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推诸天：从武侠到鸿蒙 · 第三十二章中原暗流，厚土之秘

　　中原大地，自昆仑之变已过月余。　　这一个月，天下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天道崩殂，规则重定，带来的不只是自由，更是混乱。　　首先感受到变化的是武者。往日困扰无数人的瓶颈，如今纷纷松动。有人一夜之间从后天突破先天，有人卡了数十年的宗师门槛应声而破。但同样，也有人走火入魔，真气暴走，修为尽废。　　其次变化的是天地。灵气时而浓郁如浆，时而稀薄如烟。山川移位，江河改道。有地方一夜之间长出奇花异草，有地方却突然化为荒漠。气候也紊乱无常，南方下雪，北方开花，四季不分。　　最混乱的是人心。没有了天道约束，野心家纷纷冒头。有占山为王的，有自立为帝的，有趁乱打劫的。官府疲于奔命，百姓苦不堪言。　　众生盟虽尽力维持秩序，但人手有限，难以覆盖整个天下。郭靖、乔峰、张无忌等人奔走四方，镇压叛乱，安抚百姓，忙得焦头烂额。　　襄阳，郭府。　　议事厅中，诸葛亮眉头紧锁，看着眼前的沙盘。沙盘上插满了各色小旗，代表着各方势力。　　“一个月，三十七天，天下冒出大小势力一百七十二个。”诸葛亮指着沙盘，“其中，三十八个已自立为王，五十四个占山为寇，余者还在观望。” 　　“朝廷那边呢？”郭靖问。　　“朝廷自身难保。”诸葛亮苦笑，“天道崩殂，龙气消散，皇室威信大减。各地官员有的自立，有的观望，真正听命的不足三成。更麻烦的是，元朝余孽死灰复燃，在北方已聚集十万大军，随时可能南下。” 　　“内忧外患啊。”乔峰拍案，“林兄斩天道，本是为了众生自由，却不想引来如此混乱。” 　　“这不怪林兄。”张无忌道，“天道束缚众生已久，一旦解开，混乱是必然的。重要的是如何建立新秩序。” 　　“建立新秩序谈何容易。”诸葛亮摇头，“如今人心散乱，各自为政。众生盟虽有威信，但终究是江湖组织，难以号令天下。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有超越一切的力量，强行统一。”诸葛亮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但那样，又与天道何异？” 　　众人沉默。　　就在这时，一个丐帮弟子匆匆进来：“禀帮主，林圣人回来了！” 　　“什么？”众人霍然起身。　　“林兄现在何处？”郭靖急问。　　“在城外，正朝这边来。” 　　众人连忙出府迎接。刚到府门，就见林风缓步而来。他身后跟着三条巨兽——七彩蟒、冰螭，还有一条赤红巨蟒，正是赤焰蛟。　　“林兄！”郭靖等人迎上。　　“郭大侠，乔帮主，张教主，诸葛先生。”林风抱拳，“诸位辛苦了。” 　　“林兄这是……”乔峰看着三条巨兽，特别是赤焰蛟，眼中满是震惊。他能感觉到，这条赤红巨蟒的气息，丝毫不弱于七彩蟒和冰螭。　　“这是赤焰蛟，地心火灵，如今是我的伙伴。”林风简单介绍，“事情说来话长，我们进去说。” 　　众人回到议事厅，林风将这一个月的经历简单说了一遍。当听到地心炎源不能直接取走，需以分身温养时，众人皆面露忧色。　　“这么说，林兄现在只有先天五重修为？”诸葛亮问。　　“不错。”林风点头，“本源亏损太大，单靠吸收灵气，无法恢复。必须集齐五源，才能真正重回巅峰。” 　　“可厚土之根……”诸葛亮欲言又止。　　“厚土之根怎么了？”林风察觉不对。　　诸葛亮与郭靖对视一眼，叹道：“林兄，你回来的正是时候。厚土之根那边，确实出了变故。” 　　“什么变故？” 　　“三日前，中原各地同时地动。虽然震动不大，但范围极广，几乎覆盖整个中原。我夜观天象，见地脉紊乱，土气外泄，恐是厚土之根出了问题。”诸葛亮道，“更奇怪的是，地动之后，各地冒出许多上古遗迹。其中最大的一处，在嵩山附近，已吸引无数人前往探索。” 　　“上古遗迹？”林风皱眉。　　“是。据探子回报，那遗迹规模宏大，疑似上古宗门遗址。有人在其中发现了上古功法、神兵利器，甚至……有传言说发现了世界之源的线索。”诸葛亮道，“如今各方势力云集嵩山，争夺遗迹。众生盟虽派人维持秩序，但效果有限。” 　　“嵩山……”林风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嵩山是少林所在，地脉汇聚之处，若有上古遗迹，或许真与厚土之根有关。　　“林兄可是要去？”郭靖问。　　“必须去。”林风道，“厚土之根关系到能否集齐五源，也关系到这方天地的稳定。若真有人打厚土之根的主意，后果不堪设想。” 　　“我陪你去。”乔峰道。　　“我也去。”张无忌道。　　“不。”林风摇头，“中原局势不稳，需要你们坐镇。我一个人去，反而方便。而且……” 　　他顿了顿：“蓉儿她们还在桃花岛，修为全无，我不放心。郭大侠，能否派人加强桃花岛的守卫？” 　　“这个放心。”郭靖道，“我已派丐帮精锐驻守桃花岛，黄岛主也在，安全无虞。” 　　“多谢。”林风起身，“事不宜迟，我这就去嵩山。” 　　“林兄且慢。”诸葛亮取出一卷地图，“这是我根据星象和地脉走势，绘制的嵩山遗迹地图。虽然不完整，但应该能帮上忙。” 　　林风接过地图，抱拳道：“多谢诸葛先生。诸位，保重。” 　　他带着三兽，转身离去。　　看着林风离去的背影，诸葛亮喃喃道：“多事之秋啊。厚土之根若真有变，恐怕会引发更大的动荡。” 　　“诸葛先生，林兄此去，可有凶险？”郭靖问。　　诸葛亮掐指一算，脸色微变：“卦象显示，大凶。但凶中藏吉，生死一线。一切，就看林兄的造化了。” 　　嵩山，少室山后山。　　往日清净的佛门圣地，此刻人声鼎沸。山脚下，聚集了上万武者，来自各方势力。有江湖门派，有朝廷官兵，有世家大族，甚至还有元朝、西夏、吐蕃的高手。　　所有人都在等待遗迹开启。　　遗迹入口在一处悬崖下，被一道土黄色的光幕笼罩。光幕坚不可摧，任众人如何攻击，都纹丝不动。但每日午时，光幕会减弱一刻钟，可容人进入。只是进入之人，大多有去无回。　　“午时快到了。”人群中，有人低语。　　众人抬头看天，日头渐高。　　悬崖下，光幕前，几个势力泾渭分明。东面是众生盟，以少林、武当为首，玄慈、宋远桥坐镇。西面是朝廷，以六扇门总捕头“铁手”无情为首。南面是各方散修和小门派。北面则是元朝、西夏、吐蕃等外族势力。　　“玄慈方丈，遗迹乃中原之物，岂容外族染指？”无情冷声道。　　“阿弥陀佛。”玄慈合十，“遗迹开启，有缘者得之。但若有人想独占，老衲第一个不答应。” 　　“老秃驴，少废话！”一个元朝将领喝道，“宝物有能者得之，你们中原人没本事，就滚一边去！” 　　“放肆！”宋远桥怒喝，正要出手，忽然光幕震动。　　午时到了！　　光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最终化作一层薄纱，隐约可见里面的景象——亭台楼阁，宫殿连绵，宛如仙宫。　　“冲啊！” 　　不知谁喊了一声，人群如潮水般涌向光幕。　　玄慈、宋远桥、无情等人对视一眼，也冲了进去。外族势力不甘落后，紧随其后。　　片刻后，上万武者涌入遗迹，只留下少数胆小或谨慎的，在外观望。　　而谁也没注意到，在众人涌入后，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光幕前。正是林风。　　“厚土之根的气息……”林风感应着光幕中的土系能量，眼中闪过一丝凝重。这光幕，分明是厚土之根外泄的能量形成。　　他没有急着进入，而是仔细观察。光幕虽弱，但蕴含的土系规则极其玄奥，若非他有世界之力护体，恐怕也难以进入。　　“主人，里面很危险。”七彩蟒传音道，“我能感觉到，有许多强大的气息，还有……血腥味。” 　　“危险也要进。”林风一步踏出，穿过光幕。　　眼前景象一变。不再是悬崖峭壁，而是一个巨大的地下世界。头顶是土黄色的天空，散发着柔和的光芒。脚下是坚硬的土地，远处是连绵的宫殿群。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土系灵气，但同时也弥漫着血腥味。　　地上，躺着不少尸体。有刚死不久的，有已成白骨的。显然，这遗迹不是第一次开启。　　“看来，这里已经吞噬了不少生命。”林风神色凝重。　　他展开诸葛亮给的地图，地图标注了遗迹的大概布局。遗迹分为三层，外层是宫殿群，中层是修炼区，内层是核心区。厚土之根，应该在内层。　　“直接去内层。”林风收起地图，朝遗迹深处掠去。　　一路上，他看到了许多战斗痕迹。墙壁上有刀剑砍痕，地上有血迹，还有散落的兵器。偶尔能遇到几具尸体，死状凄惨，有的被利刃穿心，有的被巨力拍碎，有的甚至化作了石像。　　“石化？”林风停在一具石像前。石像保持着奔跑的姿势，脸上还带着惊恐，仿佛在瞬间被石化。　　“是土系神通‘点石成金’。”冰螭道，“能将生灵瞬间石化，至少是宗师级别的手段。” 　　“看来，这遗迹不简单。”林风更加警惕。　　又走了半个时辰，前方传来打斗声。林风悄然靠近，只见一处广场上，两拨人正在激战。一拨是众生盟的人，以少林、武当弟子为主。另一拨是元朝、西夏、吐蕃的联军。　　“玄慈秃驴，把‘地皇印’交出来，饶你不死！”一个吐蕃喇嘛喝道。　　“阿弥陀佛，地皇印乃中原至宝，岂能落入外族之手？”玄慈手持一尊土黄色大印，大印散发着厚重气息，显然就是地皇印。　　“找死！”元朝将领一刀劈出，刀气纵横。　　玄慈将地皇印一抛，大印迎风而涨，化作十丈大小，镇压而下。轰的一声，元朝将领被镇压成肉泥。　　但地皇印也耗尽了力量，变回原样。玄慈脸色苍白，显然消耗极大。　　“老秃驴不行了，一起上！”西夏高手见状，一拥而上。　　少林、武当弟子奋力抵抗，但寡不敌众，节节败退。　　眼看玄慈就要被擒，一道剑气破空而来，将冲在最前的西夏高手斩成两段。　　“谁？”众人一惊。　　林风缓步走出，身后跟着三条巨兽。　　“林……林圣人？”玄慈惊喜。　　“是林风！”外族高手大惊失色。林风斩天道的威名，早已传遍天下。虽然传闻他修为跌落，但余威犹在。　　“滚，或者死。”林风淡淡道。　　外族高手面面相觑，最终咬牙退走。他们虽然人多，但面对林风和三条千年灵兽，没有胜算。　　“多谢林圣人相救。”玄慈上前行礼。　　“不必多礼。”林风摆摆手，看向地皇印，“这是从遗迹中得到的？” 　　“是。”玄慈将地皇印递给林风，“此印是刚在外层宫殿发现的，疑似掌控遗迹的关键。只是老衲修为有限，难以炼化。” 　　林风接过地皇印，入手沉重，仿佛托着一座山。印中蕴含着浩瀚的土系能量，与厚土之根同源。　　“确实是掌控遗迹的钥匙。”林风将一丝世界之力注入地皇印，顿时，地皇印亮起，与他产生了联系。通过地皇印，他能感应到整个遗迹的布局，甚至能操控部分禁制。　　“厚土之根在内层核心，但有强大禁制守护，需集齐三把钥匙才能开启。”林风感应着地皇印中的信息，“地皇印是其中之一，另外两把是‘人皇剑’和‘天皇镜’。三把钥匙合一，方能打开核心。” 　　“人皇剑、天皇镜……”玄慈沉吟，“老衲在遗迹中，听说过这两件宝物的传闻。据说人皇剑在中层‘剑冢’，天皇镜在内层‘天宫’。但这两处，危险重重，至今无人能入。” 　　“剑冢……天宫……”林风看向遗迹深处，“看来，要分头行动了。玄慈大师，你带众生盟的人去剑冢，寻找人皇剑。我去天宫，取天皇镜。最后在核心汇合。” 　　“好。”玄慈点头。　　“小心些，遗迹中不止有我们。”林风提醒道，“我能感觉到，有几股强大的气息，不弱于大宗师。” 　　“大宗师？”玄慈脸色一变。如今中原，大宗师屈指可数。若真有外族大宗师潜入遗迹，那就麻烦了。　　“兵来将挡。”林风收起地皇印，朝内层掠去。　　玄慈目送他离去，转身对众人道：“诸位，随老衲去剑冢。务必小心，遗迹中恐有大宗师潜伏。” 　　众人神色凝重，跟随玄慈而去。　　遗迹深处，天宫。　　这是一座悬浮在空中的宫殿，通体白玉，雕梁画栋，宛如天宫。宫殿四周，有九九八十一级台阶，每一级台阶都蕴含着强大的禁制。已有不少人试图登阶，但大多死在半途，化作台阶上的白骨。　　林风来到台阶下，抬头望去。台阶尽头，宫门紧闭，门上一面铜镜高悬，正是天皇镜。　　“登天阶，过者可得天皇镜。”一个苍老的声音在空中回荡。　　林风踏上第一级台阶。顿时，一股巨大的压力袭来，仿佛背负山岳。同时，脑海中响起靡靡之音，诱惑他放弃。　　“区区幻阵，也敢拦我？”林风冷哼一声，体内世界之力运转，压力顿消，幻音消散。　　他一步步向上，速度不快，但很稳。十级、二十级、三十级…… 　　到了五十级，压力已增加百倍，幻音也变成了心魔幻象。有黄蓉的哭泣，有木婉清的期待，有钟灵的笑容……都是他心中最牵挂的人。　　“破！”林风眼中清明，一步踏出，幻象破碎。　　六十级、七十级、八十级…… 　　到了八十一级，压力已如山如海，心魔也强到极致。但林风心如明镜，不为所动，稳稳踏上了最后一级台阶。　　登顶！　　压力骤消，幻象散去。林风站在宫门前，伸手取下天皇镜。镜面如水，映出他的面容，也映出宫门后的景象——那是一个巨大的地宫，地宫中央，一根土黄色的巨柱通天彻地，正是厚土之根！　　“终于找到了。”林风心中一喜。　　但就在这时，一个阴冷的声音响起：　　“多谢你帮我取镜，现在，可以交出来了。” 　　林风转身，只见三个黑袍人不知何时出现在台阶下。三人气息深沉，皆是大宗师修为，而且不是普通大宗师，至少是三重以上。　　中间的黑袍人掀开兜帽，露出一张苍白的面容，眼中燃烧着幽蓝火焰。　　“自我介绍一下，本座幽冥殿殿主，幽冥子。这两位是我的副殿主，鬼煞、血魔。”幽冥子微笑，“林风，久仰大名。哦不，现在应该叫你林废人。修为跌落到先天五重，也敢来此，真是勇气可嘉。” 　　“幽冥殿？”林风皱眉。这个组织，他从未听过。　　“你没听过很正常。”幽冥子笑道，“我幽冥殿隐世千年，只为今日。天道崩殂，厚土之根现世，正是我殿崛起之时。林风，将地皇印和天皇镜交出来，我可饶你不死。否则……” 　　“否则如何？”林风淡淡道。　　“否则，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鬼煞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嗜血的光芒。　　“就凭你们三个？”林风笑了。　　“狂妄！”血魔怒喝，化作一道血光扑来。　　但林风只是抬手一指。指尖星光闪烁，周天星辰之力凝聚，化作一道指劲，洞穿了血魔的眉心。　　噗—— 　　血魔倒飞出去，眉心一个血洞，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他至死也不明白，一个先天五重，怎么能一指秒杀他这个大宗师三重？　　“什么？”幽冥子和鬼煞脸色大变。　　“扮猪吃虎？不对，你的修为确实只有先天五重。”幽冥子死死盯着林风，“但你刚才那一指，蕴含星辰规则，至少是大宗师巅峰的手段。你……你恢复了修为？” 　　“你猜。”林风微笑，但眼中杀机毕露。　　幽冥子脸色变幻，最终咬牙：“撤！” 　　他拉着鬼煞，化作两道黑光，朝遗迹外逃去。　　“想走？”林风正要追击，忽然感应到什么，脸色一变，转身看向宫门。　　宫门后，地宫中央，那根厚土之根，忽然剧烈震动。土黄色的光芒冲天而起，穿透遗迹，直上云霄。　　整个中原，地动山摇。　　厚土之根，苏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