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游之西楚霸王传承

第3章 命运之枷!破釜沉舟!

  一股混杂着狂喜、暴戾、以及对这新生力量近乎痴迷的战栗感,席卷了他。   他忍不住想再次挥拳,想感受肌肉爆发的轰鸣,想听到更多金属被撕裂、骨头被碾碎的声音!   霸王之血在沸腾,在咆哮,催促着他去战斗,去毁灭!   就在这时,冰冷的、毫无感情的机械音,如同最锋利的冰锥,直接刺入他狂热的意识深处:   【宿主已选择传承,则必须接受任务之重。】   两行闪烁着暗金色光芒、如同烙铁般滚烫的文字,清晰地浮现在他的脑海:   【任务一:建立更加开明、进步的权游世界!】   【任务二:撕开笼罩在人类头顶的、名为“神意”的黑幕!】   【任务完成时间:三十年】   【任务失败:死】   【任务成功:可自由往来于权游世界和原本世界。】   轰!   这冰冷的宣告,从头到脚浇了他一个透心凉!刚刚因获得传承而升腾起的狂喜与暴戾,瞬间被冻结、粉碎!   “开明?进步?权游世界?”   罗兰的思维如同被重锤击中,一片混乱,“他妈的……这算什么任务?!”   一统七国?   凭借这身霸王之力,加上自己超越时代的见识,再收拢些人才,徐徐图之,他并非觉得毫无希望。   纵然艰难,总有个明确的目标和路径。   打败夜王?如果是权游剧中的那种实力,给他一把瓦钢剑,现在就敢杀!   但“更加开明、进步”?!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这个世界的景象:   君临的奢华与跳蚤窝的恶臭并存,贵族们醉生梦死高谈骑士精神,平民如同草芥在领主和战争的夹缝中挣扎求生。   七国表面有学城的知识传承,有类似文艺复兴时期的某些技术萌芽(比如复杂的机械钟、大量的板甲),但骨子里呢?   是赤裸裸的、根深蒂固的封建农奴制度!   是领主对领民生杀予夺的绝对权力!   是持续了可能长达八千年的、近乎停滞的社会结构!奴隶湾还在大规模蓄奴!   开明?进步?   保障民众基本权利?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废除奴隶制?限制贵族特权?开启民智?   “操!”   罗兰忍不住爆了粗口,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来自现代,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   地球上,从文艺复兴的曙光初现,到资产阶级革命初步确立一些“低标准”的公民权利,经历了多少血腥战争、思想启蒙、社会动荡?   花了多少年?三百年?五百年?   而且这还是在科技革命生产力爆炸性发展的推动下!   冰火世界呢?   科技树点得歪七扭八,社会制度却在中世纪甚至更原始的泥潭里打转了几千年!   生产力基础在哪里?推   动社会变革的阶级力量在哪里?   指望那些只关心自己封地和联姻的贵族老爷们自我革命?   三十年?   系统只给了他三十年!   这他妈不是任务,是让他用三十年在石器时代的基础上徒手搓出蒸汽机,还要顺便把整个社会的思想观念从部落酋长制扭转到现代公民社会!   还有那第二个任务——“撕开笼罩在人类头顶的、名为‘神意’的黑幕”!   “我命由我”?让人类真正主宰自身命运?他懂!   但,异鬼是“神意”吗?红神拉赫洛的预言?淹神的旨意?七神若有若无的回应?森林之子的绿先知?   还是那些隐藏在历史阴影里,操纵季节、玩弄凡人的更古老、更恐怖的存在?   这潭水,比七国的权力游戏深了何止万倍!   连门在哪里都不知道,就要他去“撕开”?   绝望!三十年,完成两个近乎天方夜谭的任务,失败就是死!   这所谓的“传承”,更像是一道催命符,一个甜蜜的陷阱!   霸王之力给了他撕碎眼前敌人的能力,却要他用这力量去对抗整个世界的惯性,去挑战可能凌驾于凡人之上的存在!   “自由往来于原本世界……”   这个成功的奖励,像黑暗中唯一闪烁的微光,刺痛了他的眼睛。   故乡的亲人,那间狭窄却熟悉的出租屋,甚至那碗打翻的白粥……   画面在脑海中闪过,带来一阵尖锐的酸楚。   “为了能再见到他们……”这个念头,如同在冰冷的绝望灰烬中重新燃起的一小簇火苗。   微弱,却带着灼人的温度。   霸王之力在血管里奔腾咆哮,带来毁灭的冲动,也带来前所未有的生命力。   任务如山,神意如渊。   退?无路可退!项羽的传承,选择了就不会回头,破釜沉舟,死中求活!   “干!”他挣扎着,撑住冰冷的地面,站了起来。   门外的死寂比任何声音都更刺耳。   罗兰站在门槛上,他强迫自己睁大眼,看清这炼狱的景象。   小院成了屠宰场。   老约翰仰面倒在鸡笼旁,胸口被捅开一个狰狞的血窟窿,曾经盛满笑意的浑浊眼睛空洞地望着铅灰色的天。   他烤面包的炉子还在墙角,冷冰冰的,沾着几点凝固发黑的血浆。   玛莎大婶面朝下趴在井台边,背上那道深可见骨的巨大裂口,暗红的血浸透了粗布衣裳,又顺着石砖的缝隙蜿蜒,在井口边缘积成一小洼粘稠的暗色。   小汤姆小小的身体蜷缩在墙角的阴影里,像被随意丢弃的破布娃娃。   他小小的头颅以一个绝不可能属于活人的角度歪扭着,最后凝固的表情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惊恐,嘴巴微微张着,似乎想哭喊什么,却永远定格在了死寂之中。   空气粘稠得如同凝固的血块,浓烈的甜腥味塞满了鼻腔。   几只硕大的绿头苍蝇嗡嗡地欢叫着,迫不及待地在那些翻开的伤口上爬行、产卵,翅膀的震动声是这死寂里唯一的“活物”。   罗兰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胸腔里,来自设计师的惊惶、失业者的憋屈、目睹家园尽毁亲朋惨死的悲愤——所有这些情绪如同滚沸的岩浆,被眼前这惨绝人寰的屠杀景象彻底点燃,轰然爆发!   他的目光死死钉在地上那几具熟悉的尸体上,钉在泥地里汇成小溪的暗红上。   “泰温……”   他往前踏了一步,踩在粘稠的血泊边缘,发出轻微的“啪叽”声。   “兰尼斯特……”   声音陡然拔高,   “你们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