一脚打出来的,不是继承来的。   在这里,功勋与忠诚,高于一切血脉。   你,梅丽亚,功勋卓著,当得起任何位置。”   另一位新娘也走了过来,是泰莎。   她穿着样式更柔和些的米白色长裙,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温柔与些许羞涩,眼眸中闪烁着幸福而安稳的光。   挽着她手臂的,并非长辈,而是作为证婚人之一的奥利弗·布林肯。   胖子今日也收拾得格外利落,圆脸上满是郑重与喜悦。   那么,新郎是谁?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罗兰的,都投向了圣坛另一侧那个身形清瘦、面容沉静的男人——   赫洛斯。   五年前,阿诺恩之战后的废墟中,在那些被解救的、茫然无措的“羊人”奴隶里,   罗兰凭借某种超越时空的直觉和后世史书的模糊印象,   注意到了这个沉默寡言、却总在不经意间流露出惊人洞察力的男人赫洛斯。   几番试探与深谈,那份藏于褴褛衣衫下的惊世才华如锥处囊中,其尖渐露。   罗兰几乎立刻确定了这就是系统召唤而来的“国士无双”——兵仙韩信!   一个为战争而生,却又在政治上近乎幼稚的复杂天才。   招揽的过程,罗兰煞费苦心,几管齐下。   情感牌:他效仿刘邦旧事,解衣衣之,推食食之,给予超越常人的关怀与尊重。   更安排奥利弗这等玲珑心窍之人常伴其左右,以朋友之道相处,缓解其可能存在的孤寂感。   而最关键的一步,是让温柔似水、极具亲和力的泰莎时常去关心他的起居,与他讨论根据地的民生(韩信早年贫困,对民生疾苦有深刻体会)。   果然,韩信这等自傲与自卑交织、渴望认同又重情义的性子,   在泰莎春风化雨般的温柔面前,几乎毫无抵抗力。   情感的纽带悄然系紧。   尊重牌:罗兰力排众议,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于洛恩河大校场,举行了庄严的“登坛拜将”仪式。   当着全军高级将领和根据地要员的面,   正式任命韩信为“总参议”、“全军训练统监”,并鉴于他在水战方面展现出的恐怖适应与学习能力(尽管史上未载),   兼任“水兵总监”。   名义上,韩信一跃成为红巾会内仅次于罗兰的第二号人物,职权极大。   暗牌:罗兰充分汲取历史教训。   他用韩信其智,让其参与所有重大战略规划、军队编练、作战预案制定,   却绝不让他有机会插手具体的人事任命和基层军官培植,   更不让他独自掌控任何一支成建制的部队。   同时,密令内卫首领莉兹,以最隐秘的方式,监视韩信的一切动向,观察其交往人员。   情报统监梅丽亚则负责密切关注韩信的情绪波动与心理状态,定期向罗兰汇报。   双重保险之下,韩信始终处于“能用其才,却难生异心”的掌控中。   事实证明,韩信的情商确实难以自行组建起足以威胁罗兰的班底。   他的才华主要在沙盘之上,而非人际之间。   他对罗兰给予的信任与高位,表现出的是知遇之恩的感激和全力回报的迫切。   而他与泰莎的感情,在数年的相处中悄然升温,真挚而纯粹,   这也成了拴住这匹“千里马”最牢固的一根缰绳。   于是,便有了今天的第二场婚礼。   在婚礼之前,罗兰在心中默默盘点了十年奠基期的最终答卷。   根据地方面:   -磐石谷:变化相对较小,领民小幅增长至11万,依旧是坚固的军工核心和在西境的奇兵基地。   -灼人山据点:已基本完成对明月山脉主要部落的武力征服与制度同化,领民暴增至12万,成为向谷地渗透的强大前哨和兵源基地。   -灰港岛:主要作为精锐水兵训练基地和舰队中途补给点(水、粮食),战略位置凸显。   -御林、秧鸡森林密营:变化不大,依旧作为暗棋蛰伏。   -洛恩河根据地(原赛荷鲁河湾):变化天翻地覆。   五年间,向北几乎恢复了瓦兰提斯在洛恩河下游丢失的所有传统农业区,   向南拓疆直达夏日之海橘岸,建立了眼前的红巾港。   瓦兰提斯在西面和北面的领土已被红巾会实质性包围,再愚蠢的执政官也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   加之红巾会对奴隶制度的坚决反对和煽动,与瓦兰提斯这个奴隶制大本营的全面大战,一触即发。   此地领民已超过三百万,开垦良田折合数百万英亩(1英亩≈6市亩)。   形成了以洛恩河为中心,磐石谷、灼人山为两翼,灰港岛为基地,两密营为暗子的全新根据地体系。   中枢也已迁至此处。   罗兰在此进行了深入的社会治理试验。   他没有简单地将土地分给流民和奴隶,而是以“兄弟会”名义,建立了集体农场/牧场/工坊/渔场。   所有土地、房屋、大型生产工具均属兄弟会(即罗兰)所有,个人平等,老弱由集体供养。   每个家庭根据劳动表现和贡献获取“积分”,凭积分分配生活物资和少量消费现金。   集体劳动,集体练兵(民兵制),在此基础上构建了镇、县、领三级行政管理体系。   对于这些被从多斯拉克人刀下和奴隶链中解救出来、几乎一无所有的人而言,   能获得尊严、温饱和安全,已是天大的恩赐,感激远大于质疑。   这种模式,远比丹妮莉斯那句空泛的“打碎镣铐”更能给予生存保障,   效率也更高,为庞大军力提供了坚实支撑。   后续若有不足,再行改进便是。   财富与投入:   洛恩河根据地的高效生产(农、牧、渔、工)、自由之海商会的庞大贸易网络、持续的技术创新、乃至遥远的远洋拓殖,带来了巨额财富。   更重要的是,阿诺恩之战中被艾莲娜拼死保护、又被罗兰千里驰援救出的铁金库最评议会现任召集人洛里昂·法霍尔,   深刻感受到了这对母子的诚意、能力与价值。   他力排众议,积极推动与艾莲娜主导的“自由之海商会”深度合作,   并以整个洛恩河根据地的未来税收和产出为抵押,给予了罗兰二百万金龙的低息长期贷款。   这其中,自然也有借助罗兰力量打击布拉佛斯宿敌瓦兰提斯的深远考量。   收入暴涨,加之巨额贷款,金钱似乎应极其宽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