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游之西楚霸王传承

第36章 到达君临，灵活的胖子！

　　诸神门的轮廓显现时，罗兰心中那点对中世纪都市的猎奇幻想，瞬间被一股扑面而来的、混合了无数种污秽的恶臭给拍得粉碎。 　　那味道是如此浓烈、复杂且富有侵略性。 　　它们像一张粘稠、油腻、带着温度的毯子，蛮横地糊在每一个初来乍到者的脸上，钻入鼻腔，直冲天灵盖。 　　罗兰猛地勒住马缰，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身后的队伍里传来几声压抑的干呕，连一向沉默坚韧的小莉兹都皱紧了小脸，下意识地用袖子捂住了口鼻。 　　“妈的……”罗兰低声咒骂，感觉早上吃的那点还算新鲜的黑面包正在胃里激烈抗议。 　　他此刻无比怀念磐石谷清冽的山风，甚至觉得铁砧堡熔炉区那股子煤烟混合金属汗水的味道都成了仙气。 　　“为什么是我？为什么其他穿越者开局要么在王宫要么在龙穴，最不济也能在学城泡妞，老子就得在这粪坑里打滚？ 　　还要去舔那些主教的老脸？” 　　想到即将要用那沉甸甸、带着血腥味的金龙去“敲”开教会的大门，去和那些脑满肠肥、满口七神荣光却私底下不知如何龌龊的神棍们虚与委蛇，罗兰就一阵头皮发麻。 　　前世，他连给导师送盒像样的茶叶都紧张得手心冒汗，生怕被解读出错，如今却要拿着巨款去行贿？ 　　这难度系数简直是地狱级跳跃。 　　“大人？” 　　护卫队长托尔多策马靠近，看着罗兰发青的脸色，低声询问，“可是身体不适？” 　　“不，托尔多，”罗兰深吸一口气——随即被那混合臭气呛得咳嗽起来——勉强摆摆手，“只是…君临的空气，果然名不虚传。” 　　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准备进城吧，按规矩来。” 　　入门的过程比预想的顺利。守门的金袍子们眼神浑浊，带着一种见惯了世间百态的麻木。 　　他们携带的长剑、小圆盾和长弓是常见的商队护卫装备，毫无忌讳。 　　至于那几辆大车上用油布盖得严严实实的“铁器货物”（里面藏着九龙戟、长枪和巨剑等利器），金袍子只是象征性地掀开一角，看到闪烁的金属寒光便不再深究。 　　“铁器？好买卖！”一 　　一个队长模样的金袍子咧嘴一笑，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钢铁街欢迎你们！量大？报我‘瘸子’迪克的名字，或许能多算你点。” 　　他搓了搓手指，意思不言而喻。 　　罗兰示意托尔多上前交涉。 　　几枚银鹿悄然滑入“瘸子”迪克油腻的手心，队伍便在一片“祝生意兴隆”的吆喝声中被放行，额外缴纳的“货物税”和“城门修缮费”自然少不了。 　　门内是巨大的市集广场，人头攒动，叫卖声、讨价还价声、牲畜的嘶鸣、孩童的哭闹混杂在一起，形成一股令人眩晕的洪流。 　　“跟上！别走散了！”托尔多大声吆喝着，指挥队伍在拥挤的人潮中艰难穿行。 　　罗兰一边小心避开地上可疑的污渍，一边努力适应着这混乱而原始的活力。 　　虽然前世千万人口的超级都市也见识过，但眼前这种充满了中世纪多元文化烙印的鲜活与肮脏交织的场景，依然让他感到一种奇异的冲击力。 　　衣衫褴褛的乞丐、趾高气扬的小贵族、操着各地口音的商人、眼神警惕的佣兵、还有穿着各色袍子的修士… 　　像一幅流动的、带着浓烈气味的画卷。 　　就在他们即将被汹涌的人潮彻底淹没时，一个带着明显喜悦、刻意拔高的声音穿透了嘈杂： 　　“罗格斯老爷！这边！小的可算等到您了！” 　　只见一个圆滚滚的身影，灵活得像颗被拍打的皮球，从一堆卖陶罐的摊位旁挤了出来。 　　来人二十多岁，身材相当富态，一张圆脸笑得见牙不见眼，皮肤保养得居然还不错，只是眼下有点青黑，显然最近操劳过度。 　　他穿着一身料子不错但沾了些油渍的深蓝色天鹅绒外套，腰间鼓鼓囊囊，走起路来身上似乎能听到金币碰撞的轻微声响。 　　“奥利弗！”这正是比他们提前一点到达君临的参谋旅行成员，奥利弗·布林肯。 　　“还有这位…想必就是尊贵的里德斯夫人？” 　　奥利弗笑容可掬，对着泰莎的方向夸张地躬身行礼，动作圆滑流畅，毫不做作。 　　他的目光扫过罗兰，带着无比的恭敬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奥利弗，辛苦了。” 　　罗兰点点头，打量着这个看似庸俗享乐、八面玲珑的家伙。心中却在感叹：这要是在后世，就凭这份眼力见和社交牛逼症，奥利弗至少是个销冠。 　　可惜在维斯特洛，出身决定一切。 　　他原本是个小商人之子，就因为太过“玲珑”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被卖为奴隶，辗转落入某个部落手中。 　　被红巾会解救后，初期在磐石谷也格格不入—— 　　周围都是铁血刚猛的战士或哈纳那样沉默专注的铁匠，他这种油滑气质显得尤为扎眼。 　　但罗兰一直记得冰火世界一个朴素的真理：胖子、矮子、女人往往最不好惹。 　　更何况奥利弗还识字，这在红巾会初期可是稀缺资源，先安排做文书， 　　逐步发现奥利弗对人心的把握和近乎本能的算计能力堪称天才。 　　于是果断将其简拔进了参谋军情组。 　　从此，奥利弗如鱼得水，感激涕零，誓死效忠的程度不亚于那些被罗兰从绝境中救出来的战士。 　　“老爷，夫人，诸位兄弟，一路辛苦！请随我来，落脚的地方都安排妥当了！” 　　奥利弗殷勤地在前面引路，一边走一边语速飞快地汇报，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 　　“铁器‘样品’已在钢铁街支了个临时摊位，挂的是‘西境精铁’的幌子。 　　“落脚点定在跳蚤窝边缘，丝绸街后面，一个带大院子的石屋。 　　原是某个破产丝绸商囤货的仓库，地方够大，前后两门，侧巷通三条路，屋顶平台视野不错。 　　租金嘛…”奥利弗嘿嘿一笑，圆脸上带着点狡黠， 　　“跟房东玩了把牌，他手气不太好，又急着还赌债… 　　所以价格相当‘合理’。撤退路径图晚点呈上。” 　　“另外，附近几个‘地头蛇’也都‘拜会’过了，送了咱们的‘特产’（指几把优质匕首），算是交了‘平安钱’。 　　他们保证在咱们‘做生意’期间，绝不会有不长眼的小贼来打扰。” 　　听着奥利弗条理清晰、手腕圆滑地将这些复杂又容易惹麻烦的事情处理得滴水不漏，甚至连撤退路线都规划好了，罗兰心里真是五味杂陈。 　　妈的！他差点把心里话骂出来。 　　老子是不是安排错人了？这胖子才是君临分会执事的绝佳人选啊！ 　　他瞥了一眼旁边的泰莎。姐姐神情平静，但眼神深处也流露出对奥利弗能力的认可。 　　“参军组…参谋军情组…”罗兰心里默念。这个听起来不起眼的部门是要成为总参谋部的，重要性毋庸置疑。 　　“算了，安排不变。”罗兰很快压下那点懊悔，做出了决断。 　　泰莎的沉稳和原则性是君临分会需要的定海神针。 　　至于奥利弗…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位置不动，但活儿可以多干点嘛！* 　　这块好钢，必须用在最需要刀刃的地方。 　　“做得很好，奥利弗。” 　　罗兰终于开口，语气带着赞许，“比我想象的还要好。君临水深，接下来还有许多事情要仰仗你。” 　　奥利弗闻言，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腰弯得更低了：“老爷您过奖！能为老爷和红…呃，为里德斯商行效力，是小的福分！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那句差点脱口而出的“红巾会”，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换成了商行名号，显示出其谨小慎微的本能。 　　队伍在奥利弗的带领下，穿过愈发狭窄脏乱的街道，避开几处明显是帮派分子聚集的阴暗角落，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石屋虽然老旧，但结构坚固，院子够大能拴马停车。里面已经被简单打扫过，铺上了干草，甚至备好了清水和食物。 　　安顿好马匹行李，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君临的夜晚并未沉寂，反而有种更加放纵的喧嚣从远处飘来，夹杂着隐约的乐声、笑闹和杯盏碰撞的声音。 　　罗兰站在院子里，活动着有些僵硬的筋骨。白天的恶臭和拥挤带来的烦躁感，被奥利弗展现出的能力冲淡了不少，但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更深的疲惫—— 　　对即将开始的、充满算计与虚伪的“君临攻略”的疲惫。 　　他有点想去看看这中世纪大都市的“夜生活”是什么样子。 　　是去丝绸街听吟游诗人唱歌？还是去某个有名的酒馆见识见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就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泰莎所在的房间窗户。 　　灯光映出姐姐正在整理物品的剪影，沉静而端庄。 　　带着姐姐去逛窑子听小曲？罗兰立刻把这荒谬的念头掐灭。 　　就在他内心天人交战，那点小小的冒险念头被理智和责任感反复蹂躏时。 　　一个圆滚滚的身影端着个木托盘，如同幽灵般凑了过来。托盘上是几大块还在滋滋冒油的烤鸭（天知道奥利弗从哪搞来的），香气霸道地暂时驱散了周遭的异味。 　　“老爷，累了一天，用点夜宵吧？” 　　奥利弗笑得一脸无害，将托盘放在院子里的石桌上，又变戏法似的摸出一个小陶罐，“这是‘七剑’酒馆自酿的淡啤酒，据说连修士老爷们私下都爱喝两口，解乏又不醉人。” 　　他压低声音，圆脸上带着男人都懂的神秘笑意，“这‘七剑’就在丝绸街尾巴上，地方干净，吟游诗人的嗓子不错，唱的曲子… 　　嘿，也够劲。听说今晚‘小梅’也会登台亮个相…老爷要是想体察一下君临的‘民情’，小的可以给您带个路，保管清净，没人打扰。” 　　罗兰看着那油亮的烤鸭，闻着啤酒的麦香，再听着奥利弗那极具诱惑力的“导游词”，又瞥了一眼泰莎紧闭的房门。 　　这台阶，递得真他妈是时候！ 　　他拿起一块烤鸭，狠狠咬了一口，油脂的香气瞬间抚慰了被君临臭气蹂躏的神经。 　　“嗯…体察民情…很有必要。” 　　罗兰含糊地应了一声，端起陶罐灌了一大口微苦带甜的啤酒，感受着冰凉的液体滑入食道， 　　“等大家都安顿好了…你跟我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