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奂泽愣了片刻。 就这么片刻功夫,姜平已经双掌裹挟着灵力,劈上来了。 刘奂泽怒极反笑,连道三声“好”,这才不急不缓摆开架势,单手掐诀,明显是不把姜平放在眼里。 而姜平见状,乐得如此。 双掌一翻,两道水泉术便朝刘奂泽打去。 刘奂泽大吃一惊,没想到姜平的水泉术如此熟稔,猝不及防之下,胸口结结实实挨了一道。 喷出一口鲜血后,他眼中的傲然之意早已不在,反而多了些许慌乱。 “炼气四层?” “你……你什么时候突破到炼气四层了?” 只是交手一回合,刘奂泽便看出姜平的修为不对劲。 姜平冷哼一声,懒得搭理刘奂泽,灵力灌注于双腿之上,健步如飞再度欺身,意欲痛打落水狗。 而赵羽见状,心神大受鼓舞,连忙跟着冲了上去。 刘奂泽冷哼一声,招呼两个跟班先稳住局势,随后不急不缓从怀中摸出一个五彩丹丸。 咽下之后,胸口的疼痛感顿时减弱大半。 眼看不出几个回合,两个跟班就被打得抱头鼠窜,刘奂泽气地大骂一声“废物”! “都滚开!” “让我来!” 话音一落,便有一道黄光“噌”的一声闪过。 刘奂泽手上已然多了一个布袋。 “姓姜的!快住手!” “我们认输!” …… 姜平并没有放松警惕,看着刘奂泽捧着的布袋。 “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刘某人技不如人,愿意花钱消灾。” “这次用二十块下品灵石,买我们三人一个平安!” 原来刘奂泽见到姜平修为突破,且法术施展如此熟稔后,便心生了退意。 姜平给赵羽递过去一个眼神。 赵羽当即心领神会,一脸警戒从刘奂泽手中接过灵石。 见刘奂泽不似使诈,姜平也松了口气。 “你与我说说,是谁派你来的?” “这……这可不能说,我刘奂泽虽然实力不如你,但道德水准还是有的……” “嗯?” 见姜平再度举掌,水泉术的威势在掌心有聚集之势,刘奂泽顿时大惊。 “我刘某人死也不会告诉你,是廖天明花钱收买我的……” 得到答案的姜平满意点点头,随后将水泉术悄然收回。 瞧见这一幕,刘奂泽心中暗道一声侥幸。 水泉术……这可是正儿八经的一阶中品法术啊!他居然能做到收放自如…… 这下,刘奂泽倒是有些庆幸自己如此识时务了。 又逼问了一番,见刘奂泽准备起身离开,姜平又开口了。 “慢着!谁让你走的?” 刘奂泽神色微变,有些发懵。 收了灵石不打算放人? “你什么意思?” “除了灵石之外,我听说你修行有撒网之术……老实说,我对这门法术倒是很感兴趣……” “这是我刘某人的立业之基!” “姓姜的,你别太过分!”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嗯?” “好吧……我修行的撒网术也不是什么秘密……” 刘奂泽在心中暗骂了声娘,窸窸窣窣摸索了半天,终于是眼含泪花,递出了一根泛黄玉简…… …… 等刘奂泽离开,赵羽当即凑了上来,双眼放光。 “姜兄!” “你何时突破的炼气四层?” “就在前几天,也是运气好。” 赵羽当即翻了个白眼。 每次姜平都说运气好,可突破到炼气四层这道门槛,岂是“运气好”三字能概括的? 但好在赵羽也已经习惯了姜平带来的惊喜,和他的谦逊。 “姜兄,这灵石你收下吧。” 姜平想了想,象征性地取走几块下品灵石,将大头留给了赵羽。 赵羽连连推辞。 “姜兄,我这次也没帮上什么忙,你这样的话,我更不好意思了。” “别不好意思,这灵石铁定不让你白拿。” 赵羽:…… “你去一趟青山坊市,找到一家名为百芳斋的铺子,将这枚玉简交给柳掌柜,他看到就会明白的。” 见任务如此简单,赵羽当即应下。 目送着赵羽离开,姜平摇头一叹。 “好兄弟,接下来这几天,就委屈你了……” 回过神来,姜平径直回了自己的房间。 王泽秦不止一次敲门要同自己出海,然后今天又是刘奂泽登门……其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看来是盯上我了啊……老是窝在船上也不是办法,许久不出海,反倒是授人以柄。” 不行,得想个办法堵住他们的嘴了! 姜平思虑再三,终于想到了一个不离开宝船,还能有鱼获的法子! 那就是用鱼笼! 只要将连接鱼笼的粗绳加长,便可在宝船甲板上,将鱼笼陷阱沉入海中捕鱼。 因为青山群岛附近的渔业资源丰富,再加上秦家宝船的阵法,只对海妖有威胁,所以哪怕是宝船四周,也有不少海兽游动。 “一个鱼笼还不够!” “得多准备两个鱼笼,这样一来,收获就能大增!” “只要我能搞到鱼,量他们也挑不出刺来!” “而且还能顺便积累经验值,简直是一石三鸟!” 姜平为自己的智慧高兴片刻,决定当即前往渔物阁租赁鱼笼、购买饵料。 可刚走出门,张管事便派人来了。 “姜先生!” “张管事有急事相请!” 姜平无奈,只好跟在侍女身后,来到张管事的账房。 见了姜平,神情肃穆的张管事屏退左右,随手施下隔音阵法。 “姜道友!” “听说刘奂泽不仅没在你那讨到便宜,反倒是吃了个大亏?” “刘奂泽托大了……再加上我修行的法术恰逢突破,所以才占了个小便宜。” 姜平还是一如既往地谦逊。 “都将人家压箱底的撒网术给弄到手了,还管这叫小便宜?” “这小子心眼子也不少啊!” 张管事心中嘀咕一声,随即便谈起了正事。 “这次是他们托大,让刘奂泽出面……恐怕下次,就是廖天明或者是我亲自出面了。毕竟我明面上,还是三公子的人。” “姜道友,你这样长期不出海捕鱼,容易招致口舌,给他们发难的机会!” “闹到最后,甚至三公子亲自出面,也不是不可能。” “反正如今的局势,就是他们视你为眼中钉,就想让你出海!” 姜平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张管事说的,他已经提前想到了,并且准备了应对之法。 见姜平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张管事也没再多说。 “对了,上次你托我寻找的抹香鲈,终于找着了!” “昨天我清点鱼获时,这才发现有个散修刺了一条未成年的抹香鲈。” 一边说着,张管事摸出一条半尺长的冻鱼。 浓烈至极的异香,顿时弥漫整个房间。 姜平双眼一亮。 “这条抹香鲈,来得可太及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