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游之西楚霸王传承
第48章 手镯、投名状与七剑的夜!
只见罗兰从斗篷的内衬里,不疾不徐地取出一样东西,轻轻放在两人之间的矮几上。
那是一个样式极其古朴的银手镯,边缘磨损得厉害,透出岁月的痕迹。
镯身并不华丽,只在接口处镶嵌着一颗小小的、颜色暗淡、几乎失去光泽的月光石。
毫不起眼,甚至有些寒酸。
然而,当梅丽亚的目光触及这个手镯的刹那——
轰!
她整个娇躯猛地剧震!
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精心描画的妩媚风情荡然无存,只剩下一种被巨力攥住心脏的窒息感。
她认得这个手镯!
这是来自夷地的母亲留给她的遗物。
这是十年前,她七岁,在里斯肮脏的奴隶市场上,被人像牲口一样拖走时,用尽全身力气,从自己瘦弱得只剩骨头的手腕上褪下,
拼命塞进当时才五岁、哭得几乎要背过气去的妹妹米拉手中的唯一信物!
是她在这冰冷残酷的世上,唯一可能还活着的亲人,唯一的血脉牵绊!
“米…米拉……
”梅丽亚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破碎的音节从喉咙里艰难挤出。
她死死地盯着那个手镯,仿佛它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又像是来自地狱的索命符咒。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罗兰,眼眸里充满了一丝濒死之人抓住稻草般的疯狂希冀。
“她在哪?!她……她还活着吗?!
告诉我!求您告诉我!”
她不顾一切地从长榻上滚落,双膝重重砸在厚厚的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她扑倒在罗兰脚边,纤细的手指死死抓住他斗篷的下摆,如同溺水者抓住浮木。
泪水汹涌而出,在她苍白的脸上冲出两道狼狈的沟壑,声音带着绝望的哭腔,再不见半分交际花的从容,
“大人!大人!求您!
只要您告诉我她在哪!
告诉我她还好!
我梅丽亚这条命,从今往后就是您的!
我可以为您做任何事!效死!万死不辞!”
罗兰俯视着脚下这个如同被剥去所有伪装的脆弱灵魂。
他眼神平静无波,既无得意,也无怜悯,只有一种掌控一切的沉稳。
“是因为我找到了你的妹妹米拉?”
他问,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梅丽亚耳中。
梅丽亚抬起头,泪眼婆娑,用力地、几乎是砸着地面般点头:
“是!但……但也不全是!”
她急促地喘息着,试图在崩溃的情绪中找回一丝理智,
“我有了一定的活动自由后,我……
我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关系!
我求过小指头!我甚至冒险去求过瓦里斯那个深不可测的老蜘蛛!
我找了整整三年!三年!……
杳无音信!”
她的声音再次被巨大的哽咽撕裂,
“我……我几乎要绝望了,
我以为她早就死在了里斯某个肮脏的贫民窟,或是被卖去了更远的、我永远找不到的地方,
骨头都烂了……”
泪水如同断线的珠子,大颗大颗砸在昂贵的地毯上,洇开深色的印记。
“可您……您做到了!
在这么短的时间里!
这足以证明,您对我的诚意,更证明了您拥有的力量!”
她深深地叩首下去,额头紧紧抵着柔软的地毯,身体因为激动和恐惧而剧烈颤抖,声音带着一种献祭般的决绝:
“大人!梅丽亚此生,愿为大人前驱!
做您的眼睛!做您的耳朵!做您最锋利的匕首!
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若有违此誓,叫我……
叫我永世不得与米拉相见!”
最后一句誓言,带着刻骨的狠厉,是她能想到的最残酷的惩罚。
“很好。”
罗兰的声音终于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认可,
“记住你此刻的话。
保持你的清醒、你的能力,还有这份忠诚。
我会让你的人生,比你想象的更加精彩。”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承诺如同磐石般沉重,
“米拉现在很安全,在一个舒适宁静的地方休养。
她很好。合适的时候,我会安排你们姐妹相见。”
梅丽亚的身体又是一颤,这次是狂喜。
她猛地抬起头,脸上泪痕狼藉,精心打理的发髻散乱,眼妆糊成一片,狼狈不堪。
然而,那双眼眸里,却已燃起一种近乎狂热的、纯粹的光芒,
那是找到归属和希望的光芒,是死士认主的光芒。
“谢大人!梅丽亚明白!必不负大人所托!万死…不辞!”
她用力地再次叩首,声音坚定如铁。
她支撑着虚软的身体,
从贴身的内袋中珍而重之地取出两卷用火漆密封的细小羊皮卷轴,
双手奉上,姿态恭敬无比——
这是她的投名状,真正的“货物”。
罗兰接过,一一拆开火漆。
第一份:详尽记录了培提尔·贝里席与御前首相琼恩·艾林的夫人、莱莎·徒利夫人长期私通的证据。
附有数名仆从的证词手印,
以及一封莱莎夫人亲笔所写、字句露骨、情感炽烈得近乎疯狂的情书拓印。
这封信一旦公之于众,足以将小指头送上绞架,让莱莎身败名裂。
罗兰当然知道这段孽缘,但并无实证。
此刻,冰冷的证据握在手中。
第二份:内容更为惊人。
直指情报总管“八爪蜘蛛”瓦里斯与狭海对岸潘托斯总督伊利里欧·摩帕提斯之间隐秘而深远的勾结。
更关键的是,情报清晰地指向了一个被严密守护、身份成谜、被称为“伊耿·坦格利安”的男孩,
以及前朝流亡的国王之手——
琼恩·克林顿的重新活跃!
这个核心机密,维斯特洛的权贵们一直被蒙在鼓里,而罗兰,凭借穿越者的“作弊”才知晓一二。
小梅此刻将其奉上,诚意之重,可见一斑。
罗兰的目光扫过羊皮卷上冰冷的文字,面色沉静如水,内心却已掀起巨浪。这两份情报的价值,远超万金。
小梅的投效,再无半分虚假。
更关键的是,小指头也好,瓦里斯也好,自然不会把秘密向他们的手下,或者外部合作者公开
这些秘密是她通过只言片语甚至细微表情、情绪,
分析、整合得出,
包括她唱给自己的夷地小曲应该也是基于对自己情绪的分析。
而寻找证据(否则只是桃色新闻)的难度更可想而知,
更难得的是小指头、瓦里斯对此还一无所知。
他重新评估了小梅的价值。
夜色深沉。
在七剑这充满欲望与秘密的华丽牢笼深处,一场简单的入会仪式悄然进行。
罗兰低沉而庄重的誓言引导,奥利弗作为见证人肃立一旁。
梅丽亚,以最卑微也最虔诚的姿态,跟随罗兰念诵出那句烙印着血与火意志的誓言:
“焚此枷锁,锻打新世之刃!”
她的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
过往的悲惨经历,让她对红巾会所描绘的那个打破腐朽阶梯、追求某种程度平等的愿景,产生了前所未有的高度认同。
这一刻,她感觉自己的灵魂找到了真正的归处。
仪式结束,气氛微妙地缓和下来,奥利弗知趣离开。
梅丽亚看着眼前如同山岳般沉稳的罗兰,
眼中除了忠诚,那份被压抑的倾慕与复杂情愫再次翻涌上来。
她咬了咬下唇,带着一丝豁出去的决然和属于她的直白:
“大人,还有一事…或许算是我的私心,
也算是一份…爱慕的献礼。”
罗兰看向她,示意她说下去。
“我这样的女子,‘小指头’耗费巨资精心雕琢,
自然不是为了他个人享受或简单赚点皮肉钱。
我的身体,是他重要的政治筹码和贿赂工具。”
她的语气带着冰冷的自嘲,
“近期,他已在运作,准备将我献给劳勃国王,成为陛下的秘密情人。
一旦成功,若被瑟曦王后发现…
以那头母狮子的心性,我必死无疑。
而小指头,绝不会为了一颗用过的棋子,去触怒王后。”
她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罗兰,带着一种凄美:
“所以,在被当作货物送出去之前,
我的第一次…
想献给大人您。
不是交易,是…我心甘情愿。”
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变得粘稠而暧昧。壁炉的火光跳跃着,在她绝美的脸庞和玲珑的身段上投下动人的光影。
罗兰沉默了片刻,他的目光深邃,仿佛能穿透她动人的皮囊,直视其下复杂的灵魂。
他缓缓摇头:“不必如此。既已入会,便是平等的兄弟姐妹。
红巾会,不会让自己的姐妹在风尘中为我们做事。
我已有计划,会让你尽快脱离‘七剑’,摆脱交际花的身份。”
“不,大人,”
梅丽亚向前一步,离他更近,
那股清冷又甜腻的幽香愈发清晰,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真诚和洒脱,
“我并非只为身份或任务。
我是爱慕大人的英武不凡,爱您的仁心,更折服于您的智慧与胸襟。
情之所至,相聚片刻;情之所淡,相忘于江湖。
我梅丽亚不敢奢求名分,
只愿能成为大人生命里一段短暂却真实的风景。
若大人不弃…”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期盼,“就让我…成为您的情人吧。”
她的目光坦荡而炽热,带着飞蛾扑火般的决绝。
话已至此,心意昭然。
罗兰看着她眼中那份混杂着倾慕、感激、孤注一掷的复杂情愫,
以及那份刚刚宣誓的、滚烫的忠诚。
拒绝,或许反而会成为一种伤害,一种不信任的信号。
他不再是那个可以置身事外的旁观者。
他是红巾会的领袖,是霸王传承的继承者,亦是眼前这个将命运彻底交付于他的女子的主宰。
他自认,也无法再当那坐怀不乱的柳下惠了。
他伸出手,没有言语,只是用指尖轻轻拂过她脸上未干的泪痕,
动作带着一种宣告主权般的温柔与力量。
梅丽亚的身体微微一颤,
随即顺从地、带着一丝解脱般的放松,
闭上了眼睛,
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轻轻颤动。
壁炉的火光将两人相拥的影子长长地投在挂毯上,与那些古老的狩猎图景重叠。
夜色深沉,七剑的喧嚣被厚重的帷幕隔绝在外。
这一夜,欲望与忠诚交织,试探与交付并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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