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是麻烦有些大了。” 青山武馆,馆主办公室。 马川的眉头已经紧锁成了一个“川”字,而在他对面,李阳表情绝望到看上去有些扭曲。 “昨晚黄平伤势稳定以后,冲天炮就直接去找了他的以前的队友,中午总馆那边刚通知我,说这件事,我可以动用自己的人脉,但不得动用武馆的影响力,去帮江清做事。” “馆主,你是说,总馆已经把江清……给放弃了?” 李阳不可思议的说道,毕竟像江清这种类型的学员,绝对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等他成长起来,给武馆带来的收益甚至会高于一个小小的青山武馆。 这么大的一块蛋糕,总馆会说放弃就放弃? 马川点了点头, “你知道的,家属一直是武者共同的逆鳞,这次冲天炮的儿子被江清打成重伤,肯定是引起了不少武者的共鸣,众怒难犯,总馆做出这样的决定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那黄平叫刘三他们去砸江清家的饭店就不是吗?” 李阳不甘地吼道。 “谁去证明?我问你谁去证明黄平指使过刘三去砸江大伟家的饭店?” 李阳瞬间幡然醒悟,随即痛苦地重重敲打一下自己的额头, “靠!” …… 一宿未眠,谢兰的眼睛都有些浮肿了。 “你要不,去找找清娃子武馆的老师看看。” “嗯。” 刚从县办事处碰壁回来的江大伟,又再次提起礼品,机械麻木地往外走去。 谢兰见状不由得一阵心痛,连忙跟上去,把一部分礼品自己接到自己手中。 “我跟你一起去。” 江大伟勉强露出一道欣慰的笑容,回头看了一眼,他提醒道: “你门怎么忘记关了?” 谢兰闻言回头一看,本想回去关门的她,却是停顿了一下,悲戚地说道: “儿子还没回来,咱们把门给他留着!” 江大伟被她俏皮的语气给逗笑了一声,但下一秒,两口子的眼角就都开始泛起了泪花…… 相比之下,此时在监狱内的江清,反而还有些轻松。 “嘿,像家珍这么好的女人,现在哪还能遇到?!做梦吧你!哈哈哈!” 铁窗之外,阿文放肆地大笑着江清刚说的幼稚想法。 江清微微一笑,也不介意。 两人聊了快半小时了,还比较投机。 “对了阿文,刘三强拆了你奶奶家的房子后,之后真的什么事儿都没有?” 江清发现,自己读完两本书后,似乎也开始喜欢与人交流了。 也有可能是阿文的性格原因,让江清放松了警惕,而不像是在武馆那般,他需要时刻考虑如何保护自己。 “能有什么事,刘三一伙儿是给黄家做事的,你知道黄家吧?那绝对是我们青山县的土皇帝,所以你这次,怕是有点麻烦。回过头来有一说一,你这次确实是冲动了,要是等你成为武者再出手,那就不一样了。” “嗯?” “你不知道?你要是成了武者,那么你的家人是回受到国家重点保护的,像昨天这样的事情发生,你就算是把刘三给杀了也没人敢给你定罪,哪怕是黄洋也只能跟你干瞪眼!但说白了,咱们现在还都是任人宰割的小人物。” 原来成为武者后,自己的家属会受到国家的保护! 江清是今天才知道这事儿,但一想,也就是了然了。 武者在外与妖怪厮杀,保护人类,捍卫国家,但终究还是有血有肉的人儿,家属终究还是他们的牵挂。 而且江清切实体验,妖怪杀多了,多多少少都会产生些许戾气。 就连在光屏之上刷虚拟尸妖都会如此,更别提现实中的真枪实战了。 倘若国家不保护好武者的家属,怕是世界的维安将极难办到。 “不过你也别太担心,现在一切都还是不定数。” 阿文见江清久久不语,还以为是他在胡思乱想,遂出言安慰道。 江清微微一笑, “现在我担心也没用。” “哈哈,好了,我该去换班了,这两本你拿着,这次别看太快了啊。” 说着,阿文就把两本从外面塞了进来,江清连忙接了过来。 他现在是真的喜欢看书,每看一本书就像是经历一场人生,将自己的情绪完全带入到主角的起起伏伏,待得一切终了,尘埃落定,自己也会随之释怀。 说白了,就是会看淡很多东西。 原本隐藏在心中,对季天寿一家的恨意,也慢慢淡了不少。 甚至江清都觉得有些可笑,自己当初居然会因为这丝恨意而毅然选择了武道,之后又将武馆学员的蔑视当成了进取的动力。 就仿佛,自己自始至终,都是在为他人修炼一样。 确实可笑! 可笑过后,又是一阵后怕。 假使江清凭着这口气吊着,虽说前期由于实力不够也不会太明显,但越到后面,江清的情绪将会越不稳定,说不定到最后,都可能成为一个被仇恨蒙蔽双眼的杀人机器! 好在,他及时地冷却了下来。 翻开一本名叫《许三观卖血记》的书,这本书跟《活着》是同一个作者。 江清很喜欢他的写作风格,很平淡,就像是楼下躺在摇椅里的老爷爷在跟你讲故事一样。 “江清!” 然而江清刚翻看了两页,门外就突然有人喊他,而且听声音,也不是阿文。 “什么事?” 江清立马警惕起来,听阿文说,黄家在青山县势力极广,想在牢房里对付江清,也是轻而易举! “有人找你,你出来一下。” 咔嚓!铁门缓缓打开,江清看到一个身穿制服的中年男子手持棍子站在那里,而阿文则是脸色有些纠结地站在边上。 有人找?估计是有人来探狱吧。 “哦。” 放下书,江清起身往门口走去,骤然看到阿文竟是在偷偷给自己摇头。 他是在提醒自己不要出去? 江清再次扫视了一眼制服中年,沉声说道: “我不去!” 中年男子冷笑一声,转身盯了眼阿文,而后将手中的钥匙塞到阿文手中。 “不,不!” 阿文惊慌地喊道。 “好啊陈文,你居然敢协助重犯逃狱!” 只听见制服中年大喊一声,早已在走廊内准备好的人转眼睛都朝着江清的牢房涌了过来。 “不是我,不是我!” 阿文更加惊慌了,可制服中年却转而将矛头转向了江清。 瞬然之间,十多身着制服,手握棍子的人就涌进了江清的牢房。 于时,中年男子大声吼道: “给我打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