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月刀剑 · 39、落幕（下）

　　楚北慕张开手掌，那颗蓝色的小晶石安然地躺在他的手心里。　　林雪不禁靠了过去，细细地凝视，“它好厉害啊。” 　　“好好收住。”楚北慕递了过去。　　“你拿着吧。”林雪抬起头，微微一笑说，“反正我也不会用。” 　　“你知道吗？”楚北慕的声音有些意味深长，“多少人会为了一颗蕴含能量的异石争破头皮，要是这颗石头里封存了像贪狼战甲，日冕刀这种奇异的事物，他们又会做出如何疯狂的举动。” 　　林雪看着他，长长地“啊”出声。　　那天在列车上那个场景还历历在目，人们眼神炽热地盯着她脖颈上的这颗晶石。　　原来这儿的人也没什么不同。　　“收好。”楚北慕再次说，声音却急而短，似乎不再给人拒绝的机会。　　林雪听他语气严肃，下意识地点头，接过。　　“这是一种能量。”楚北慕说，“世间上有千万种的能量，可这种能量却被独特地封存在了石头里，以一种我们前所未见的方式，甚至可以化作趁手的铠甲和利刃，发挥的威力令人瞠目结舌。” 　　“这是我叔叔送我的礼物。”林雪说，“他说那是护身符，能够保护我。” 　　“你告诉过我，在最开始的时候。” 　　“最开始的时候？”林雪静了静，微微一些失神。　　“对了。”她开口，“我们的那片沙漠，是在这个世界上吗，是你说的五大陆中的一个角落吗？” 　　楚北慕沉默了一瞬，摇摇头，“在到你们那儿之前，我从未听说过还有这个地方。” 　　“哦。”林雪微微地点了点头。　　“那个夜晚，贪狼星主暗袭得手，所有人都以为我死了，包括我自己。”楚北慕忽地说。　　是的，由贪狼之甲直接撕裂开的口子，哪怕强如被日冕能量从小改造的日主，也难逃一死。　　“我堕入了无限的黑暗里，突然看到了一团光。我以为我已经化成了灵魂，它在指引我，于是漫无目的地漂过去，我醒来了，躺在一片黄沙地上。据说一列车要来了，我可以乘坐它离开这个地方。” 　　“这就是我来到你们那片沙漠所有的经过。”楚北慕说，“它确实不在这个世界上的任何地方。” 　　“那你知道我以后还可以回去吗？” 　　林雪话音刚落。　　她表情变了。　　窗户变得黯淡，天空中有一道飞行的阴影遮住了阳光。　　她想向前看得更清楚些。　　恍惚一瞬间，她刚看到它尾翼喷吐出的锥形蓝光，只听到楚北慕的声音。　　“趴下。” 　　没有犹豫，林雪立即卧倒在地。　　一条投射而来的蓝光穿过玻璃，微微发烫，林雪能感受到它触碰到了她脑后的头发。　　但蓝光没有做出任何举动，再次往上空一扫后离开。　　“好了。” 　　林雪扬头，看见楚北慕蹲在地上，背靠着窗下的墙壁。　　“应该拍到你了。”楚北慕表情有点难看。　　“那是什么？” 　　“主要是通过光扫，搜索一切身份源。虽然你没有身份源，但它具备摄像的功能。” 　　白宫。　　榆木桌子的上空悬浮着虚幻的长方形光屏，而其中却是一张张翻动的画面。　　一般没人看这些一张张摄下的相片，因为智能检测更快和便捷。　　可撒那却盯着。　　翻动的速率很快，可就在这很快的节奏中，他忽然眼睛一亮，摁下手指。　　画面停住。　　是一个落败的居民楼，表面焦黑，萧条。　　可这不是他观察的重点，他观察的重点是一扇玻璃窗户。　　里面那一个模糊的影子。　　同时，他拿起了桌子上的那张纸质照片，俯下头细细凝视。　　“金面具？”他轻轻地喃喃，“银面具。” 　　他手指缓缓拉大了光屏里那个模糊的影子。　　一秒后，光屏震了震，弹出一个框。　　“提示：该图中未发现存在身份源。” 　　“检测正常。” 　　撒那点了点头。　　敲门声响起来了。　　“请进。”撒那大声说，同时关掉了屏幕。　　脚步声停了，助手站在撒那的身后。“主席，您找我。” 　　“凡是参与这次贪狼星晚会的。”撒那说，“已经拘禁多少了。” 　　“二十七人，与之前我们检测到的数据源大致相同，应该只少两个人了，左使和威廉。” 　　“无论是贪狼的左使，还是威廉都并不是省油的灯，揪出他们可不容易，说不定已经潜离了。”撒那点点头，“好了，做的很好。你先出去吧。” 　　“那我们现在怎么做？”林雪问。　　她心底有点难受，因为她，他们可能随时会暴露。　　“没什么。”楚北慕说，“既然发生了就解决，一开始我也没注意让你堤防。”他抬眼看了看窗外的天空，“我不知道会不会有人去留意照片，不过无论有没有，我们都要以最快的速度离开嵘都。” 　　“那现在走吧。”林雪说。　　“好。”楚北慕看向她，“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林雪目光一凝，眉眼清晰地看着他。　　“这一次我们只能步行出城。” 　　“我知道，这样隐蔽性高。”林雪点点头道。　　推开门，门框边缘发出“吱呀”的声音。　　废弃的楼里已经失去了所有的供电，供能。　　林雪走在昏暗的楼梯上，每一步都踏得小心翼翼。　　楚北慕站在她的背后，望着她小心翼翼的背影。他不由自主地想到，是否她以后的每一步都会如履寒冰般，因为她选择了与他一同。　　这个来自苍凉大漠的女孩，知不知道她的一生，注定已经不会平凡地过下去。　　他又想起了那个神秘的金发年轻人。　　他让她来到这个世界，那这样的命运又是他愿意看到的吗？　　楚北慕回过神来，才发现林雪已经走远了。　　她站在下面一层的平地上，朝后扭头，露出了一脸的笑容。　　楚北慕点点头，走了下去，他想雨后的清晨就是那样吧。　　走出楼房，微弱的阳光已经照拂在他们的脸上。　　林雪才得以观察他们所处的位置。他们站在错综复杂的高楼里，一条条幽旷的路面和广场穿梭在这些楼房之间。她看见不远处有一个空池子，中央插着一个玻璃制成的喷水管。喷水管的设计感很强，犹如一件鲜明的艺术品。　　至少她在沙漠里从未见过这样的东西，她想以前它还会喷出哗哗的水流时一定很漂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