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推诸天：从武侠到鸿蒙 · 第五十八章神殿传承，神光淬体

　　神殿之内，别有洞天。　　入得殿门，眼前景象骤变。非是想象中金碧辉煌的宫殿，而是一片浩瀚无垠的虚空。虚空中，三千大道化作实质长河，奔流不息。每一道长河皆散不同道韵：命运长河缥缈，因果长河纠缠，时间长河沧桑，空间长河浩瀚……更有混沌长河、虚无长河、造化长河、毁灭长河高悬于顶，威压诸道。　　三千大道长河交汇处，矗立着一座九层祭坛。祭坛通体以混沌神金铸就，铭刻着亿万神文，散发着永恒不朽的气息。坛顶，一道七彩神光自虚空垂落，其光如练，其华如瀑，正是接引神光。神光笼罩处，时空凝滞，道韵天成，偶有神音袅袅，闻之令人道心通明。　　“大道长河！接引神光！” 　　“果真是无上机缘！” 　　“速速登坛！” 　　涌入神殿的数百修士，无不面露狂热。便是隐于虚空中的仙王、仙帝，此刻也气息波动，显然心中激荡。然无人敢轻动——祭坛四周，三千大道长河奔流，威压如狱。更有神文禁制流转，稍有不慎，便会道消身殒。　　“此坛，名为‘问心坛’。”一个古老声音在虚空中回荡，正是先前苏醒的意志，“登坛九层，可得神光淬体。然每上一层，需历一劫。九劫尽过，方得神界认可，可入接引神光。劫中身死者，道果归坛，永镇此间。” 　　声音淡漠，不含丝毫情感，却令所有人心头一凛。登坛九层，竟有陨落之危！　　“敢问前辈，如何登坛？”瑶光仙子率先开口，执礼甚恭。　　“以道为阶，以心为路。踏自身大道长河，可抵坛基。然——”古老意志话锋一转，“大道唯一，一道只容一人。同修一道者，唯胜者可登。” 　　此言一出，场中气氛骤变。　　大道唯一！这意味着，同修一种大道的修士，必须决出唯一胜者，方可登坛！在场数百人，虽修大道不同，然三千大道总有重合。如剑道，天剑宗便有十数人；如星辰道，除赵灵儿外，星辰殿亦有数人；如混沌道…… 　　众人目光，不约而同投向林风。　　场中修混沌道者，唯他一人！　　“倒是便宜你了。”剑无道冷哼一声，眼中闪过忌妒。混沌道虽强，却极难修炼，故而修者寥寥。林风独据此道，竟无需与人相争。　　林风神色平静，心中却暗忖：“大道唯一……这规则，似是为筛选最强者而设。” 　　“既明规则，便开始罢。”古老意志声音落下，三千大道长河骤然分流，每条长河皆延伸出一条光道，通往祭坛第一层。光道之上，道韵流转，与对应大道共鸣。　　“我先来！”一个黑袍老者长啸，踏上天魔法则长河。他是九幽冥府长老，不朽巅峰修为，修天魔大道。然他刚踏上光道，身形便是一滞，面上露出挣扎之色。只见光道之中，幻象丛生，心魔肆虐，竟是“心魔劫”！　　“区区心魔，也敢阻我！”黑袍老者怒吼，祭出本命魔器，硬抗心魔。三息之后，他喷出一口黑血，气息萎靡，却终是踏上了第一层祭坛。　　“成功了！” 　　有人带头，众人纷纷踏上各自大道长河。一时间，虚空之中，道韵碰撞，神光交织。有人顺利登坛，有人惨嚎坠河，道果被长河吞噬，化作滋养祭坛的养料。　　“剑道，唯我独尊！”剑无道踏上剑道长河，剑意冲霄，斩灭一切幻象，三步登坛，气定神闲。　　“星辰为引，道心不灭。”瑶光仙子踏上星辰长河，周天星斗护体，亦安然登坛。　　林风见众人皆动，亦不再犹豫，踏上了混沌长河。甫一踏上，眼前景象骤变。　　非是幻象，非是心魔，而是一方正在演化的混沌世界。此界与他体内世界相似，却更加古老，更加完善。界中，地水风火碰撞，清浊二气分离，阴阳五行衍化，万物生灵孕育……正是混沌大道之终极演化。　　“后来者，观此界演化，可有所悟？”古老声音在界中回荡。　　林风盘膝坐下，心神沉入界中。他观清气上升为天，悟天之高渺；观浊气下降为地，悟地之厚重；观阴阳化生，悟造化玄机；观五行衍物，悟生灭轮转…… 　　三日后，他睁眼，眸中混沌演化，竟与此界共鸣。　　“混沌者，非无序，乃有序之始。万物出自混沌，终归混沌。混沌之道，在包容，在演化，在……创造。” 　　话音落，混沌界轰然震动，竟化作一枚混沌种子，没入他眉心。种子入体，与体内世界树融合。世界树再度生长，高达九丈，枝叶愈发繁茂，道韵愈发深邃。　　“善。”古老意志首次露出赞许，“汝明混沌真谛，可登坛。” 　　混沌长河延伸，化作光道，托着林风直达祭坛第一层。他登坛之时，已有近百人成功，余者或陨落，或仍在挣扎。　　“第一层，为‘道基之劫’。”古老意志声音响起，“淬炼道基，稳固修为。三日为限，过者登二层，不过者……逐。” 　　祭坛第一层，接引神光垂落一缕，虽只发丝粗细，却蕴含磅礴神性。众人纷纷盘坐，引神光入体，淬炼道基。　　林风亦不例外。他运转《混沌开天诀》，引神光入体。神光入体，如烈火焚身，又如寒冰刺骨，更有时空乱流冲刷，造化毁灭交织……种种痛苦，难以言表。然他道心坚定，咬牙硬抗。　　一日过去，有人道基不稳，被神光反噬，惨嚎着跌出祭坛，坠入大道长河，身死道消。　　二日过去，又有一半人被淘汰。　　三日之期将至，第一层祭坛上，只剩三十余人。这三十余人，皆是各道翘楚，道基稳固，心志坚韧。　　“时辰到。”古老意志声音落下，接引神光收敛。余者皆长舒一口气，气息明显强了一截。林风感应自身，道基被淬炼得更加纯粹，修为虽未突破，战力却提升三成。　　“第二层，为‘问道之劫’。”古老意志道，“问答大道根本，明己之道。答错者，逐。” 　　话音落，每人面前浮现一道光幕，光幕上书一问题。问题各不相同，皆与所修大道相关。　　林风光幕上书：“何为混沌不朽？” 　　他沉吟片刻，缓缓道：“混沌本无朽，因道而成不朽。道在，混沌在；道亡，混沌亡。故混沌不朽，实为道之不朽。吾修道，道即吾，吾即道。吾不朽，则混沌不朽。” 　　光幕震荡，浮现一个“善”字，消散。　　“第三层，为‘战道之劫’。”古老意志声音冰冷，“同层之中，战一人，胜者登四层，败者……死。” 　　众人色变。同层之中，尚有三十余人。这意味着一半人将陨落于此！　　“开始。” 　　虚空震荡，众人被两两配对，传送到独立战场。林风的对手，是一个赤发大汉，来自万兽门，不朽巅峰修为，修万兽大道。　　“林风，今日便是你死期！”赤发大汉狞笑，化身万丈巨兽，扑杀而来。巨兽威势滔天，竟引动万兽虚影，似要吞噬一切。　　“蝼蚁。”林风抬手，混沌之气凝聚，化作一只遮天巨掌，一掌拍下。　　“混沌大手印！” 　　掌印古朴，却蕴含一方世界之重。巨兽与掌印碰撞，发出一声哀鸣，被生生拍回人形，吐血倒飞。林风再补一掌，赤发大汉神魂俱灭，道果被祭坛吸收。　　战斗开始得快，结束得更快。不过十息，林风已解决对手，被传送回祭坛第三层。此刻，第三层只剩十七人，个个气息凌厉，显然皆是同阶无敌之辈。　　“第四层，为‘炼心之劫’。”古老意志声音带着一丝玩味，“引内心最深执念，化作心魔。胜心魔者登五层，败者……永堕心魔。” 　　众人心头一沉。心魔劫，最是凶险。执念越深，心魔越强。　　光幕垂下，笼罩众人。林风眼前景象一变，回到了凌云峰。峰上，黄蓉、木婉清、钟灵等女正在练剑，见他归来，皆展颜欢笑。场景温馨，令人沉溺。　　“夫君，你回来了。”黄蓉扑入他怀中，泪眼婆娑，“不要再走了，我们一直在一起，好不好？” 　　林风心中微颤。这确是他最深执念——与所爱之人，长相厮守，不问世事。然…… 　　“蓉儿，”他轻抚怀中人秀发，声音温和却坚定，“此乃幻象。真的你们，在等我回去。我若沉溺于此，才是真的辜负了你们。” 　　怀中“黄蓉”身形一僵，化作黑烟消散。场景破碎，心魔劫，过。　　回神，第四层祭坛上，只剩九人。余者皆沉溺心魔，道心崩溃，被祭坛吞噬。　　“第五层，为‘悟道之劫’。”古老意志道，“观大道演化，悟己之道。悟者登六层，不悟者……道消。” 　　虚空之中，浮现九幅道图。每幅道图，皆对应一人所修大道。林风面前，是一幅“混沌道图”。图中，混沌演化，开天辟地，万物生灭，轮回往复……玄奥无穷。　　他盘膝观图，心神沉入其中。这一观，便是七日。　　七日后，他睁眼，眸中混沌生灭，竟演化出一方微缩世界。世界之中，有日月星辰，有山川河流，有草木虫鱼，有风雨雷电……虽只虚影，却已具真实世界雏形。　　“原来如此。”他喃喃道，“混沌非死物，乃活物。可演化，可创造，可……赋予生命。” 　　道图震动，化作流光没入他眉心。他体内世界树疯狂生长，高达三十三丈，三千道则垂落，世界范围扩张至十亿里。修为水到渠成，突破至不朽三重！　　“善。”古老意志声音带着一丝惊讶，“汝悟性，可入前十。” 　　第五层，只剩五人。除林风外，剑无道、瑶光仙子赫然在列，另两人一是大雷音寺的“金刚佛主”，不朽巅峰；一是虚无教的“虚无子”，不朽后期。　　“第六层，为‘问道之战’。”古老意志声音肃穆，“五人混战，唯胜者可登七层。余者……皆陨。” 　　五人神色皆凝。混战，意味着要同时应对四方之敌，凶险更增十倍。　　“战！” 　　虚无子率先出手，身形消散，融入虚无，袭向最弱的金刚佛主。金刚佛主怒喝，佛光普照，化作金刚法相，硬抗虚无。剑无道与瑶光仙子对视一眼，竟联手攻向林风——显然，在他们眼中，林风威胁最大。　　“剑破苍穹！” 　　“星辰陨落！” 　　一剑如天倾，一剑引星坠。两大仙王联手一击，威势毁天灭地，便是仙王中期也要退避。　　林风神色凝重，却无惧色。他双手结印，混沌世界展开，演化地水风火，硬抗双王。　　“混沌开天，万法归墟！” 　　混沌世界与剑光、星芒碰撞，爆发出灭世之威。虚空崩塌，大道长河倒卷，整个神殿都在震颤。余波冲击，虚无子与金刚佛主皆被震飞，重伤吐血。　　待烟尘散尽，场中景象显现。　　剑无道倒退十步，胸前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气息萎靡。瑶光仙子面色苍白，星辰法相破碎，显然也受了不轻的伤。　　而林风，依旧立于原地，混沌世界虽布满裂痕，却未破碎。他嘴角溢血，气息却愈发深沉。　　“你……”剑无道难以置信。两大仙王联手，竟未能拿下林风？　　“此子，已成气候。”瑶光仙子苦笑。她终于明白，为何古老意志会称林风“可入前十”。　　“还要战么？”林风淡淡问道。　　剑无道与瑶光仙子相视，皆看到对方眼中退意。再战下去，纵能胜，也必是惨胜，无力再登更高层。　　“此战，作罢。”剑无道收剑，退至一旁。　　“善。”瑶光仙子亦收敛气息。　　虚无子与金刚佛主见最强三人罢战，更不敢多言，各自疗伤。　　“既如此，林风登七层。”古老意志声音落下，一道光柱笼罩林风，将他传送至第七层祭坛。　　第七层，接引神光已粗如水桶，神性浓郁如实质。此层，唯他一人。　　“第七层，为‘融道之劫’。”古老意志声音带着一丝期待，“融三千大道于一身，成己之道。成者登八层，败者……道崩。” 　　林风盘膝坐下，接引神光如瀑垂落，将他淹没。神光之中，三千大道道韵流转，涌入他体内。他需将这些道韵融入混沌大道，成就独属于己的“混沌之道”。　　此劫，凶险更胜之前。稍有差池，便会大道冲突，身死道消。　　然林风心志如铁，道心通明。他运转《混沌开天诀》，以混沌大道为基，包容、演化、融合三千大道道韵。命运、因果、时间、空间、生死、轮回、造化、毁灭、虚无……一道道韵被混沌同化，融入世界树，化作养料。　　世界树再度生长，高达九十九丈。三千枝叶愈发繁茂，每一片叶子，皆蕴含一种大道真意。世界范围扩张至百亿里，山川河流凝实，日月星辰点亮，草木虫鱼繁衍……一个真实的世界，正在成形。　　九日后，林风睁眼，眸中三千大道流转，最终归于混沌。他气息缥缈，似在眼前，又似在无尽时空之外。修为虽仍是不朽三重，然战力，已不可同日而语。　　“融道成功，可登八层。”古老意志声音带着赞许，“汝之道，已有‘道尊’雏形。” 　　光柱再临，林风登临第八层。　　第八层，接引神光已粗如山峰，神性之浓，化作液态，在坛上汇聚成一汪神泉。此层，依旧唯他一人。　　“第八层，为‘问心之劫’。”古老意志声音肃穆，“问汝道心，明汝道途。答错者……永镇此间。” 　　神泉之中，浮现一面古镜。镜中，映出林风身影，然镜中“林风”却开口问道：“汝修道为何？” 　　“为守护所爱，为超脱生死，为……追寻大道真谛。”林风答。　　“若守护与超脱冲突，汝当如何？” 　　“我之道，是守护之道，亦是超脱之道。二者本是一体，守护即为超脱，超脱方得守护。” 　　“若大道真谛，需牺牲所爱，汝当如何？” 　　林风沉默良久，缓缓道：“大道真谛，非是无情。若真谛需牺牲所爱，那便非真谛。我修道，不为无情，而为有情。以有情之心，行无情之道，方为真谛。” 　　古镜震动，镜中“林风”化作流光，没入他眉心。他道心通明，再无滞碍。　　“问心过关，可登九层。”古老意志声音带着一丝感慨，“万古以来，登九层者，不过十人。汝，为第十一人。” 　　光柱落下，林风登临第九层——祭坛之顶。　　第九层，接引神光化作一片光海，笼罩整个坛顶。光海之中，悬浮着一枚七彩晶体，晶体之中，蕴含着一道完整的神性——此乃“神格雏形”，得之可立地成神，直入神界。　　然神格雏形旁，盘坐着一道虚影。虚影模糊，却散发着浩瀚神威，比之仙帝犹胜百倍。显然，此乃古老意志的本体——一尊真正的“神灵”！　　“后来者，汝已通过八劫，有资格得吾传承。”神灵虚影开口，声音威严，“然最终一关，需接吾一指。接得住，可得神格，入神光淬体，直入神界。接不住……身死道消。” 　　林风神色凝重。神灵一指，纵是虚影，也非他所能抵挡。然…… 　　“请前辈赐教。”他踏前一步，混沌世界全力展开，世界树摇曳，三千道则垂落，演化最强防御。　　神灵虚影抬手，一指点出。这一指，看似缓慢，却蕴含时空至理，造化玄机。指过之处，大道长河停滞，接引神光退避，整个神殿都在哀鸣。　　一指，点向林风眉心。　　生死，在此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