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回身看去,目光不由自主停留在姜平脸上。 秦如霜先急了。 “姜平!” “不可逞强!” “本小姐自会处理好这些事,不用你管!” 现在的姜平,不仅是秦如霜的心腹,更更是接下来能否事成的关键。 所以姜平万万不能出一点差池! 见秦如霜露怯了,廖天明眼珠子一转,当即收了架势,呵呵笑道。 “那是自然!” “如果你能捞着鱼,证明这种法子行之有效,那就在船上有何不可?” “可是,你能捞着鱼么?” “呵呵!” “也别怪我不给你时间……半个时辰,我就在此处看着,如果半个时辰内没有上鱼,那就别怪我手下无情!” 一脸担忧的秦如霜,回头看了一眼姜平。 见姜平神色淡然,毫无慌乱之意,心中也安定了不少。 只见姜平哈哈一笑。 “半个时辰太久,我现在就可以……证明给廖前辈看!” 话音一落,姜平猛地一拉麻绳。 绳索在船舷护栏上飞速划动着,在阳光照拂下,浮尘涌动。 沾湿的鱼笼高高飞起,越过众人头顶。 【经验值+2!】 透过网笼间隙,廖天明已经可以看到其中挣扎的鱼影。 “这……真的让他中了?” 廖天明恨恨看着鱼笼中挣扎摆动的两条白纹猿头鱼,老脸有些挂不住。 鱼笼陷阱,不应该都是悬在海中,一天一夜后再取笼的么? 哪有姜平这样不足半个时辰便收笼的啊? 这跟钓鱼有什么区别? 当廖天明心中复杂之时,身后,一个眼珠泛白的小弟好心提醒道。 “老大,他不仅中了,而且还是双飞……” 见廖天明杀人般的眼光递了过来,小弟当即知趣地闭上了嘴。 “姓廖的,这怎么说?” 未等姜平说话,早已扬眉吐气的秦如霜当即喝道。 廖天明横了姜平一眼,冲秦如霜略一拱手,语气近乎咬牙切齿。 “既然姜小友已经证明自己了,那廖某自然无话可说。” “呵呵!倒是没想到,姜小友还有如此出神入化的捕鱼技巧,今日算是见识了……我们走!” 话音一落,廖天明一挥手,便准备撤退。 “慢着!” “廖天明,本小姐让你们走了么?” 秦如霜单手握住剑柄,向前踏出两步。 一双桃花眼微眯,在狭长青眉下弥漫着不善之气。 廖天明顿下脚步。 “敢问二小姐还有何吩咐?” 秦如霜冷哼一声,没有直接应话,反而是冲有些发懵的姜平递了个眼神。 姜平当即心领神会,接过话茬。 “咳咳……廖前辈你冒犯了二小姐,又耽搁了这么多的时间,难道不该赔钱息事么?” 廖天明怒火中烧,盯着两人的一双眼睛,似欲喷火。 “好!好好好!” “今天廖某人认栽!可山高路远,海宽水深……姜小友可要小心了!” “我倒要看看,二小姐能否一直守着你!” 说话间,廖天明掏出一袋灵石。 姜平笑着接过灵石袋子,自然地收入怀中。 “这就不劳烦廖前辈操心了。” 廖天明冷哼一声,拂袖离去。 他大概明白,为何刘奂泽会弄丢家传的撒网术了。 一个姜平,一个秦如霜……两人都一样的不要脸啊! …… 看着姜平把灵石塞入怀里。 秦如霜轻咳两声,伸出了纤纤玉手。 “二小姐,你这是……” 姜平一脸完全不懂。 “别装傻!这灵石本小姐也该有一份……最近上下打点关系,花销太多,囊中有些羞涩……” “哦!” 姜平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取出了布袋。 不仅如此,他还摸出了属于自己的二十块下品灵石,一并放在了秦如霜手里。 “既然二小姐正是用钱的时候,那属下合该出力一二。” “属下这些天所赚的灵石,都在此处了……只望二小姐回到七星城后,赏我一个住处。” “不用太大,上下两层楼带独立药园即可。” 秦如霜微翘的嘴角僵住了。 她只觉得手中的灵石,有些烫手。 白了一眼姜平,秦如霜将灵石尽数收下。 “你倒是一如既往地会做生意……等本小姐度过眼下这个难关,赏你一个住处又有何难?” “不过……这一关可不好过啊!” …… 五层阁楼。 王泽秦正一脸嫌弃地推开茶杯。 对面,端坐着三公子秦臻。 在秦臻的身后,形容枯槁的老者默默站着,双目微闭,仿佛陷入了沉眠。 “三公子,你们秦家这小娘们,高低有些不识抬举了……三番五次,与本座作对!” “是可忍,孰不可忍!” “如果三公子不方便出手的话,不妨交给本座……嘿嘿……” 还没等秦臻说话,一直闭目不语的老者陡然睁开了双眼。 仿佛一把锐利长剑,剑尖对准了王泽秦。 “阁下还是谨言慎行的好!” “若是再敢胡说八道,小心项上鱼头不保!” 话音落下,浩大威势陡然朝王泽秦压去。 筑基后期! 王泽秦神色微变,眼中猩红之意越发浓郁,脖颈、手臂上竟开始显现淡黄鱼鳞。 秦臻见状,连忙起身打起了圆场。 “梁老,王道友也不是这个意思……” 被称为梁老的老者冷哼一声,再度阖目不语。 王泽秦这才如释重负。 看向梁老的眼角余光中,也多了一丝惧意。 秦臻举起茶杯,笑呵呵道。 “王道友,我与二姐之争,是我们秦家内部之事……道友还是莫要插手。” 有个筑基后期的老家伙坐镇,谁敢插手? “原来如此,倒是本座唐突了!” “不过你们秦家原定的献祭名单,是四十个修士,如今可是差好几位……尤其是那个姜平,咱家大王可是对他感兴趣得很!” 秦臻咽下茶水。 “其余人都好说,只是这姜平有些麻烦……不过我倒是很好奇,尊王为何非他不可?” “本座先前不是说了么?咱家大王就好大龄童男。” 秦臻呵呵一笑:“王道友觉得这番话,说出来有谁会信么?” 王泽秦眉头微皱,心道:之前你不就信了么? 人类,当真是狡猾!最喜反复无常! 踌躇片刻后,王泽秦摇摇头。 “此事事关我附鱼一族的机密,恕我无法告知。” 秦臻也不再多问。 “也罢,既然如此,那我再问就不礼貌了。” “王道友放心,再有三日便是超度法会……法会之后,我会亲自率领渔队出海围猎海妖,那姜平自然无法拒绝。” “即便是我二姐,也没有理由再护着她。” “届时出海之后,王道友再派族人将其掳去便是了。” 王泽秦微微颔首,嘴角闪过一丝轻蔑笑意。 “那就让这小子,再蹦跶三天。” 秦臻见状,同样脸露笑意,显然是心情大好。 姜平与他而言,不过是小事。 更关键的,是要彻底扳倒秦如霜。 “二姐啊二姐……护卫渔民的差事,你可没办好啊!” “法会之上,看你该如何开脱!” …… 另一边,没了阻挡的姜平,自然是忙得不亦乐乎。 虽然在船上放笼起笼,有诸多不便。 但看到不断上涨的经验值,姜平也不在意这些细节了。 一连三天,姜平都在船尾度过,收获不浅。 尤其是经验值,来到了96点! 甚至还在船上掀起了一股不大不小的风潮,不少惧怕出海的渔民,见到姜平这种捕鱼方式后,当即跑到渔物阁租赁鱼笼,有样学样开始在船上捕鱼。 侯掌柜乐得合不拢嘴。 只可惜渔物阁的鱼笼有限,一共也就十来个。 这些租赁了鱼笼的散修,在尝试之后,发现事情好像没有那么简单。 同样是沿着船舷下笼捕鱼,姜平不知为何便能上鱼不断…… …… 此刻,已经是夜幕时分。 明日,便是超度法会了。 毫无睡意的姜平推开窗户,看着窗外一轮清月洒在海浪上,静谧如画。 或许,这就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