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紫云一看那八名弟子,个个瞳孔放光,武艺不俗。他更知道少林罗汉阵的威力,真要是出动十八罗汉阵,也别说妹妹,就是自己出手,不用花间派的光、花绝技,也难以讨到便宜。如今对方只出动八人罗汉阵,一方面可以让妹妹充分出力,另一方面,他们合力抵挡天魔大法,也不至于受伤。 “各位大师,舍妹武艺不那么高,恐怕不是大师们的对手,还望各位能手下留情。” “施主不必担心,我等只是奉命试试令妹武艺,不会伤到她。” “各位大师,我的天魔大法尚未学全,只想在众位面前认证一下。” “女施主不必客气,请!” 王紫鸿一出招就不客气,使出了天魔大法,只见其拳脚齐发,果然威力不凡,虽然说她并未施展全力。八名少林弟子也不示弱,使出少林功夫抵挡对方发出的劲力,你有来招我有去势,他们基本上没怎么还手。 少林八人罗汉阵的防守能力,堪称一绝,虽然王紫鸿觉得自己的天魔大法威力不错,但是在罗汉阵面前,可就黯然失色了。她使出平时自觉得意的功夫,居然攻不破对方的防御。好胜心的驱使,她在不知不觉中,加大了攻击的力道。尽管如此,对方依然守得固若金汤。 王紫云和方丈大师都仔细看着,他们一方面想详细了解王紫鸿的武艺修为,另一方面也在琢磨如何挽救对方。他们见王紫鸿所学的天魔大法果然不全,前面的一些招式用的很熟练,但是后面一些精妙的招式以及一些威力巨大的绝招根本没使出来,估计是她没有学会,或者根本没有学到。 王紫云看了看方丈大师,方丈倒是面部祥和,一直保持着微笑。有时点点头,有时摇摇头,也不知道对方究竟在想什么。 “且住!”王紫鸿突然喊了一声,飞身后撤。再看那些少林弟子也不追击,依然保持之前的队形。 “方丈大师,这就是我学的天魔大法中的拳脚功夫,如今都已经施展出来了。接下来,我想练练我的兵器,不过哥哥说少林寺门规甚严,不让我带兵器入内,大师能不能为我找件兵器?” “可以,女施主用什么兵刃?” “我练的是一对天魔刃,不过在寺里舞刀弄剑似乎不妥,用短棍之类的代替也行。” “好吧,给这位女施主拿一对短棍来。” 她拿了一对短棍在手,再看那八名少林弟子,每人手上一根长棍。 “各位,我要用天魔刃了,大家小心!” “女施主请赐招!” 王紫鸿以短棍为刀,施展出天魔刃法,脚下踏着天魔步法,当真有如鬼魅一般。 此时,方丈的脸色不像刚才那样祥和了,逐渐变得有些严肃了。再看那八名僧人,也是如临大敌,靠着熟练的少林罗汉阵法,和王紫云周旋。 正所谓“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天魔刃法配合诡异的天魔步法,偶尔还掺了一些腿法,让那些僧人有些防不胜防。他们从来没遇过这样的对手,而且还考虑到尽量不伤到对方,所以有点惊慌失措。 不过,他们的功底在那里,外加上长棍相互配合,八人和王紫鸿打了个势均力敌,难解难分,短棍与长棍碰的砰砰直响。倘若王紫鸿用的不是短棍,而是那对阴癸派的至宝天魔刃,恐怕已经削断了几根少林棍。 此时,方丈大师体会到了天魔刃的真正威力,虽然他看过天魔大法,但是毕竟没有看过实际演练,他自己又不能修炼。如今这些招式在王紫鸿的手上使出来,威力比他想的要强很多。尽管对方的招式没学全,能有如此的战力已经出乎他的预料之外了。 方丈一边看一边感慨,怪不得魔门中人当年能够横行江湖,阴癸派的天魔大法居然如此精妙。花间派的功夫犹在其上,失传的不死印法更是威力巨大。不过,这个不死印法失传了多年,至今也不知道它藏于何处,江湖中人也没有练成这个的。 然而,此时王紫鸿一边打,一边发出了天魔音。哎呦,这下了不得了,那些少林弟子猝不及防,登时有些招架不住了。 方丈大师见情况不妙,为了救那些弟子,用其浑厚内力发了一声,当时王紫鸿浑身一震,天魔音就此中断。那些弟子心领神会,登时盘腿打坐,齐颂《伏魔多心经》。此经不愧是少林镇寺之宝,一经那些弟子用内力颂出,威力惊人,虽说不会伤人,但是专门能震慑心魔,也是天魔音的克星之一。王紫鸿的天魔音本来修为就很浅,再加上自己是一个人,对方是八个人,当时处于下风。虽然她勉强支撑,但是被诵经之声牢牢压制。 王紫云见情况不妙,连忙说了一句:“大师,手下留情!” 方丈说了句话,诵经之声立即停止。王紫鸿如遇大赦一般,长长出了一口气。 王紫云赶紧去看妹妹,用体内的能量帮助对方。花间派的内功果然奇效,王紫鸿虽然打了这么长时间,体力和内力消耗挺厉害,经王紫云相助,很快恢复了正常。 “女施主所学的天魔大法虽然不全,但是能修炼到这个程度,也是下了很大的苦功夫,老衲佩服。不过,施主内心戾气颇重,未净化之前,不可继续修行天魔大法,否则有害无益。” “大师既然如此说,莫非有什么主意可救舍妹?” “施主,老衲倒是有个想法,希望令妹留在少林别院一些时日,每天两个时辰听老衲讲授佛法,化解体内戾气。不知施主意下如何?” “啊?这恐怕不成吧。大师,舍妹自由自在惯了,生性顽劣。对方留在少林别院中,只怕一旦顽皮胡闹,恐有损少林的清誉。” “施主言重了,这位女施主虽然有些戾气,不过还不至于有损少林清誉。如果女施主愿意住在别院,需要什么只管说,敝寺会尽量满足施主的需求。只有一点,寺内不可用五荤,不可犯五戒即可。” 王紫鸿一听,登时心中犯难,她不想留在少林寺别院中,因为一方面男女有别,另一方面她也是在江湖中闯荡惯了,也不愿意受这种拘束,更何况还要每天听那些佛法,学这个干嘛?自己又不想出家,于是用眼光询问哥哥王紫云。 哪知道,哥哥王紫云居然点了点头:“方丈大师,这个我倒是同意。舍妹能在少林寺别院中听大师讲佛法,对她来说倒是一件好事。” “哥哥,你说什么呢?让我留在少林寺中?我又不能出家……” “哎,妹妹,哥哥让你留在这里不是让你出家,只是想让大师化解你内心深处的戾气而已。你不是还想继续修炼天魔大法吗?只有去掉你内心深处的戾气,大师才有可能将天魔大法中更高深的功夫教给你。” “哦,这是真的?” “妹妹放心吧,大师不会骗我们的。” “阿弥陀佛,出家人不打诳语。正如施主所说,只有化解内心的戾气之后,女施主才能继续修练天魔大法。” “这样吧,妹妹,我也和你一起听大师讲道,你看如何?” “好吧,既然如此,我就先在这里呆几天。” “善哉善哉,女施主,老衲这就为你安排住处,跟我来。” 方丈大师给王紫鸿安排了一个安静的住处,里面各种设施一应俱全。王紫鸿本来以为寺内环境清苦,哪知道别院居然是这样的环境。房间内干净整洁,硬木的桌椅,摆着各种素食点心,也有干果、水果之类,还有崭新的床榻,被褥都是新的。王紫云也感觉意外,这环境不次于他当年所住的镇国府。 他要为王紫云也安排住处,王紫云却摆了摆手:“大师,我晚上不在这里住,第二天大师讲道的时候,我再来也就是了。” “好吧,任凭施主。” 从此后,王紫云和王紫鸿就开始听道明方丈讲佛法。本来他和妹妹都不信佛,如今听大师讲佛法,他倒是领悟颇深。相比之下,王紫鸿倒是对佛法方面不大容易接受,她讨厌那些佛家的四大皆空之类。 有时,道明方丈还和王紫云一起到别院的另外房间里,不知道他们在做些什么。 这几个月的时间里,兄妹两人在别院中倒是过的自在,他们在一起聊天,切磋技艺。王紫鸿发现,方丈讲的一些佛法,还有哥哥王紫云对自己说的一些话,和自己所学的天魔大法倒是有相通之处,弥补了自己原本武功中的不足。虽然没有什么厉害的杀招,但是对于增强、稳固自己的内力修为、增强防御能力方面,倒是起了相当关键的作用。 她不知道,方丈和王紫云一起,针对王紫鸿的情况,结合天魔大法和少林内功的精华,特意研究了一套适合她修炼的新功夫,以讲佛法为名,暗中将这套内功心法传授与她。虽说杀敌不足,但是增强防卫能力方面却是绰绰有余。这样一来,道明方丈实际上相当于王紫鸿的另一位授业恩师。 王紫鸿没事的时候,也在院子里练功,她还纳闷,自从听了大师的讲道之后,自己的内力比以前有明显的提高。 本来她不喜欢佛法,如今发现,听了之后不但内心中的那种戾气收敛了不少,居然还有提升武学修为的效果,不由得又惊又喜。 这期间,王紫云担心凤凰山的云氏酒馆的生意无人打理,光靠诺诺不成,于是委托四师兄王绿汀代替自己掌管酒具。对于王绿汀来说,这个酒具的使用方法并不陌生,眼罩一扫就知道怎么回事了。如今这两口子带着女儿王碧波一起经营酒馆,倒是也乐得其所。 如今,他们的女儿王碧波已经十几岁了,有时还会充当酒馆里的“小伙计”。来酒馆的客人见到这样一个漂亮的小女孩,有的倒是也感觉新奇,和她说几句话。但是,他们知道王碧波是花间派弟子的女儿,谁也不敢得罪。 来的那些客人不知道怎么回事,有的以为王绿汀就是云飞扬。王绿汀也没太计较这些,有人和他打招呼也就含糊的答应。但是熟悉这个的人有仔细问的,王绿汀也实话告诉对方,自己是云飞扬的师兄。 几个月的时间里,王紫鸿听道明方丈讲的佛法以及武学精华之后,并勤加修炼,这期间武艺修为大增,却没传对方天魔大法全本。这一点,她有点不大满意,自己是阴癸派的嫡传弟子,天魔大法按理说该归她所有。虽说少林是为了避免其落入恶人之手,习之为祸江湖,但是阴癸派的弟子习练不到天魔大法,不能将阴癸派的武功精华流传下去,却也是武林门派中的巨大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