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以后,客栈中有人告诉王紫云,高寨主已经回来了,让他去大阵那里。于是,紫云从客栈再次来到了大阵之前。说来也真巧,这天又是那个王姑娘在阵前巡逻。她看到有人来了,便走了过来。一看,原来来者真的是那位“无名”公子。她见到对方以后,本来心中很高兴,但是一时之间,想到了当日对自己的“冒犯”,不禁面上泛红,心头怒火微起;虽说此时她没有什么恶意,但是她想再试试对方的真实武功。于是,她躲在大阵外的牌子附近。待其走近,突然飞起现身,一剑直奔其刺去。希望能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以报那天的“仇怨”。 王紫云通过眼罩上的提示信息,早就知道她埋伏在那里。此外,他也感到那里有一股杀气逼近,虽说杀气不重,但是如果自己不小心,也可能中招受伤。于是,他表面上没露出什么表情,只是暗暗戒备着。 当这一剑刺来的时候,王紫云显得有些慌乱,就像毫无防备一般。其实,这些都是他装出来的。他希望对方会因“偷袭”成功而开心一些,从而忘记上次的“冒犯”。虽说这一剑直刺向他的前胸,却也笼罩了全身几大穴位,实在难以避过。 虽说此招精妙异常,安能奈何得了王紫云?为了博取对方开心,他故意做作,“啊,不好!”他喊了一声,并顺势躲开了这一剑。可是他躲招的姿势就像不会武功的人一样,顺势仰倒在了地上,实在过于难看。 王姑娘见这个“无名公子”被她一招之下逼得如此狼狈,心中不由得暗暗自喜,一时忍俊不住,笑出了声:“你也太不小心了吧?若不是我手下留情,你的小命还在吗?” 王紫云赶忙爬起来,假意扑了扑身上的尘土,道:“我没招你惹你,你干嘛偷袭我?幸亏我躲的快,否则不是要死在你手上?” 这一番话,竟然完全是被别人欺负、毫无半点还手之力的口气。 王姑娘笑得更甜了,真可谓花枝招展,甚至连肚子都笑痛了。 周围守阵的姐妹见此情景,也纷纷笑出声来,他们上次看到了这个云飞扬的身手,就算被偷袭,也不至于如此啊。 他们知道,虽说王瑰丽平时喜欢胡闹,不过却不是一个无事生非的人。看来,王瑰丽还因为那天的事,对他“记仇”呢。 王紫云道:“王姑娘,请问贵寨高寨主回来了吗?” 王姑娘不再笑了,正颜说道:“寨主姐姐虽然回来了,不过她此时正在大阵之中,不方便通报。请公子在这里稍等一下,好吗?” 紫云道:“既然如此,在下遵命便是。” 王姑娘听他如此说,心中暗暗好笑。于是,她就和那些守阵之人一起,同紫云聊天。 其中的一个姐妹问道:“敢问公子贵姓高名?” “哦,不敢,在下云飞扬。” “什么,你就是那个云飞扬?” “正是,姑娘知道我?” “是啊,这几天有人在到处找你,而且,我们姐妹听说,你在京城的擂台上,还和彩霞公主打了一场。” “啊?这事你们都知道了?” “是啊,有个姐妹去京城,正好看到了你们比武的过程,你的武艺方面真高啊。你没被公主选中当驸马吗?” “姑娘误会了,其实那次登台,我并不是去比武的,而是去救人的。但是公主和我说,登台之人必须参加比武,要不然就是抗旨之罪。我没办法,只好假意去标名挂号,和她假打了一场。还好公主手下留情,没有伤到我。后来,公主选到了合适的驸马,也就把我给放了。” 王紫云说的轻松自在,但是那些姐妹有的也有所怀疑。不过,此事他们并不太关注,毕竟和他们之间也没什么干系。 “啊?朝廷的公主不但人长的漂亮,而且武艺高强,你没当上驸马,不感觉遗憾吗?” “哎,没什么遗憾的,我和公主生活环境差距很大,而且皇宫那种环境太压抑,我也受不了,远没有在凤凰山这么自由自在。” “说的好,你要是喜欢,可以在凤凰山多住一段时间,好好欣赏一下凤凰山的风光,我们姐妹也会好好招待你。” “对了,刚才你说谁要找我?” “也不是别人,就是凤凰山中的一个姐妹。” 对方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是王紫云当时就估计到是谁了。 此时,王瑰丽倒是对这事感兴趣,也凑过来问:“谁要找他?有什么事?” “哦,就是……”说着,对方凑到王瑰丽耳边,说了那人的名字。 “什么?你居然敢惹上她?云飞扬啊,这下你麻烦大了,她可是我们寨……寨中最厉害的,要是让她找到你,轻则把你毒打一顿,重则一剑杀了你!你究竟怎么得罪她的?来,和我说说。” “哎,我也不知道会闹成这样啊。我刚来的时候,四位美女一起又唱又跳的,结果我没怎么样,他们几个却……” “你说那四个会跳舞的美女,莫非就是落花流水四姐妹?” “正是。” “你可够幸运的,也就是你,他们的舞蹈非常厉害,一般人看不到半段就受不了。别说男的,就是女的,也会被其所迷,浑身欲火难禁。不过我倒是纳闷,你怎么没被他们影响呢?”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看他们跳的很好,没什么别的感觉啊。” “看不出来,你在这方面真是与众不同啊。哎,你究竟用的什么办法?” “唉,我也不知道具体怎么回事。” “好了,不说这个了。不过你可要小心了,你惹上的那个人在到处找你,可别被她发现了,否则她饶不了你。” “那你能不能帮帮我啊?” “啊?我怎么帮你?” “别告诉对方我在这里就好了。” “这个倒是没问题,这些姐妹们也可以替你隐瞒。不过,你要怎么谢我们呢?” “对啊,我们姐妹也可以帮你隐瞒。不过云公子,你打算怎么谢我们呢?” “哎,这个吗……要不这样吧,如果各位姐妹以后有什么事需要云某去做的,尽管开口,只要我能做到的就行。” “好,云公子既然如此说,到时候我们找你,你可不能反悔啊。” “放心,云某说到做到,绝不反悔。” “对了,不知道云公子属于何门何派?” “云某武功低微,也是初入江湖,不过学了些入门的把式而已,不值一提。” “既然公子不愿意说,那我们姐妹就不问了。公子家是哪里的?这个总可以说说吧。” “当然可以,我在京城住过几年。” “云公子,我看你的穿着打扮,和一般的江湖中人不一样。落花流水四姐妹的阵法相当厉害,常人根本抵受不住。你却丝毫没受影响,你该不会是花间派的弟子吧?” 她这句话本来是随便说的,试探一下这个云飞扬。但是话一出口,王紫云当时微微一笑:“哦,花间派啊,这个我倒是知道。” 再看那几个姐妹,他们看到云飞扬的表现,脸上当时就变颜变色,噔噔噔后退了好几步。刚才聊的还很开心,满脸充满笑容。如今风格突变,满脸净是惊恐之色…… “各位姐姐,你们怎么了?” “你别过来!否则我们不客气了!”这几位姐妹后退了几步,拔出了随身携带的刀剑,指着云飞扬。再看他们,浑身上下散发出了杀气,这是真要动手的节奏啊。 “各位姐姐别动手,有话好说,云某对你们并没有得罪之处啊。” “云飞扬,你休想见我们寨主姐姐。我劝你赶快离开凤凰山,不许再来,否则我们对你不客气。” “哎,各位姐姐,你们怎么了?刚才不是聊的好好的吗,这会来这一出,把我弄得莫名其妙啊。” “那我问你,你刚才说知道花间派?” “是啊,花间派吗,我还算了解。不过,花间派也分好几种情况,不知道你说的是哪种?” “你知道好几种情况?哪些情况?说说。” “哦,第一种就是善于养花、植树、种草的人,比如我从小就有这方面的本领,这就是一种情况。第二种是文学的门派,他们的诗词风格讲究倚红偎翠,以描述男女感情为主。第三种情况就是武学门派了,如今的掌门是华光大侠,他们也被称为‘花间骑士’。” “别的情况我们不管,就说第三种,武学门派的花间派。你和他们接触过?认识这个门派中人吗?” “哦,花间派中人我倒是见过其中两人。” 那几个姐妹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人说道:“云飞扬,你居然和花间派的弟子交往,就冲这一点,我们绝不能让你和寨主姐姐见面。” 紫云内心深处有点矛盾,通过眼罩他看得出来,那几个姐妹对花间派有很深的误解。在他们眼中,花间派净是烧杀抢掠不眨眼的恶人……在这样的情况下,对方先入为主,认定了他是“坏人”,如何跟他们说清楚呢? “几位姐姐,关于这方面,以后咱们接触多了自然知晓。正所谓‘日久见人心’,慢慢消除误会也就是了。” 王瑰丽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她问那几个人:“妹妹们,你们怎么了?快把剑放下,云飞扬是我的朋友。” 有一位姐妹在她的耳边说了句话。 “啊?你真的……不会吧,怎么可能?” “看来各位姐姐对云某有所误会,看来需要澄清一下,你们有什么问题可以问我,我会如实和你们解答。” “云飞扬,你不必解释,你和花间派的弟子有交往,我们姐妹不相信你。” “哎,算了,有些事和你们说不清。既然众位姐妹对我如此误会,云某告辞也就是了。” “飞扬你先别走,你不是想见寨主姐姐吗?怎么能一走了之啊?” “瑰丽,这些姐姐们误会我,也不容我解释啊。” “别担心,我相信你,别说你只是认识花间派中人,就算你也是花间派的弟子,你也不会是那样的人。” 书中代言,江湖中有人胡乱造谣,说花间派的弟子个个都是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的魔头。尤其是女子,一旦被他们盯上,后果比死还要惨……这些姐妹听了这些传言,他们也没和花间派的弟子接触过,怎么敢轻易以身犯险呢?他们更不希望云飞扬和寨主姐姐接触。 那些姐妹的所作所为,让紫云有些伤心,他大踏步离开了一些。那几个姐妹见他走远了,这才放心收回了刀剑。 然而,王瑰丽不放心,她奔着紫云离开的方向便追了过去。 那些姐妹也担心王瑰丽一人过去有失,于是他们也跟了过去。 要说此时高春梅在大阵中,不方便通报,这完全是那个王姑娘的推脱之词。如果想通知对方,只需要发一枚信号弹即可。虽说她知道高春梅也着急见到那个云公子,可是她生性如此,不但想为难一下云飞扬,更想为难寨主高春梅一下。 然而,如今情况有变,王瑰丽的那些姐妹对他误会很深,恐怕不会再替她向寨主姐姐通报。王紫云为之心寒,真想一走了之。然而,眼罩中依然显示这项任务的必要性,他却不能任性胡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