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推诸天：从武侠到鸿蒙 · 第三十章天道崩殂，众生抉择

　　天道意志被斩，金色血雨洒落人间。　　昆仑之巅，数十万人沐浴在金色雨幕中，重伤者伤口愈合，体弱者经脉通畅，困于瓶颈者水到渠成破境。一时间，突破的气息此起彼伏，无数人跪地叩拜，口中高呼“林圣人”。　　但林风站在四象归元台上，脸色苍白如纸。斩天道那一剑，耗尽了他九成九的力量。体内世界暗淡无光，日月星辰虚影几乎消散，山川河流模糊不清，仿佛随时会崩溃。　　“林大哥！”黄蓉第一个冲上高台，扶住摇摇欲坠的林风。　　木婉清、钟灵、陆无双、小昭、李莫愁、王语嫣也紧随其后，将林风围在中央。众女能感觉到，林风的气息虚弱到极点，比普通人强不了多少。　　“我没事。”林风强撑着站直身体，望向天空。　　天门依旧开启，门后是浩瀚的混沌虚空。但原本冷漠无情的天道意志已经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妙的空白——仿佛这方天地失去了主宰，规则变得松散而自由。　　“天道已死，规则重定。”诸葛亮走上高台，神色凝重，“但无主之天地，恐生变故。林兄，接下来该当如何？” 　　林风深吸一口气，体内《混沌开天诀》缓缓运转，汲取天地间残存的灵气。但失去天道意志的天地，灵气开始紊乱，时而浓郁如浆，时而稀薄如烟。　　“先稳定局势。”林风看向下方众人。　　元朝阵营一片混乱。幽冥老祖、玄冥老祖、龙象法王三大宗师巅峰重伤垂死，其余高手死的死逃的逃。西夏一品堂、吐蕃密宗的高手见大势已去，已经开始悄悄撤退。　　抗元联盟这边，郭靖、乔峰、张无忌等人正在整顿队伍，但众人脸上都带着茫然。天道被斩，天门开启，这超出了所有人的认知。　　“诸位！”林风强提真气，声音传遍全场，“天道已逝，从此人人生而平等，再无天命束缚。但自由也意味着责任，未来如何，全在众生选择。” 　　他顿了顿，继续道：“今日起，抗元联盟更名为‘众生盟’，不只为抗元，更为守护这方自由的天地。愿入盟者，我欢迎。不愿者，可自行离去，但需立誓永不危害苍生。” 　　声音落下，众人议论纷纷。　　郭靖第一个响应：“郭某愿入众生盟，守护这方天地，守护黎民百姓！” 　　“乔某愿入！”乔峰紧随其后。　　“张某愿入！”张无忌道。　　少林、武当、丐帮、明教等各大门派纷纷表态加入。元朝阵营中，一些良心未泯的高手也选择归顺。但更多的人选择离去——天道已死，他们看到了突破的希望，不愿再受约束。　　林风没有阻拦。自由选择，这是新天地的第一条规则。　　“诸葛先生。”林风看向诸葛亮，“整顿众生盟，制定新规，稳定天下局势，就拜托你了。” 　　诸葛亮郑重拱手：“亮定当竭尽全力。” 　　“郭大侠、乔帮主、张教主。”林风又看向三人，“整顿武林，安抚百姓，防止有人趁乱生事，就拜托三位了。” 　　“林兄放心！”三人齐声道。　　安排妥当，林风再也支撑不住，一口鲜血喷出，眼前一黑，向后倒去。　　“林大哥！” 　　“林公子！” 　　众女惊呼，连忙扶住他。　　“快，回桃花岛！”黄蓉急道。　　七彩蟒和冰螭化作巨蟒，载着林风和众女，冲天而起，朝东海方向飞去。　　三日后，桃花岛。　　听潮阁顶层静室，林风躺在玉床上，依旧昏迷不醒。他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体内世界暗淡无光，仿佛随时会崩溃。　　众女守在床边，个个眼睛红肿，显然哭了很久。　　“已经三天了，林大哥怎么还不醒？”钟灵抹着眼泪。　　“那一剑耗尽了林公子的本源。”王语嫣轻声道，“我能感觉到，他体内的世界正在崩溃。若不能及时稳固，恐怕……” 　　“恐怕什么？”木婉清急问。　　“恐怕会修为尽废，甚至……身死道消。”王语嫣声音哽咽。　　众女脸色煞白。　　“不会的！”黄蓉咬牙，“林大哥不会死的！一定有办法救他！” 　　“办法……”小昭忽然想到什么，“世界之源！林大哥炼化了四份世界之源，若能再找到一份，或许能补充本源，稳固世界！” 　　“可世界之源已经集齐了四份，哪里还有第五份？”陆无双摇头。　　“不，还有一份。”李莫愁忽然开口。　　众女看向她。　　“我在古墓的典籍中看到过记载。”李莫愁缓缓道，“上古时期，世界之源共有五份，对应五行：金、木、水、火、土。林大哥得到的蓬莱金源、昆仑木源、归墟水源、北冥冰源，分别对应金、木、水。但还缺火源和土源。” 　　“可林大哥得到的是四份啊。”钟灵疑惑。　　“北冥冰源，其实不是单纯的冰，而是水之变种，属阴。”李莫愁解释，“真正的火源和土源，至今未见。但典籍记载，火源在‘地心熔岩’，土源在‘厚土之根’。只是这两处所在，无人知晓。” 　　“地心熔岩……厚土之根……”黄蓉喃喃道，“这要怎么找？” 　　“或许，有个人知道。”王语嫣忽然道。　　“谁？” 　　“诸葛孔明。”王语嫣道，“他精通天文地理，奇门遁甲，或许知道这两处的线索。” 　　“我这就去襄阳找诸葛先生！”黄蓉起身就要走。　　“等等。”木婉清拉住她，“你现在去，来回至少要半个月。林大哥撑不了那么久。” 　　“那怎么办？” 　　众女沉默。忽然，静室外传来一个声音：　　“或许，老夫能帮忙。” 　　门开，黄药师和冯蘅走了进来。说话的是黄药师，他走到床边，查看林风的情况，眉头紧锁。　　“爹，你有办法？”黄蓉急问。　　“办法是有，但很危险。”黄药师沉声道，“风儿体内世界崩溃，是因为本源耗尽。若要补充本源，除了世界之源，还有一个办法——以他人本源，渡入他体内。” 　　“以他人本源？”众女一怔。　　“不错。”黄药师点头，“但渡本源之人，需与风儿功法同源，且心甘情愿。渡本源后，轻则修为大损，重则身死道消。” 　　“我来！”众女异口同声。　　“你们……”黄药师看着众女，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渡本源不是儿戏。你们任何一人，都未必够。可能需要……所有人。” 　　“那又如何？”黄蓉毫不犹豫，“只要能救林大哥，我愿付出一切。” 　　“我也愿意。” 　　“我愿意。” 　　众女纷纷表态，眼神坚定。　　黄药师长叹一声：“既如此，老夫便为你们布阵。但此阵凶险，一旦开始，便不能停下。你们要做好准备。” 　　“我们准备好了。”众女齐声道。　　“好。”黄药师看向冯蘅，“夫人，取‘九转还魂阵’的阵图来。” 　　冯蘅点头离去，很快取来一卷古朴的阵图。黄药师展开阵图，开始布置。　　九转还魂阵，桃花岛不传之秘，可夺天地造化，逆生死轮回。但此阵有伤天和，布阵者需承受反噬，且成功率极低。　　三日后，阵成。　　听潮阁顶，一座巨大的阵法缓缓运转。阵法中央，林风盘膝而坐，依旧昏迷。阵法八个方位，黄蓉、木婉清、钟灵、陆无双、小昭、李莫愁、王语嫣、冯蘅八人各据一位。黄药师主持阵法，站在阵眼。　　“开始之前，老夫再说一次。”黄药师神色凝重，“此阵一旦启动，便不能停下。你们八人需将本源渡入风儿体内，助他稳固世界。但你们会修为大损，甚至可能……殒命。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开始吧。”黄蓉平静道。　　其余七人也点头。　　黄药师不再多言，双手结印，启动阵法。　　嗡—— 　　阵法亮起，八道光芒从八女身上升起，汇聚到阵法中央，注入林风体内。林风身体一震，苍白脸上泛起一丝血色。　　但八女的脸色，却迅速变得苍白。她们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生命、灵魂，都在被阵法抽取，渡入林风体内。　　一刻钟后，钟灵第一个支撑不住，喷出一口鲜血，摇摇欲坠。　　“灵儿！”陆无双惊呼。　　“我……我没事。”钟灵咬牙坚持，但气息越来越弱。　　接着是木婉清、小昭、李莫愁、王语嫣……一个接一个，众女都到了极限。　　黄蓉修为最高，还能支撑，但也脸色苍白，嘴角溢血。　　“还不够……”黄药师额头冒汗，“风儿的世界本源亏损太大，你们的本源不够……” 　　“用我的。”冯蘅忽然道。　　“夫人！”黄药师大惊。　　“别废话。”冯蘅微笑，“风儿是我们的女婿，救他，我无怨无悔。” 　　她全力运转功法，将剩余本源尽数渡出。　　“娘！”黄蓉泪流满面。　　冯蘅的本源注入，林风体内世界终于开始稳定。暗淡的日月重新亮起，模糊的山川重新清晰，崩溃的趋势被止住。　　但冯蘅却缓缓倒下，气息微弱。　　“夫人！”黄药师急忙扶住她，老泪纵横。　　阵法还在运转，但八女都已到了极限。林风的世界虽稳定，但还未完全恢复，仍需本源。　　就在此时，天际忽然传来一声长啸：　　“林兄，乔某来也！” 　　一道人影从天而降，落在阵外，正是乔峰。他二话不说，一掌按在阵法边缘，雄浑内力注入阵中。　　“郭某来也！”郭靖紧随而至，同样注入内力。　　“张某来也！”张无忌也到了。　　接着是玄慈、宋远桥、段誉、诸葛亮……众生盟的高手陆续赶到，将内力注入阵法。　　得到众多高手内力补充，林风体内世界终于完全稳定，甚至开始缓缓扩张。他脸上恢复血色，气息逐渐平稳。　　“成功了……”黄药师松了口气，停止阵法。　　阵法停止，八女同时瘫倒。黄蓉挣扎着爬到林风身边，见他呼吸平稳，终于放下心来，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七日后。　　林风悠悠醒来。　　他发现自己躺在熟悉的床上，窗外桃花盛开，香气袭人。床边，黄蓉趴在床沿睡着，眼角还带着泪痕。木婉清、钟灵、陆无双、小昭、李莫愁、王语嫣或坐或站，都在房中，但个个脸色苍白，气息虚弱。　　“蓉儿……”林风轻声呼唤。　　黄蓉惊醒，见林风醒来，喜极而泣：“林大哥，你终于醒了！” 　　众女围上来，个个眼中含泪。　　“我昏迷了多久？”林风问。　　“七天了。”木婉清道。　　林风想坐起身，却发现自己浑身无力，体内世界虽然稳定，但暗淡无光，修为从大宗师五重跌落到先天一重。更让他震惊的是，他感觉不到众女的修为——她们似乎都成了普通人。　　“你们……”林风心中一痛，“你们把本源渡给我了？” 　　“只要能救你，值得。”黄蓉微笑，但笑容虚弱。　　林风闭上眼睛，泪水滑落。他能想象，众女为了救他，付出了多大的代价。　　“娘呢？”他忽然想起冯蘅。　　众女沉默。林风心中一沉，挣扎着下床，在众女搀扶下来到隔壁房间。　　房中，冯蘅躺在床上，气息微弱，仿佛风中残烛。黄药师守在床边，一夜白头。　　“岳母……”林风跪在床前。　　冯蘅睁开眼，看到林风，露出微笑：“风儿，你醒了……真好……” 　　“岳母，对不起……”林风哽咽。　　“傻孩子……说什么对不起……”冯蘅轻声道，“好好待蓉儿……好好活着……娘就放心了……” 　　她的手缓缓垂下，气息消散。　　“夫人！”黄药师抱住冯蘅，老泪纵横。　　“娘！”黄蓉扑到床边，痛哭失声。　　林风跪在地上，拳头紧握，指甲陷入肉中，鲜血直流。　　他恨自己无能，恨自己让亲人付出如此代价。　　天道已斩，天地自由，可他失去了亲人，众女失去了修为。　　这代价，太大了。　　三日后，冯蘅下葬。　　桃花岛后山，新坟前，林风跪了三天三夜。　　“岳母，我发誓，定会找到办法，恢复蓉儿她们的修为。定会让这方天地，真正自由安宁。您在九泉之下，请安息。” 　　他起身，眼中多了一丝以前没有的东西——责任。　　不再是单纯的求道，而是守护。守护所爱之人，守护这方天地。　　回到听潮阁，众女都在等他。　　“林大哥，接下来我们怎么办？”黄蓉问。她虽然失去修为，但眼神依旧坚定。　　林风看着众女，缓缓道：“我要离开一段时间。” 　　“去哪？” 　　“寻找火源和土源。”林风道，“只有集齐五行世界之源，我才能恢复修为，才能帮你们恢复修为。而且，我感觉到，天道虽死，但这方天地并不稳定。五行不全，规则有缺，恐生变故。” 　　“我跟你去。”黄蓉道。　　“我也去。”众女纷纷道。　　“不。”林风摇头，“此行凶险，你们现在修为全无，我不能带你们冒险。你们留在桃花岛，好好休养。我会尽快回来。” 　　“可是……” 　　“没有可是。”林风难得强硬，“这是我必须做的事。而且，你们也不是无事可做。” 　　他取出八枚玉佩，分别交给众女：“这是我这几天炼制的‘护身符’，蕴含我一丝本源之力，可保你们平安。我不在时，你们要守护好桃花岛，守护好这方净土。” 　　他又看向黄药师：“岳父，桃花岛和她们，就拜托您了。” 　　黄药师点头：“放心去吧。只要老夫在，桃花岛就在。” 　　林风又看向远方，那里，七彩蟒和冰螭正在等候。　　“我走之后，众生盟和天下局势，就拜托诸葛先生和郭大侠他们了。”林风对空道。　　“林兄放心，我等定当竭尽全力。”虚空中传来诸葛亮的声音——是传音之术。　　一切安排妥当，林风来到海边。　　“等我回来。”他转身，对众女道。　　“一定要回来。”黄蓉含泪道。　　林风点头，踏上七彩蟒，冲天而起，消失在东方天际。　　他先去的地方，是东海归墟。　　沧溟子的传承中，或许有火源和土源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