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只见紫光一闪,一枚暗器飞来,速度极快,正撞在蝉翼短刀上。彩霞公主只觉得手臂一震,蝉翼短刀虽未脱手,却被暗器荡开了一些。 彩霞一看,那枚暗器居然是一只紫色硬质的花,顺手捡起来藏在袖中。 台下的武当圣母大吃一惊,她一看这暗器手法,当时认出了对方所属的门派,内心倒是有些不安,不知道对方是敌是友。 结果,唐春的性命虽然保住了,却发出了“啊”的一声惨叫。原来,他的右胳膊被蝉翼短刀砍下,登时血流如注。 唐春此时才反应过来,虽伤不乱,知道有人出手救了自己。连忙伸指点住了断臂处的穴道,又扯下一块衣襟将伤口包好。此时,公主正要出手砍第二刀,只听一个洪亮的声音喊道:“且慢动手!” 虽说听到了声音,但公主却未见到发声之人。于是问道:“敢问阁下是谁?请现身相见!” 唐春也问道:“不知哪位高人救我?还望恩公现身相见,在下永感大德、没齿难忘。” 只听那个声音说道:“彩霞公主,在下向你求情,望公主网开一面,饶他一条性命吧。” 彩霞听出来了,这个声音比较年轻,似乎是一位年轻公子。于是心念一动,说道:“既然公子求情,我可以给你面子。不过若想我放他一马,你必须现身相见方可。不然,他的性命我取定了。” 那人闻听此言,说道:“既然公主非要在下现身,恭敬不如从命。”话音刚落,只见一道白光,台上已经多了一人。 这个人头戴金冠,身披白色长袍,他的打扮既像江湖中人,又像书生。可是,他却戴着眼罩,看不清真实面目。从身形与声音看来,此人绝超不过二十岁。 台下的武当圣母虽然不认识此人是谁,但是从这身装扮上看,已经确认了对方所属的门派。而绣莺却清楚的认得,此人就是自己结义的弟弟紫云。绣莺曾问过他,是否也要来竞选驸马。但是紫云和她说,自己无意竞选驸马,来此只为看热闹,紧急时候可能出手救人而已。如今,看来他出手,完全是为了救对方的性命。 圣母见绣莺表情起了变化,似乎十分关切,已经猜了个大概:“你认得他?” “是啊,这是我的结义弟弟紫云,我们已经拜把子了。” “什么?你和他拜把子?真是胡闹!男女之间哪有磕头拜把子的?” “我感觉和对方投缘,又同在镇国府,他和我弟弟已经称兄论弟了,我和他拜一把子也很正常吧。” 圣母也是哭笑不得,摇了摇头。不过,圣母看得出,这个人的武艺看起来倒是不错,看他的暗器手法,应该是花间派的弟子。 只看台上,彩霞问道:“刚才是你发的暗器吗?” 来人道:“正是。在下救人心切,被迫出手。如若冒犯公主,还望公主恕罪。” 彩霞点了点头。 来人又道:“此人虽说出手狠些,但罪不至死。如今他已经断了右臂,武功大打折扣。还望公主看在下薄面,饶他一命吧。” 彩霞见此人谈吐斯文有礼,而且武艺高强。如果自己坚持下去,势必影响自己甚至皇族的声望。她想:自己是当朝的公主,报仇也不急于一时。如果以后想找他,只要父王一张圣旨,何愁找不到此人? 彩霞想到这里,道:“既然这位公子求情,本公主今天就饶你一命。如果以后再让本公主看到你,定然取你性命。还不快滚!” 那人谢过了公主,又谢过了这位救他性命的恩公。于是下了擂台,虽说他少了一只胳膊,但是脚程却依然很快,一会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武当圣母看台上彩霞的行为,点了点头,这就是“得饶人处且饶人”。同时,也暗中佩服这个年轻人的武功和胆量。 “公主,正所谓‘一报还一报’。你们下山之时,伤了一个女子对吧?这个唐春一方面替自己家人向皇室复仇,另一方面,也是替任娇找你报仇。你虽然饶了任娇的性命,但是却伤了她的经脉,废了她的功夫,她心中不忿,自然要找人向你寻仇。” “好,多谢阁下告知。对了,你怎么知道此事?” 这时,只听神秘人道:“公主不必多问,日后自知。在下就此别过,公主保重!” 彩霞道:“且慢!” 神秘人道:“不知公主还有何吩咐?” 彩霞道:“请问公子贵姓高名?我觉得公子看上去很面熟,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面呢?” 神秘人道:“在下姓云。虽说我乃京城人士,可是公主深居宫中,安能见过在下?” 彩霞一听,对方言之有理。可是,她对这个人的印象实在太熟悉了,可偏偏又想不起他是谁来。于是说道:“你能让我看看真面目吗?” “这有何难,公主请看。”说着,他手在眼前一晃,撤去了眼罩。但是,别人根本看不清,只有公主一人能看到他的真面目。 公主终于看到了对方的真面目,觉得很中意,说道:“云公子既然来了,怎么不参加比武就要走啊?难道你不想竞选驸马吗?” 那人登时就是一惊,但是很快答道:“在下救人心切,这才来到擂台之上。我本无意竞争驸马,还望公主恕罪。” 彩霞道:“公子,你不但有侠义心肠,而且武艺高强,本公主深感佩服。不过公子可知道这擂台的规矩吗?” 那人道:“在下不知,请公主赐教。” 彩霞道:“既然如此,我来告诉你。这是招驸马的擂台,我父王曾经下旨,凡是登台之人,必须是诚心竞争驸马的,而且必须参加比武。如果你此时一走了之,我父王怪罪下来,这可是杀头的大罪,你可担待不起啊。” 那人有些吃惊,似乎也有些害怕,于是说道:“公主,我上擂的目的你都知道,望公主原谅在下唐突,放我走吧。” 彩霞道:“公子不必担心害怕,今天本公主一定放你。不过,你必须去登名挂号,和我比试几个回合。这样我就有理由放你,又不违背我父王的旨意,你看好吗?” 那人没有办法,只好依从。可是,他见大将军狄青就在看台之上。虽说自己已经换了装束,但只要一开口说话,势必被认出来。因此,他用“千里传音”法告诉狄青,千万不要揭穿他的真实身份。 圣母对绣莺说:“这个人看起来不错,年纪轻轻,武艺也很好。如果你师妹能找他做驸马,倒也不错。” 绣莺面色当时就是一变:“师父,我看这事够呛,师妹未必看得上他。他不过是我家的一个普通的武教师而已,怎么配得上师妹公主的身份呢?我看之前的那几个朝廷的将军还不错,可惜师妹没看上。” 武当圣母见绣莺如此说,再看看绣莺的表情,心中暗暗好笑,圣母觉察出了,自己这个弟子已经开始“吃醋”了。原来,她居然有些喜欢这个结拜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