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开局断圣路，机甲镇人族 · 第73章老子的表态

　　行星轨道炮的惊天一击，其威慑力如同无形的冲击波，迅速席卷了整个洪荒。神机城展示出的、超越传统认知的毁灭性力量，让所有目睹或听闻此事的势力都不得不重新评估这个以“人道”和“科技”崛起的新兴力量。　　原本因元始天尊阻挠而变得犹豫、观望的许多种族和散修，此刻心思活络起来。毕竟，在灭顶之灾面前，一个能够拿出实打实抗衡虫族（甚至可能威胁到圣人）手段的联盟，其吸引力是毋庸置疑的。神机城外，请求加入“洪荒生存同盟”的使者再次络绎不绝，联盟的筹建工作似乎冲破了之前的凝滞，开始加速。　　然而，洪荒顶尖的大能们，尤其是诸圣，却陷入了更深的沉默。元始天尊在玉虚宫再无公开表态，但昆仑山方向弥漫的低气压，显示这位圣人的不悦远未消散。西方灵山依旧是那副悲天悯人、却又隐隐透着算计的模样。女娲娘娘深居娲皇宫，对这一切似乎漠不关心。　　所有人的目光，有意无意地，都投向了三十三天外，那座看似平凡、却代表着玄门道家源流的宫殿——八景宫。　　太清圣人老子，道祖鸿钧首徒，三清之首，玄门大师兄。他的态度，在某种程度上，甚至比元始天尊的明确反对更能影响洪荒的走向。他若支持元始，则玄门正统意志统一，林凡的联盟将举步维艰，甚至可能招致雷霆打击；他若支持林凡……这似乎可能性极低；而最可能的，便是他保持中立，但那“中立”的倾向，也足以让局势产生微妙的变化。　　在行星轨道炮试射后的第七日，八景宫终于有了动静。　　并非圣人法驾亲临，也非童子传讯，而是一道清静无为、恍恍惚惚的道韵，如同春风化雨，悄无声息地弥漫过洪荒天地，拂过所有大神通者的心田。没有具体的言语，却让所有达到一定境界的生灵，都清晰地感知到了一个意念：　　“大劫将至，变数已生。天道渺渺，人道昭昭。各安天命，静观其变。” 　　这意念平和至极，不带丝毫烟火气，更没有明确的倾向。但其中蕴含的信息，却让所有解读到的大能心中巨震！　　“大劫将至，变数已生。”这承认了林凡带来的关于虫族威胁情报的真实性与严重性，将当前局势定性为“大劫”，而非元始天尊所言的“天道循环之一环”。这本身就是对林凡立场的一种隐性支持。　　“天道渺渺，人道昭昭。”这句话更是耐人寻味！“天道渺渺”，似乎暗示天道在此劫中的意图难以揣度，或者说，天道并非只有元始所坚持的那一种“顺天应命”的解释。“人道昭昭”，则几乎是直接点出了林凡所倡导的“人道”在此劫中的鲜明存在感和重要性！老子并未评判“人道”与“天道”的高下，但却承认了“人道”作为一种显著“变数”登上了洪荒舞台！　　最后一句“各安天命，静观其变”，则是老子自身态度的宣告。他不会直接插手干预，不会支持任何一方，也不会反对任何一方。他将保持超然，观察局势的发展。　　这道意念传出，洪荒各界反应剧烈。　　玉虚宫内，元始天尊面无表情，但周身环绕的玉清仙光却微微波动了一下，显示其内心并非毫无波澜。老子的表态，虽然没有直接驳斥他，但却无形中削弱了他以“天道正统”压制林凡的道德优势。大师兄承认了“劫数”和“变数”，这让他之前的“逆天”指责显得有些……过于绝对和急切了。　　西方灵山，接引准提二圣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更深的算计。老子中立，意味着玄门内部并非铁板一块，他们西方教操作的空间就更大了。　　血海冥河、五庄观镇元子等大能，则是心中一定。老子表态中立，至少短期内不用担心玄门二圣联手打压林凡了。这联盟，看来确实有搞头。　　而对于“洪荒生存同盟”内部，尤其是那些心中依旧忐忑的成员来说，老子的表态无疑是一剂强心针！　　神机城，中央指挥大殿。　　林凡、敖钦、刑天等核心成员齐聚一堂，刚刚都清晰地感知到了那股来自八景宫的道韵。　　刑天咧开大嘴，用力拍着座椅扶手（再次让精金锻造的扶手发出呻吟）：“哈哈！好！老子圣人这话说得妙啊！‘人道昭昭’！听见没？连太清圣人都说咱这人道是‘昭昭’的！看谁还敢说咱们是旁门左道！” 　　敖钦也是抚须点头，眼中带着一丝轻松：“太清圣人超然物外，此言既点明大劫之实，又认可变数之存在，更表明中立立场。如此一来，元始圣人若再想以玄门正统之名强行干预，便需考量大师兄的态度了。我等压力，大减矣！” 　　殿内其他代表也纷纷露出如释重负的神情。圣人之威，太过沉重。老子这番表态，等于是在林凡和元始之间划下了一条无形的界线，暂时约束了元始可能采取的过激行动。　　林凡坐在主位，脸上却并没有太多喜色，反而微微蹙眉，沉吟不语。　　“林城主，太清圣人默许，此乃天大好事，为何你似乎……”一位人族长老注意到林凡的神情，不由问道。　　林凡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缓缓道：“诸位，太清圣人表态，确是缓解了眼下最大的压力。但‘静观其变’四字，诸位可曾细品？” 　　众人安静下来，看向林凡。　　“静观其变，意味着老子师兄……或者说天道，仍在观察。”林凡的声音沉稳，“观察什么？观察我们这‘人道’，这‘联盟’，究竟能否真正担起应对大劫的重任！观察我们是否只是昙花一现，还是真的能成为洪荒的‘变数’乃至‘生机’！” 　　他站起身，走到大殿中央的星图前，指着那越来越清晰的虫巢阴影：“我们的时间不多了。老子的中立，是机会，更是考验！如果我们不能尽快整合力量，不能有效抵挡虫族，甚至在内部分崩离析……那么，‘静观其变’的结果，很可能就是‘变数’被抹去，天道……或者某些存在，会以他们的方式来了结这场大劫。” 　　林凡的话，如同一盆冷水，让刚刚有些兴奋的众人冷静下来。是啊，老子的态度，是给了他们空间，但绝不是护身符。如果不能证明自己的价值，那么这暂时的“默许”随时可能消失。　　“所以，”林凡斩钉截铁道，“我们绝不能有丝毫松懈！必须趁着这段宝贵的窗口期，加快联盟整合，全力备战！要用我们的行动和成果，向老子圣人，向整个洪荒证明，我们选择的这条路，是可行的，是能够为洪荒带来生机的！” 　　“唯有如此，我们才能真正赢得立足之地，而不是永远活在圣人的‘观察’之下！” 　　众人神情一凛，纷纷肃然点头。刚刚升起的些许轻松感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更强烈的紧迫感和责任感。　　老子的表态，像一只无形的大手，轻轻拨动了洪荒的棋局。它没有改变棋子的位置，却改变了棋盘上的气势和规则。它给了林凡和联盟一个喘息和证明自己的机会，但也将最终的决定权，交还给了他们自己手中的力量与抉择。　　压力，从未消失，只是以另一种方式，更加沉重地压在了每个同盟成员的心头。未来的路，依然布满荆棘，但至少，眼前出现了一道微光。能否抓住这道光，走出黑暗，就看他们自己的了。　　八景宫中，老子缓缓睁开双眼，目光似乎穿透无尽虚空，落在了神机城，落在了林凡身上，无喜无悲，唯有大道玄奥，在其中流转沉浮。　　“变数……生机……劫数……且看尔等，如何演绎这一局。”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消散在空寂的大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