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间奇侠

七十九、禁闭受审

  其中两位白衣女子一左一右,拉着紫云的胳膊,按着他的肩头。那两位红衣女子一前一后,带着紫云去了一处隐蔽的所在。   此时,那两名白衣女子暗中为紫云把脉,想了解他的武艺方面。但是,紫云的脉象非常奇特,和常人完全不同,这方面大大出乎对方的意料。   紫云见此情况,也是万般无奈,虽说他想挣脱逃走易如反掌,但是,为了见到寨主,只好跟着对方走。   这次,他们离开客栈不长的时间,就走入了一处地道。紫云也不知道,这四个姐妹要将他带去哪里,莫非要把我关到地牢中?哎呦,这下可要受罪了。   然而紫云想错了,他们走了一段后,就从地道中出来了。眼前一亮,出现了一座楼。紫云仔细看了看,这楼乃是用石头、青砖以及木头制成的,看起来很结实,建筑工艺也不错。他们上了楼,四姐妹将他推进了一个房间,咔吧一声上了锁。   “告诉你,老实呆着,别喊别叫,也别想逃出去,外面有人守着。你要是敢出去,我的宝剑可不长眼睛!”   好吗,紫云这下算走进龙潭虎穴了,来到凤凰山居然被人关起来了。   紫云心中纳闷,自己来凤凰山也就几天时间而已,也没得罪谁啊。稍稍有点瓜葛的,也就是高春艳和落花流水四姐妹,要不就是那个桂花仙子王瑰丽和她的那些姐妹,他们怀疑自己是花间派的“坏人”,怕自己来凤凰山对他们不利。   然而,他不知道,那几个姐妹正在别处偷笑。   要说这四姐妹,和寨主高春梅都是同姓,他们分别是高静婉、高静蝉、高玉娇、高玉嫩。高静婉高静蝉穿的是红衣,高玉娇高玉嫩穿的是白衣,这四姐妹也是两对双胞胎,他们都是高春梅的心腹之人,只听高春梅一人的命令。就算是她的妹妹高春艳,也不能对这四姐妹下达任何命令。   原来这都是寨主高春梅安排的,高春梅也怀疑云飞扬是花间派弟子,他的内功实在独特,居然能以光的形式发出。她故意让两姐妹说话特别“硬”,想要激怒他,顺便试试他的武功如何。然而,紫云不但没怒,也没和那些姐妹动手,而是一再以礼相待。这下,高春梅的想法落空了,四姐妹无奈,只好将他关到房间里,并询问寨主,下一步该怎么办。   然而,那些姐妹虽然说的厉害,但是一点没有为难王紫云。他们给紫云安排的屋子,也不是什么监牢之类的地方,而是凤凰山寨主特意准备的上好房间,不过这种房间不轻易对外人开放,就算是山寨中人,没有寨主的允许,也禁止入内的。   而且,这房间的位置也很偏僻,把守非常严密。室内的环境很好,桌椅都是高级木质的,而且床铺、被褥、窗帘等都是全新的,桌子上还有上好的茶水、点心等,这方面的待遇,不知道比客栈要好多少。   他仔细看了下,桌上摆的是梅花酥、梅花糕、梅花饼、梅花羹,就连盛放食物的盘碗、筷子上都带着梅花印记。想到寨主的绰号,他隐隐约约感觉到,这大概就是寨主高春梅为他精心准备的,不由得心里热乎的。看来,寨主对他还算不错。   此时,王紫云却不知道,在福来客栈那边,王瑰丽和高春艳都在找他。二人还纳闷,云飞扬不是要找寨主姐姐吗?本来他好好的呆在客栈中,怎么失去踪影了?把他“弄丢”了,我们怎么和寨主交代啊?后来听客栈中的姐妹说,有两位白衣和两位红衣姑娘将他带走了,不知道带到哪里去了。   高春艳和王瑰丽都知道,这四位姐妹是高春梅的亲信,平时不轻易来客栈的。如今他们来客栈带走了云飞扬,莫非是要为难于他?要是这样,两人可不能坐视不管。   他们却没想到,高春梅找人把云飞扬“关”起来了,可是并没有为难他,而且每日好饭好菜款待。而且,那几个实施计划的姐妹,也对此事严格保密,他们对任何人也没透露云飞扬被“关”的地方,除了他们四人和寨主本人知道。   然而,这期间,那高家四姐妹有时还对他“审讯”。高玉娇、高玉嫩这两个白衣女子态度相对还好一些,但是那俩红衣女子也就是高静婉、高静蝉,对他的审问倒是很严格。   他们听说了,这个云飞扬可能是花间派的人,必须严格审问并查实,否则对凤凰山的姐妹不利,尤其是寨主姐姐。   “云飞扬,我问你,你究竟是什么人?”   “肉人呗。”   “不要玩笑,如实回答我们的问题,否则休怪我们姐妹对你不客气。”   “你指的哪方面?这么问太笼统了,我不好回答啊。”   “你今年多大?来凤凰山之前,你是做什么的?家住哪里?”   “我不大,今年刚16而已。以前在京城中呆过,喜欢栽花种草。”   “哦?你才16岁,还未成年呢。你喜欢栽花种草,这么说你做过花匠了?”   “是啊,这方面的事我倒是能做点。”   “你的家中都有什么人?”   “我的亲生父母已经不在了,从小跟养父母生活在京城,家中还有我的两个姐姐,确切说是养父母的女儿。”   “嗯,凤凰山中也有不少花草,缺少会维护的人,以后你也可以负责这方面。对了,你会武功吗?”   “学过点入门的把式,只是强身健体而已,真和别人动手,我倒是不成。”   “这么说你曾经拜师学过艺?”   “学过几天而已。”   “那你是什么门派的?尊师是哪位?”   “惭愧,云某学艺不精,虽然跟人家学过一些强身健体的法门,但是对方并未正式收我为徒。”   “我们姐妹问你什么,你就实话实说,否则别怪我剑下无情!”说着,高静婉把宝剑拉出了一节。   “二位姐姐,如果你们非要问,只能告诉你对方姓张,生活在我养父家里,武林中并没什么名气。”   “谁是你姐姐?少套近乎,问你什么就实话实说,否则我就杀了你!”说着,高静婉拔出了宝剑,架到他的脖子上。   紫云心中纳闷,怎么凤凰山的那些美女都喜欢用剑架别人脖子呢?来凤凰山享受好几次这样的待遇了,先是高春艳,接着是王瑰丽,后来又有高家姐妹……不过他倒是挺喜欢这种被剑架着的感觉,脖子上凉凉的。他多少表现出一些紧张的感觉,是演给他们看的。   “哎,姐姐,别这样。”   “少套近乎,说,你是不是花间派的弟子?”   他们已经听说了紫云在福来客栈以及梅花大阵前面的事,内心深处也怀疑他是花间派的弟子。   “二位姐姐,你们也问花间派?据我所知,花间派有三种,一种是善于养花的,也称作花匠;另一种是文学流派;还有一种是武学门派。不知道你们想问的是哪种?”   高静婉看紫云不老实,左手一扳他的下巴,强迫紫云抬头,右手宝剑的剑锋进一步贴近了他的脖子。   “少跟我东拉西扯,再不说实话,我就一剑杀了你!”   “这位姐姐,别这样,我实话实说就是。姐姐们,这三种花间派我都知道,你们想问的究竟是哪一种花间派?”   “当然是武学门派中的花间派了,你是这个门派中人吗?”   此时,高静婉放开了扳着紫云下巴的手,剑也挪开了一些,不过依然搭在紫云的肩上。   “二位姐姐,我倒是善于种花养花之类。要说我是这类花间派的弟子,也可以算是了。但是武功方面我就不行,跟花间派的弟子相比差太远了。”   “这么说,你不是武学门派中那个花间派的弟子?我们姐妹早就听说,花间派的弟子不但杀人劫财,还对女子……寨主姐姐为了保护我们姐妹,绝不能让他们进凤凰山。”   “二位姐姐,我感觉你们没接触过花间派的弟子,江湖上的传言不可尽信,等你们以后和他们接触过就知道了。”   “不错,我们姐妹确实都没接触过花间派的弟子。”   “其实没有必要限制他们,因为你们姐妹不认得花间派的弟子,他们即使来了你们也未必认得出。而且,那个花间派不但有男弟子,还有女弟子。”   “哦,还有女弟子?我们听说,花间派的弟子穿着奇异,而且善于用花。看你的穿着与众不同,就你身上这件衣服,非布非麻非稠,是什么材料做的,我们姐妹都看不出来。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它不是普通人所能拥有的。从这点来说,我们就怀疑你是花间派的弟子。”   “二位姐姐的眼光不错,这件衣服确实有点特殊,这个是特殊定制的,全国一共也就不到二十件。”   说了这句话,紫云有些后悔了,但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没法收回了。   “特殊定制的衣服,还只有不到二十件?云飞扬,你该不会是皇宫中的人吧?这种特殊定制的衣服价格昂贵,只有皇室家族或者名门望族的人才能弄得起。你说这衣服是定制的,那你在哪里定制的,店名叫什么?”   “我当然不是皇宫中的人,要不然怎么可能随便来这里呢?这件衣服的来历有点特别,不是普通衣铺能做的,就算是皇宫里也做不到。关于这衣服的来历,以后慢慢你们就知道了。”   “好,衣服的事先放在一边。你在客栈中和落花流水四姐妹的事,我们听说了,你不但能认出他们的舞蹈是一种阵法,而且看得谈笑风生。一般人连半段都看不来,你却能看完整段,却不被阵法所迷。你能解释解释这个吗?”   “其实这事说白了,和我自己的身体状况有关,我以前练功不得法受过内伤,虽然有高人救我,性命虽然保住了,但是身体的那方面却出了问题,对男女之事方面……唉……当时四姐妹问我,是否需要他们其中一人陪伴,我说不需要,他们也陪不了我……”   四姐妹相互看了一眼,满脸不可思议。   “那你后来用的什么手段,怎么让这四姐妹甚至春艳姐姐都中了你的道?”   “这个其实只是一种高级的按摩手法而已,没有身体接触的情况下,让对方享受到阴阳调和、身心舒畅的感觉。”   四姐妹你看我我看你,感觉这个云飞扬说的太玄了,自己从来没听说过,世上还要这种按摩手法。   “还有一点更重要的,普通人被人用剑架着脖子,都会紧张害怕,甚至吓得双腿发软打颤。看你似乎对这方面根本没在乎,莫非你也是武林中人,常和刀剑打交道?”   “说真的,我从小接触过刀剑方面,养父家附近有个铁匠铺,那里就经常给别人打刀剑,所以对这方面已经习以为常了。严格意义上讲,我不算真正的江湖中人,顶天算是初入江湖而已。”   “你为什么戴着眼罩?摘下来,让我们看看你的真面目。既然你要见我们寨主姐姐,我们必须见到真正的你。”   “这很容易。”   说着,紫云摘下了眼罩,高家四姐妹看到了紫云的真面目,感觉这个紫云的相貌的确不错。虽说紫云也算比较配合,不过,他们对紫云的怀疑,依然一点都没有减少。   “云飞扬,你知道多少花间派的事,老老实实一一告诉我们。要是不说,现在就杀了你!”   高静婉说着,将宝剑又挪近了一些,剑锋又一次贴上了王紫云的咽喉。紫云只感觉到冰冷的剑锋,似乎透着寒气。此时,他装作有些害怕的样子。   “二位姐姐,花间派的事情,这方面云某倒也略知一二。不过这方面不能和你们多说,只能简单说说,详细的只能和贵寨的寨主说。”   静婉静婵听对方说“略知一二”,心中大惊,知道这是人家自谦的说法,一二就是全部。   “哦,不能详细和我们说,为什么?”   “二位姐姐,不是我不想和你们说。花间派的事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的,而且就算我告诉你们,转告寨主时恐怕也未必能说的清楚,到时候可能弄得乱七八糟,再产生误会,那就更麻烦。如果寨主想知道这方面的详情,让她直接问我就是,云某知无不言。”   “你认识花间派的哪些人?”   “花间派的掌门就是华光大侠,他年已过百,门下有多名弟子,其中还有一名女弟子。”   “华光大侠我们早闻其威名,但是他门下的弟子,我们姐妹倒是一个不认得。他们来无影去无踪,个个神秘无比。你告诉我们,他们都叫什么名字?住在哪里?”   “他们的名字暂时不能对你们说,也没有固定的住址,你们想找他们基本上找不到。不过二位姐姐放心,以后他们因为一些事,也会来凤凰山。”   高静婉高静蝉对视了一眼,他们想不到,花间派的弟子以后还会来凤凰山。   高静婵拿出了一把鞭子,在空中甩了两下,厉声喝道:“他们到底叫什么名字,快说,否则我的鞭子可不长眼睛!虽然我此时不会杀你,不过可以折磨你!”   “静婵姐姐不必如此,现在不到该你们知道的时候。”   高静婵闻言身子一震:“你认得我?”   “是啊,你们姐妹也姓高,一个叫静婉,一个叫静婵,都是高寨主的得力助手,最心腹的姐妹,我当然知道你们。”   二人又对视了一眼,满脸都是诧异的表情。   紫云微微一笑:“花间派弟子虽说手上有人命,但是那些人都是作恶多端、非杀不可之人。他们来路不正的钱财,花间派弟子将其取走,散给那些穷苦的百姓,这有什么问题吗?至于对待异性这方面的事,这只是江湖上的误传而已,花间派的弟子目前还都是单身,根本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   此时,高玉娇高玉嫩两姐妹倒是不想为难紫云,连忙上来阻止:“姐姐,咱们只是问话而已,没有寨主姐姐的命令,可别伤到他。”   “放心,我不会杀他,只是看他不老实,吓唬吓唬他而已。”说着,高静婉收起了宝剑,高静蝉也收起了鞭子。   “云飞扬,我们今天先放你一马。你说的我们姐妹都记下了,你老老实实在这里呆着,不准出去。我们会去京城考察,如果发现你说谎骗我们,我们姐妹绝不放过你。”   “啊?你们要去京城?京城距此千里迢迢,就算你们骑马去,也要耗时费力。在下倒是有让你们很快就到京城的方法,不知道二位姐姐是否感兴趣?要不要尝试一下?”   两姐妹只当他开玩笑,也没将他的话当真,并将这次“审讯”的内容告知了寨主高春梅。   后来这两姐妹话复前言,准备派人不远千里去京城那边打探云飞扬的底细。然而,他们没想到,紫云用百卡斯悄悄将他们二人送到了京城城门附近,他们都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只觉得一瞬间就到了京城。向附近的人打听,这里确实是京城无疑。   接着,他们一边逛京城,一边打听。别说,有一家卖花草的人还真知道云飞扬,并指点他们找到了镇国府的所在。   他们想进镇国府,门官当然没让他们进:“二位姑娘,镇国府乃是京师重地,外人未经允许不得入内。你们有什么事?”   “我们是来找云飞扬的,他在吗?”   “他不在,你们找他有事?”   “是啊,我们想请他去弄一些花草之类的,听说他虽然岁数不大,对这方面很是精通。”   “不错,他才16岁而已,在镇国府做过栽花种草的事,只是目前已经不在镇国府了。”   “他去哪里了?”   “我们也不知道,要是没有别的事,二位请回吧。”   本来,高静婉和高静蝉姐妹还想问问云飞扬的师父是谁,但是那俩门官根本不给他们说话的机会了。   姐妹二人没想到,紫云早就悄悄回到了镇国府,并告诉两个门官陈天海、陈天光,如果今天有人来府里打探他,千万不要说出他的真实身份,只说他叫云飞扬,在镇国府中当过花匠即可,年龄这方面倒是可以实话实说。   在凤凰山那边,紫云在屋里闲着没事,也见不到寨主高春梅,他静极思动,看那墙壁不错,很适合作画。于是就用手杖当笔,根据眼罩上的提示,在墙上画了梅花大阵的全图,并重点标注了需要维护的位置等。他来凤凰山期间,师姐圆圆已经用百卡斯对凤凰山大阵进行了全面测绘,并研究好了如何维护的方法。   紫云的绘画功底实在不怎么样,没有人专门教过他。当初高老先生教他识字,他都不好好学,更不用说绘画方面了。不过,他有眼罩的帮助,和那条如意的金色手杖,通过百卡斯的信息传输,完美画出凤凰大阵的相关图样。   然而,事有凑巧,王瑰丽正好来这边有点事,到了紫云被“关”的屋子附近,她的那个声音独特,紫云一听就知道是她来了。   “外面是王姑娘吗?”   “是我,你是?”   “我是云飞扬啊,咱们在大阵前见过的。”   “哎,是你啊?你怎么被关在这了?我们在到处找你。”   “哦,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回到客栈不长时间,四个姐姐不容分说,就把我关到这里了,还对我仔细询问了一番。你说还有人在找我,谁啊?”   “还能有谁,当然是我和春艳姐姐啊。看她急的那个样子,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了?”   “我没做什么对不起她的事啊,她是不是也对我有什么误会啊?”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先救你出来再说。”   王瑰丽有心救人,但是她想的挺好,此时看守他的高家四姐妹正拦住她:“且慢!你要做什么?”   “里面的人是我的朋友,他叫云飞扬,你们怎么把他抓来关在这里了?我要救他出来。”   “不行,此事不可,除非寨主姐姐亲自下令,否则我们姐妹不会放他出来。”   “那好,我这就去找寨主姐姐。”   她又提高了声音喊道:“你放心,我去找寨主姐姐,很快就会放你出来。”   王瑰丽本想动手救人,但是她打不开那个锁,而且外面还有四姐妹守着。要是强行动手,以她的武艺以一敌四,可不是他们的对手。看来不经过寨主姐姐的允许,想救出云飞扬不是容易的事。   高春梅听王瑰丽说,是为了救那个云飞扬而来,既没说放也没说不放,只是附在对方耳朵上说了几句话。   王瑰丽听了点了点头,于是按照寨主姐姐的意愿去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