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蓝的夜，蓝蓝的梦 · 第三章

　　从那以后，灿灿一下子仿佛懂事了许多。她不再像以前那样缠着奶奶问东问西，也不再因为别人的嘲笑而哭闹。　　她开始默默地帮奶奶干活，割草、喂猪、放牛、扫地、洗碗，样样都做得认真仔细。　　一天清晨，天还没亮，灿灿就轻手轻脚地爬了起来。她拿起小镰刀，背起竹筐，悄悄出了门。　　清晨的露水打湿了她的裤脚，凉飕飕的风吹得她打了个哆嗦，但她没有停下脚步。她知道，奶奶年纪大了，腿脚也不好，割草的活儿她得帮着多做点。　　到了田边，灿灿蹲下身，一手抓着草，一手握着镰刀，一下一下地割着。草叶划破了她的手心，但她咬着牙，一声不吭。太阳渐渐升起来，照在她小小的身影上，汗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滴在泥土里。　　回到家时，奶奶正在灶台前忙碌。看到灿灿小小的身影蹒跚着背着一筐草回来，奶奶愣了一下，随即红了眼眶：“灿灿，你怎么自己去割草了？奶奶不是说了，你还小，这些活儿不用你干吗？” 　　灿灿放下竹筐，擦了擦脸上的汗，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奶奶，我不累。我想帮你多干点活儿，这样你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奶奶一把将她搂进怀里，声音有些哽咽：“好孩子，真是好孩子……” 　　然而，意外却在不经意间发生了。那天下午，奶奶去山上砍柴，灿灿在家里喂猪。突然，村里的大叔急匆匆地跑来，脸色苍白：“灿灿，快！你奶奶从山上摔下来了！” 　　灿灿的心猛地揪紧了，她扔下手里的猪食桶，跟着大叔一路狂奔。到了山脚下，她看到奶奶躺在地上，脸色苍白，额头上还有血迹。灿灿扑到奶奶身边，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奶奶！奶奶你醒醒！” 　　奶奶微微睁开眼睛，声音虚弱：“灿灿……别哭……奶奶没事……” 　　村里人帮忙把奶奶抬回了家，又请来了村里的赤脚医生。医生说奶奶的腿摔伤了，需要好好休养，不能再干重活了。　　那天晚上，灿灿守在奶奶床边，寸步不离。她给奶奶端水、喂药，还用湿毛巾轻轻擦拭奶奶的脸。奶奶摸着她的头，轻声说：“灿灿，奶奶对不起你……没能照顾好你……” 　　灿灿摇摇头，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掉：“奶奶，你别这么说。我再也不找妈妈了，对不起，我会照顾你的，我会好好干活，再也不让你辛苦了。” 　　从奶奶摔了以后，灿灿再也不提找妈妈的事了。她每天早早起床，割草、喂猪、做饭、洗衣服，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晚上，她坐在奶奶床边，给奶奶讲故事，哄奶奶睡觉。奶奶的腿渐渐好了，但灿灿却变得更加沉默。她不再问妈妈的事，也不再做梦。她知道，奶奶与爷爷是她唯一的依靠，她不能再让奶奶担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