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游之西楚霸王传承

第17章 鸳鸯小阵，二十年蓝图！

　　罗兰站在稍平整的地面上，脚下是夯实的泥土。在他面前，六道目光灼灼——泰莎、卡托、莱娜、卡德、本恩、艾利。哈纳靠坐在角落旁，用左手将小莉兹护在身侧。 　　“站稳！”罗兰的声音不高，“脚跟扎进土里！想象你们是树，根须扎进岩石！腰就是你们的铁砧，所有的力气都要从这砧上发出来！” 　　他再次拉开养元拳的起手式，动作缓慢如推动磨盘。 　　少年们竭力模仿，笨拙地调整着呼吸与姿态。 　　卡托的呼吸过于急促，如同拉破的风箱； 　　莱娜咬着下唇，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动作却力求精准； 　　本恩和艾利憋得满脸通红，沉重的踏步让脚下泥土微微下陷； 　　卡德紧锁眉头，试图用他那善于计算的头脑去解析这玄奥的“势”与“力”，动作反而显得僵硬别扭。 　　罗兰走到卡德身后，粗糙的手掌按在他紧绷的后腰上。 　　“松！别跟木头似的！力是活的，像水！从脚底涌上来，顺着腰脊走，最后从指尖、从你手里的家伙事上泼出去！” 　　他猛地发力一按一推，一股暖流般的劲道透入卡德腰眼。 　　卡德闷哼一声，身体不由自主地顺着那股推力完成了一次“推”的动作，虽然踉跄，却第一次感受到了腰腹发力带动手臂的奇异连贯感。 　　“就是这样！”罗兰沉声道，“记住这感觉！练！练到它变成你的骨头，你的血！” 　　汗水滴落在冰冷的泥土上，留下深色的印记。 　　窝棚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和脚步挪动的沙沙声。 　　莉兹小小的身影在泰莎腿边，学着大人的模样，笨拙地挥动小拳头，偶尔抬头看看泰莎专注的侧脸，空洞的眼底似乎又亮了一分。 　　哈纳看着孙女，又看看在昏光下挥汗如雨的少年们，那只完好的左手在膝上用力握紧。 　　当养元拳的根基在少年们酸痛的筋骨里艰难扎根，罗兰抽出了那柄沉重黝黑的战戟。冰冷的杀气瞬间在狭小的空间弥漫开来。 　　“看好了！活命的法子！”罗兰低喝，戟锋在昏暗中划过一道致命的弧线。 　　推！沉重如城墙推进，无坚不摧的气势锁死前方所有空间。 　　挂！诡异如毒藤缠树，戟刃月牙划出小弧，卸力借力，守中藏杀。 　　崩！爆烈如惊雷炸响，戟尾配重锤或破甲锥如毒蝎甩尾，短促刚猛，专破上盘。 　　点！凝聚如寒星坠落，戟尖闪电刺出，无声无息，却带着洞穿一切的穿透意志。 　　四诀演练完毕，少年们鸦雀无声，只觉一股寒气从脊椎升起。 　　这绝非骑士比武场上的优雅剑术，这是战场上用尸山血海浇灌出的、只为高效杀戮而生的凶器运用法门。 　　罗兰的目光扫过众人：“泰莎，卡托！” 　　两人应声上前。 　　“你们是盾！” 　　罗兰指向角落里哈纳用废弃藤条、厚木板和几块勉强敲平的薄铁片紧急赶制的两面圆盾， 　　“护住我的侧翼！护住你们身后的伙伴！你们的剑，只在敌人突破盾墙的瞬间刺出！ 　　稳！要像山！圆盾护身，长剑刺喉！练！” 　　泰莎深吸一口气，双手握住沉重的圆盾（对十三岁的少女而言确实沉重），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 　　卡托则灵活地转动着盾牌，寻找着格挡与反击的节奏。 　　“莱娜！卡德！本恩！艾利！” 　　罗兰指向他们手中用削尖硬木棍制成的长枪， 　　“你们是矛！是獠牙！盾护住你们，你们的枪就要从缝隙里给我狠狠捅出去！刺！收！再刺！快！准！狠！不要犹豫！ 　　枪尖只认敌人的心窝和咽喉！” 　　四根木枪齐齐前指，带着少年人初生的狠厉。 　　莱娜的动作最是迅捷，卡德则努力克服着协调性的不足，力求每一次刺击都沿着最致命的线路。 　　“我，是锋刃！”罗兰横戟在前，高大的身影仿佛将这阴暗的洞窟都填满，“我撕开口子，你们跟上！盾剑护我两翼，枪随我突进！七人一体，同进同退！” 　　简陋的鸳鸯阵雏形在废弃矿洞中成型。 　　罗兰位于倒V字的尖端，战戟便是撕裂一切的獠牙。泰莎和卡托持圆盾与长剑，分列他身后两侧，如同张开的双翼，护卫着主将侧后。 　　莱娜等四人则构成第三排，四杆长枪如同毒蛇的獠牙，从“双翼”的缝隙间蓄势待发。 　　“走！”罗兰低吼一声，战戟前指，脚步沉稳前踏。 　　泰莎和卡托立刻跟上，圆盾护住侧翼，脚步与罗兰保持严整。 　　第三排的四杆木枪几乎同时从盾牌预留的缝隙中闪电般刺出，又迅速收回。 　　“停！卡德慢了半拍！盾与枪的缝隙没卡死！”罗兰厉声喝道，“再来！” 　　“艾利！枪刺得太高！往下三寸！那是板甲的缝隙！” 　　“卡托！盾别举那么死！要活！预判！跟着我的戟锋走！” 　　“泰莎，好！稳得住！” 　　一次次的磨合，从最初的杂乱无章到渐渐有了些模样。 　　每一次纠正，每一次挥汗如雨的重复，都在将求生的本能与初学的武技熔铸进这个小小的战阵之中。 　　哈纳的目光紧紧追随着阵型的变化，偶尔会嘶哑地吼出一句提醒，那是他几十年打铁生涯和粗浅格斗经验的本能反应。 　　莉兹蜷缩在爷爷身边，小手无意识地模仿着泰莎持盾的动作。 　　深夜，白天训练的汗水气息尚未散去，窝棚里此起彼伏着少年们疲惫而安稳的呼吸声。 　　罗兰指尖蘸着水，在身下粗糙的泥地上无声地划动。 　　一幅简陋却脉络清晰的“二十年蓝图”在他心中铺陈开来。 　　第一个十年：奠基。 　　这是最苦、最险、最繁杂的十年。 　　嫡系人才的培养需要时间浇灌，如同哈纳锻造一把好刀，急不得。 　　他需要一支绝对忠诚、能力超群的核心班底——他的“羽林孤儿”，他的“霍去病”。 　　泰莎的沉静坚韧，卡托的机敏灵动，莱娜的狠厉精准，卡德的缜密筹谋，本恩和艾利的坚实可靠，都是宝贵的胚子。 　　他们需要精通马槊（取代骑枪）、战锤（破甲利器）、长剑（近身搏杀）、长弓（远程压制），更要懂战术、通文墨、晓地理。 　　十年，仅仅够他们初具锋芒，堪堪能在未来的风暴中立足。 　　时间，更是命运齿轮转动的刻度。 　　十年之后，琼恩·艾林被毒死，劳勃国王将死于野猪獠牙，史塔克的冰原狼将咆哮南下，巨龙之母将浴火重生…… 　　魔法与异鬼的低语将撕破沉寂，冰与火之歌的宏大乐章将轰然奏响。 　　机会与灭顶之灾将同时降临。 　　奠基十年，就是要在那滔天巨浪拍下之前，将他的小船打造成一艘不惧风浪的战舰。 　　第二个五年：争鼎。当乱世烽烟燃遍七国，便是潜龙出水之时。 　　整合力量，纵横捭阖，将维斯特洛破碎的山河重新熔铸于一炉。 　　同时，那名为“神意”的黑幕已无法再被忽视，必须开始主动的试探与对抗。 　　第三个五年：归乡。完成两大使命，彻底砸碎旧世界的枷锁，撕开笼罩人类的黑幕。找到归家的路。 　　三十年？太久了！ 　　前世带团队的经验告诉他，目标必须定得更高远，才能激发最大的潜能。 　　二十年，已是极限的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