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开局断圣路，机甲镇人族

第69章 洪荒联盟的雏形

　　神机城，中央指挥大殿。 　　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巨大的全息星图上，原本代表远征舰队的光点，如今只剩下寥寥数个，黯淡地闪烁着，如同风中残烛。象征着“启明号”的那颗最亮的主星，已然化作一片代表“失联/推定战毁”的灰色标记，旁边标注着冰冷的阵亡与失踪人员数字，触目惊心。 　　大殿内，神机城的高层、人族各部落的代表、以及少数关系密切的盟友使者，皆屏息凝神，目光聚焦在星图前那道略显疲惫却依旧挺直的身影上——林凡。 　　他刚刚讲述完远征的整个过程，从接收到求救信号，到发现星灵族废墟，再到那令人窒息的星灵族血泪记录，最后是归途中的惨烈伏击与“启明号”的悲壮结局。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沉重的力量，每一个字都仿佛敲击在众人的心头。 　　当林凡说到“启明号”引擎舱内的最后血战，说到那艘承载了无数希望与记忆的旗舰最终解体星海时，大殿内响起了一片压抑的抽气声和低沉的啜泣。阵亡名单上，有他们的亲人、战友、弟子。 　　“……我们带回来的，不仅仅是星灵族的科技片段和历史数据。”林凡抬起手，指向悬浮在大殿中央、被重重阵法封印的幽蓝色晶体，“我们带回来的，是一个高等文明被彻底吞噬的残酷真相，是虫族真正面目的揭晓，是……关乎我洪荒万灵生死存亡的最终警告！”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在场每一张或悲痛、或震惊、或恐惧的面孔。 　　“根据星灵族用毁灭换来的情报，我们所面对的虫族，并非散兵游勇。它们是一个高度统一的吞噬意识体，其主力规模，超乎我们之前的任何想象！它们的巢穴，是一个能够移动、吞噬星辰的活体世界！它们的战术，诡诈而高效，擅长渗透、分化、学习、进化！星灵族的覆灭，绝非偶然，而是文明层面上的绝对碾压！” 　　林凡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紧迫感：“诸位！星灵族的昨天，很可能就是我洪荒的明天！若我们还抱着门户之见，各自为战，甚至内斗不休，那么等待我们的，唯有被各个击破，步上星灵族后尘，成为虫族滋养自身的又一份养料！” 　　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先前对于是否救援、对于远征风险的争论，在此刻残酷的真相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和可笑。巨大的危机感，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林城主，”一个沉稳的声音打破沉默，是龙族派来的代表，一位额头生有金色龙角的长老，他面色凝重，“你带来的消息，确实石破天惊。敖广陛下已初步知晓，令我全权听取。若情报属实，四海龙族，愿与神机城共商应对之策。”龙族与虫族早有摩擦，深知其害，此刻得到确凿证据，态度立刻鲜明起来。 　　这时，大殿门口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众人望去，只见几名身材异常高大、气血如虹的巨汉大步走入，他们步履沉重，周身散发着蛮荒古老的气息，为首者，正是曾代表后土祖巫前来接触过的那位大巫——刑天！只是此刻，他脸上没有了之前的试探和保留，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和决绝。 　　“林凡！”刑天声如洪钟，直接看向林凡，“祖巫感知到天地煞气剧烈翻涌，血海异动频频，更有大凶之兆自天外而来！你带回的消息，印证了祖巫的预感。后土祖巫有言，此劫非一族一地之难，乃洪荒存亡之危！巫族，愿与人族、龙族，携手抗敌！” 　　巫族秉承盘古遗泽，对天地灾劫的感应最为敏锐。后土身化轮回，对生死、毁灭的气息更是敏感。星灵族的血泪史通过某种玄妙的因果或林凡身上沾染的气息，已然让她感知到了那灭世级别的威胁。 　　龙族、巫族，洪荒两大顶尖势力的明确表态，让大殿内的气氛为之一变。许多原本犹豫不决的中小种族代表，脸上也露出了意动之色。 　　林凡心中稍定，他知道，最艰难的第一步，迈出去了。他环视众人，沉声道：“龙族道友深明大义！刑天大巫所言极是！单凭我们任何一方，都无法独自应对这场浩劫。我们必须联合起来，集结洪荒所有能够集结的力量，组建一个真正的、旨在‘生存’的同盟！” 　　他走到大殿中央，手指在全息星图上划过，将洪荒世界、周边星域以及那模糊却令人不安的虫巢阴影联系在一起。 　　“这个同盟，不应再有玄门、旁门之分，不应再有种族、教派之别！我们的目的只有一个：活下去！让洪荒文明延续下去！我提议，即刻开始筹备建立‘洪荒生存同盟’！同盟之内，信息共享，科技共研，兵力协同，资源统一调配，共同应对虫族威胁！” 　　“生存同盟……” 　　“信息共享，兵力协同……” 　　下方众人低声议论起来，眼神中既有看到希望的光芒，也有对打破亘古以来势力格局的担忧和疑虑。这绝非易事。 　　“林城主，”一位人族大部落的长老迟疑道，“联盟固然是好，但如何确保公平？资源如何分配？指挥权归谁？若是圣人道统不允，又当如何？”他问出了所有人心中的隐忧。联盟意味着要让渡部分权力和利益，更意味着可能要直面诸圣的意志。 　　林凡早已料到会有此问，他目光坚定，朗声道：“同盟细则，自然需要各方共同商议，力求公平。但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同盟决策，当以应对虫族威胁的有效性为最高准则！至于指挥，可由各方派出代表，组成联合议会，战时设最高统帅，能者上，庸者下！” 　　他顿了顿，声音中透出一股斩钉截铁的力量：“至于圣人态度……若圣人秉持天道，当知洪荒存亡重于一切教统之争！若真有圣人罔顾众生，阻挠救世，那我等为求生路，亦只能……尽力周旋，甚至不得已而为之！” 　　这番话，可谓石破天惊，几乎是在暗示可能要与圣人意志对抗！大殿内顿时一片哗然。 　　但看着星图上那庞大的虫巢阴影，想着星灵族记录中星辰陨落、文明寂灭的惨状，再回想远征舰队近乎全军覆没的悲壮，许多人将到嘴边的质疑又咽了回去。在绝对的生存危机面前，固有的秩序和敬畏，似乎也不再那么不可动摇。 　　“我人族，愿尊林城主为首，推动此盟！”一位德高望重的人族宿老率先表态。 　　“我灵族附议！” 　　“石猿族愿加入同盟！” 　　中小种族纷纷响应。龙族代表与刑天对视一眼，也缓缓点头。他们代表的势力庞大，需要考虑的更多，但此刻，结盟已是势在必行。 　　“好！”林凡重重点头，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沉重，也有希望，“既然如此，我等便以此殿为起点，共同草拟同盟章程，并即刻派出使者，联络洪荒各族各教，阐明利害，共邀入盟！” 　　他深知，前路必定荆棘密布，尤其是如何面对诸圣，将是最大的考验。元始天尊的态度，老子的深意，西方二圣的算计，女娲娘娘的立场……都是未知数。 　　但联盟的雏形，总算在血与火的警示下，在巨大的生存压力中，艰难地迈出了第一步。一颗凝聚了绝望中求生意志的火种，已然播下。 　　能否形成燎原之势，驱散那自天外而来的、笼罩整个洪荒的毁灭阴影，犹未可知。 　　会议结束后，林凡独自一人站在指挥大殿的瞭望台上，俯瞰着下方灯火通明、正在加速运转的神机城。无数工匠在加班加点建造星舰，修士们在演练新式阵法，学院的学者们则在疯狂解析着星灵族带来的海量数据。 　　他的手中，紧紧握着那枚来自星灵族废墟的、冰冷的水晶碎片。指尖传来的，不仅是异星造物的凉意，更是亿万亡魂无声的呐喊，和一个文明最后的嘱托。 　　“活下去……”林凡望着星空，喃喃自语，“我们会活下去的……洪荒，绝不会成为第二个星灵族。” 　　夜色深沉，但神机城的灯火，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明亮，仿佛在黑暗中坚定燃烧的、不肯熄灭的文明之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