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紫鸿是一个想做就做的人,她在一天夜里,穿上了夜行衣,只身闯入皇宫之中。虽说宫中有不少人巡逻,也有一些大内高手,但是以她的武学修为,怎么会将那些人放在眼里?她以奇妙的身法,躲过了当兵的巡逻,寻思或者杀几个重要的人,或者盗取一些贵重的物品,然后留下自己的“身份”,顺便把狄青给牵扯进去…… 她的运气也算不错,找到了一处所在,名为藏宝阁。这里是皇宫中放各种宝贝的地方,各种宝贝琳琅满目,花样翻新。进去之后,当时就惊呆了,没想到,皇宫中居然有那么多贵重的物品,这下可大开了眼界。净是翡翠镯子、玛瑙、珍珠项链、扳指,还有一些象牙、琉璃制品、金银器、玉器制品等等,也有龙凤袍、珍珠龙凤金冠之类。我该拿点什么好呢?还得贵重,还得容易携带的。 最后,她看中了一颗特殊的大珍珠,直径不到两寸这样。这珍珠七彩环绕,晶莹剔透,非常漂亮,拿在手中凉凉的,很是舒服。她不知道,这是圣上心爱的宝物之一,有个名目叫“七彩夜明珠”。不但能在夜里发光,而且还有很强的疗毒作用。 此时,正好有一个巡查的老太监,看到藏宝阁内有人影晃动,当时推门进来。他一看有一个黑衣人,当时一愣:“你是什么人,竟敢擅入大内藏宝阁?莫非想盗窃不成?” “你个老家伙,竟敢如此和我说话,活腻歪了吗?告诉你,姑奶奶缺钱了,今天来这,就是要拿你们点东西,换点钱花。回去告诉你的主子,姑奶奶就是狄青的女儿,有种的明天去镇国府找我,姑奶奶等着你。” “什么,你是狄青的女儿?” “不错,正是。今天我不杀你,是让你替我传个口信。哪天姑奶奶高兴,还继续拿。” 说着,对方身形一晃,不知道怎么出了屋子,穿房越脊而去。 老太监查点了一下,丢失的居然是七彩夜明珠,差点把他吓尿了。他知道,这是圣上的心爱之物,这还了得?于是赶紧上报。 这一下,皇宫里可乱套了,防卫森严的大内藏宝阁居然失窃。大内总管听老太监禀告,说对方是一个女强人,自称是狄青的女儿……总管知道事态严重,于是在第二天早上向圣上禀报。 圣上闻报大惊,本来这几天狄青的事情,都已经让他很是头疼了,没想到狄青的女儿居然做出这种事来。他知道,狄青有两个女儿,狄绣莺和狄绣芳。狄绣芳在宫里呆过几年,老太监也认识她,她应该不会做这样的事。那么,可能性最大的就是狄绣莺了。哎,对了,狄青还有四个干女儿,莫非此事是他们中的一人做的? 当天早朝之时,圣上将狄青单独留下,并询问此事。狄青听了大吃一惊:“陛下,此事颇有蹊跷。臣的女儿绣莺虽然武艺精通,但是从来不做这样的事情,如今和小婿王黄钟一直在镇国府中带孩子,昨晚并未离开镇国府,还望陛下明查。” “爱卿啊,朕听说你还有四个干女儿,此事会不会和他们几个有关呢?” “陛下,那四人和绣莺一样,虽然出身江湖且身有武艺,但是他们嫁人后都比较本分,现在在镇国府中相夫教子。而且,镇国府中也不缺钱,不会为了这件事冒险进入皇宫大内盗取国宝。” 圣上听着,倒也有道理。不过,他还是怀疑狄青的五个女儿。于是,他将狄青留在皇宫中,派人去镇国府中,让狄青的五个女儿进宫,又命刑部官员进宫断案。 狄绣莺和落花流水闻讯大惊,爹爹在宫中未回不说,还让自己五人进宫,莫非宫里出了什么事,和爹爹还有一定关系。他们实在想不明白事情的原委,想一探究竟,于是跟着来人进宫。 那些人知道,狄青的这五个女儿武艺高强,他们也没敢像平时抓人那样,对他们还算比较客气,也没敢绳捆索绑,只是搭上了一条忠孝带,这个当时来说,就代表已经给对方上绑了。这五人心中虽然很不满,但是不希望因为这事给狄家带来麻烦,而且他们问心无愧。 他们到了宫中的一处偏殿,圣上和刑部官员已经在那里了,还有一位老太监也在。他们见爹爹狄青也在,当时就放了心。他们见过了圣上以及刑部官员,对方也没为难他们,让他们站着回话。 “你们五人,姓甚名谁?一一道来。” “大人,我叫狄绣莺,这几位是我的姐妹,分别是陆清莹、花秋奕、刘永宁、水香芹。” “你等可知道,为何找你来此?” “在下不知,请大人说明。” 狄绣莺虽说是官家小姐,但是江湖气息甚重,尽管说已经尽量注意,但一言一行还是透露出浓重的草莽气息。 “大胆!你竟敢在大人面前自称在下?记住了,要称草民。”师爷在旁边看不下去了,出言提醒。然而,狄绣莺根本不买他的账。 大人摆了摆手,师爷也识趣,退在了一旁。 “我告诉你们,昨夜皇宫大内丢失国宝——七彩夜明珠,此事莫非和尔等有关吗?” “啊?皇宫丢了七彩夜明珠?大人,我等姐妹不知此事。” 陆清莹也接着回话:“是啊,大人,我等姐妹都在镇国府中,昨夜都未出过镇国府,对此事丝毫不知,还望大人明察。” “大人,您能详细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吗?我等姐妹弄得一头雾水。” “好吧,本官告诉你,昨天夜里,那人身穿黑衣,头戴黑色面罩,不但拿走了七彩夜明珠,而且声称是狄青的女儿,想要国宝去镇国府找。今天把你等姐妹找来,就为了调查此事,要是你们做的,趁早认罪并交出国宝,以免皮肉受苦。” “大人,我等姐妹冤枉。对方这么说,明显是栽赃陷害我等姐妹和爹爹,这件事不是我等姐妹做的,望大人详查。” “大人,可有人听到对方的声音?” “当然有,就是这位公公。” “不错,咱家听到了她的声音,而且记得她说过的话。” “这位公公,既然你听过对方的声音,那就好办了。对方说过什么,我等姐妹可以每人说一次,您可以凭声音判断一下。” “好吧,大人,你看这……” “可以,公公,那你就说说,对方说了什么话。” “她的原话,不但骂咱家,还敢骂当今圣上……我不敢学啊。” “那就把不涉及这些的话说给大伙听。” “她说:‘竟敢如此和我说话,活腻歪了吗?回去告诉你们的主子,有种的明天去镇国府找我’,还有‘不错,正是。今天我不杀你,是让你替我传个口信’。” “好,既然如此,那你们五人就重复一遍这两句话,让这位公公从声音上判断一下,看看是你们其中哪个人说的。” 狄绣莺和落花流水四姐妹按其所说,各自重复了一下这句话。 那个公公挨个听,觉得落花流水四姐妹的声音不像,他们的口音,明显带着辽东那边的味道,可以听出不是他们。当狄绣莺说这两句话的时候,老太监一听,登时吓了一跳,不自觉得后退了两步。他觉得绣莺的声音和昨晚那人比较接近:“大人,我听出来了,昨夜和我说话的,好像是她!” 这句话,可把绣莺气坏了:“好你个老家伙,你在胡说什么?你耳朵有毛病啊?昨晚的那人根本不是我。” “哎,对了,昨晚那人也是这么骂我‘老家伙’,大人,我怀疑那人十有八九就是狄绣莺。” “我告诉你,我堂堂的镇国府二小姐,想要什么样的宝贝没有,还用冒险到皇宫来拿?你说的那个叫什么‘七彩夜明珠’,我以前从来都没听过,也没有见过。那一个破珠子能值几个钱?还不如我的赤玉剑值钱呢。” 绣莺受不得别人冤枉,江湖气息如洪水一般爆发。这也就是在皇宫中,圣上和爹爹都在此,绣莺怕连累家人没敢妄动。要是在外面,恐怕她早就亮剑动手了。 “绣莺,不得无礼!”狄青连忙出言制止。 狄绣莺也知道自己有些失言了,也稍稍按捺住心中的火气。 那四个姐妹见绣莺被冤枉,也是火气有些上撞,陆清莹赶紧制止:“大人,绣莺姐也是一时情急,言辞激烈,还望圣上和大人莫要计较。此事确实并非绣莺姐所为,她昨晚一直在府里的,并没有出去,也没到过皇宫大内。这些事情,绣莺的丫环和家人都可以作证的。” “好,既然如此,那就传绣莺的丫环和相关的家人。” 对方说完这句话,也有点后悔。因为这是在皇宫里,不是他所在的刑部大堂。别人想进皇宫谈何容易?必须有皇上的旨意才行。于是,他当堂询问:“陛下,下官审案,涉及到镇国府中的一些人,在宫里审问不大方便,不知道能否移驾到刑部大堂审讯,这样更方便一些。” 圣上闻听此言,觉得甚有道理。但是他是当今天子,怎么能去刑部大堂听审?于是准备下旨,委托刑部官员全权办理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