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开局断圣路，机甲镇人族

第54章 巫族的来访

　　神机城，中央指挥大厅。 　　巨大的全息星图悬浮在半空，洪荒世界的轮廓在灵能光流的勾勒下缓缓旋转，边缘区域，代表已清理星域的蓝色光点与代表虫族活动区域的红色斑块交织，形成一条犬牙交错的战线。星图一侧，不断滚动着深空探测器传回的数据流，以及边境巡逻舰队发回的例行报告。 　　林凡站在星图前，目光深邃。自《人道宣言》发布已过去数月，洪荒世界的震荡余波未平。诸圣态度暧昧不明，天庭诏令不出南天门，而元始天尊座下的玉虚宫更是传出些许不满的杂音。这些都在预料之中，真正让林凡心神凝聚的，依旧是星海深处那挥之不去的血色阴影——虚空虫族。 　　“敖广那边已经签署了第二批技术共享协议，龙族的‘云水大阵’与我们改进后的‘灵能矩阵1.5’结合，四海防线的能量层级提升了三成。”身边，身着简洁科研白袍的云瑶轻声汇报，她手中玉板闪烁着复杂的数据，“不过，龙族对‘生物共生装甲’的核心技术仍有所保留。” 　　林凡微微颔首，龙族的合作是建立在生存威胁下的利益捆绑，有所保留是常态。“无妨，互利互惠即可。生物进化路线的研究，我们自己也需加快。城内关于‘机械飞升’和‘生物进化’的争论，近来似乎更激烈了？” 　　云瑶脸上露出一丝无奈：“是的，城主。以墨家子弟和部分人族修士为首的‘机械派’，认为唯有彻底拥抱符文机械与灵能科技，将肉身凡胎转化为更强大的能量结构，才能超越极限，永恒不朽。而由部分妖族大能和新吸纳的木族灵修主导的‘生物进化派’，则主张挖掘自身血脉潜能，融合万灵优势，走自然升华之路。两派在资源分配、研究方向上的争执几乎公开化了。” 　　林凡揉了揉眉心，这种关乎文明根本发展方向的争论，绝非简单的行政命令可以平息。他正欲开口，指挥大厅入口处传来一阵轻微的能量扰动，一道身影在灵光中迅速凝实。 　　来者是一位身材极为魁梧的巨汉，身高过丈，肌肉虬结，古铜色的皮肤上烙印着暗红色的古老图腾，周身散发着一种源自大地深处的厚重、苍凉的气息。他仅仅站在那里，就仿佛与整个神机城的金属结构产生了一种微妙的排斥感，周围的灵能光流都为之稍稍凝滞。 　　“林凡城主？”巨汉开口，声音如同巨石摩擦，带着一种直击灵魂的穿透力。他没有使用任何敬语，目光坦荡而直接地落在林凡身上。 　　大厅内的守卫瞬间警觉，能量武器无声无息地抬起瞄准。林凡抬手示意守卫退下，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回应：“我是林凡。阁下是？” 　　“巫族，蚩尤。”巨汉言简意�，报上名号。 　　两个字，却让整个指挥大厅的气氛骤然一凝。蚩尤！这个名字在洪荒代表着一段血与火的古老传说，是与黄帝争锋、虽败犹荣的战神，是巫族最后的骄傲之一。他竟然亲自来了？ 　　林凡心中亦是震动，但面上依旧平静：“原来是蚩尤大巫亲临，有失远迎。不知大巫穿越千山万水，莅临我这小小的神机城，所为何事？”他刻意点出“小小神机城”，既是自谦，也是一种试探。 　　蚩尤那双仿佛蕴藏着火山熔岩的眸子扫过大厅中央那庞大的星图，特别是在那些闪烁的红点上停留了一瞬，然后重新看向林凡：“不必试探。吾奉后土娘娘法旨而来。娘娘感知大地脉动，察觉洪荒世界之外，有至凶至邪之物觊觎，其威胁……远超以往任何劫难。尔等发布的《人道宣言》，以及近日在星空间与那些虫形怪物的战斗，娘娘亦有所感。”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娘娘言，此劫非一族一地之劫，关乎洪荒存亡。巫族，虽偏安北俱芦洲，亦不能独善其身。特命吾前来，探寻合作之可能。” 　　直接，坦率，毫不拖泥带水。这就是巫族的风格，力量至上，不屑于虚伪的辞令。林凡喜欢这种交流方式，这比西方教那些弯弯绕绕的“善意”要让人舒服得多。 　　“后土娘娘明鉴。”林凡神色肃然，做了个请的手势，“此地非谈话之所，大巫请随我来。” 　　片刻后，神机城最高级别的密室内。只有林凡、云瑶以及蚩尤三人。密室墙壁由隔绝一切探测的特殊合金铸造，其上还铭刻着层层叠叠的阵法符文。 　　林凡没有过多寒暄，直接激活了另一幅全息影像。这次展现的，是更为清晰、更为残酷的战场画面：铺天盖地的暗红色虫潮，如同毁灭的洪流，淹没星辰；狰狞的口器撕碎战舰的装甲；诡异的能量光束腐蚀着一切……其中还包括了刚刚解析出的，虫族通过信息素进行超高效协同、以及它们吞噬星球本源能量的可怕场景。 　　即便是蚩尤这等历经上古大战，见惯了尸山血海的强悍存在，在看到那仿佛无穷无尽、且战术冷酷高效的虫族时，古铜色的脸庞上也微微动容。尤其是当画面展示到虫族吞噬星球核心，将生机勃勃的世界化为死寂的岩石时，他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这些怪物，我们称之为虚空虫族。”林凡沉声道，“它们来自洪荒之外的混沌深处，以世界为食，所过之处，寸草不生。更可怕的是，它们拥有极强的适应性和进化能力。我们目前交手的，很可能只是其庞大族群中的先遣部队或侦察兵。” 　　“它们……很硬。”蚩尤言简意赅地评价，目光却死死盯住画面中一种甲壳特别厚重的虫族单位，“寻常巫兵的战斧，恐怕难以破防。” 　　“不错。”林凡点头，“它们的外壳对物理攻击和能量攻击都有极高的抗性。而且，它们似乎对洪荒的灵气，乃至……巫族特有的煞气，都有一定的适应性。” 　　蚩尤猛地抬头，眼中精光爆射：“你如何得知？” 　　林凡一挥手，调出一段数据波形图：“这是我们分析上次遭遇战中，虫族接触到我方一支小队散发的微弱煞气后的能量反应记录。可以看到，它们在极短时间内，体表的能量场就产生了细微的调整，虽然幅度不大，但这种学习速度极为可怕。” 　　蚩尤沉默了，粗大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座椅的金属扶手，发出沉闷的声响。他原本以为，巫族凭借强横无匹的肉身和操控天地煞气的独特能力，在任何战斗中都能占据优势。但现在，这种优势似乎正在被抵消。 　　“你们……有办法对付它们？”蚩尤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林凡。 　　“有，但需要时间，更需要合力。”林凡坦然道，“我们正在研发针对性更强的能量武器和护盾，也在解析它们的通讯模式，寻找弱点。但神机城的力量有限，人族底蕴尚浅。我们需要盟友，需要像巫族这样，拥有强大战斗力和独特传承的盟友。” 　　他直视蚩尤的眼睛：“合作，不是依附。神机城可以提供技术支援，共享情报，甚至为巫族战士量身打造增强战力或提供防护的装备。而巫族，则需要贡献你们的力量，你们对大地、对煞气的深刻理解，以及在未来可能爆发的全面战争中，并肩作战。” 　　蚩尤没有立刻回答，他庞大的身躯靠在椅背上，闭目沉思。密室内只剩下能量核心低沉的嗡鸣声。云瑶有些紧张地看了林凡一眼，林凡却示意她稍安勿躁。与巫族谈判，尤其是与蚩尤这样的实权大巫谈判，急不得。 　　许久，蚩尤睁开眼，眸中已是一片决然：“娘娘法旨，巫族不当避世。此等邪物，乃洪荒之敌，亦是我巫族之敌。合作，可以。” 　　林凡心中一松。 　　但蚩尤话锋一转：“然，如何合作，细节需定。巫族儿郎，不习尔等器械之巧，需适合吾等战法之物。此外，战后……”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巫族也要在未来的格局中，占据一席之地。 　　“具体条款，可由专人来商议。”林凡微笑道，“至于战后，若洪荒得以幸存，自当是万族共生，各有其位。我之人道，非为人族一己之私，乃为洪荒众生开创新纪。巫族，亦是此间重要一员。” 　　这番话说得诚恳，也符合后土娘娘维系洪荒平衡的一贯立场。蚩尤盯着林凡看了半晌，似乎要确认他话语中的真意，最终，他缓缓点头：“可。吾会留下部分儿郎在此，与尔等接洽。吾需立刻返回北俱芦洲，禀明娘娘，并整军备战。” 　　事情比预想的顺利。林凡起身，郑重道：“如此，愿我双方，携手共渡此劫！” 　　蚩尤也站起身，他比林凡高出整整两个头，投下巨大的阴影。他伸出蒲扇般的大手，与林凡的手重重一握。没有运用任何法力，只是纯粹肉体的力量，却让林凡感到仿佛握住了一块历经万古沧桑的磐石。 　　“林凡城主，望你……不负今日之言。”蚩尤深深看了林凡一眼，不再多言，转身大步离去，身影在密室门口逐渐淡化，直接融入了大地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送走蚩尤，云瑶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欣喜之色：“城主，没想到巫族如此干脆！有了巫族加入，我们的高端战力将极大增强！” 　　林凡却没有太多喜色，他走到窗边，望向远方隐约可见的、被煞气笼罩的北俱芦洲方向。 　　“巫族的合作，是危机下的必然选择。但巫族崇尚力量，直来直往，却也极为看重承诺和尊严。与他们的合作，必须以诚相待，以实力为基。”林凡缓缓道，“更重要的是，连偏安一隅、几乎与世隔绝的巫族，都感知到了威胁，并主动寻求合作……这只能说明，后土娘娘所感知到的危机，比我们目前看到的，可能还要严峻得多。” 　　云瑶脸上的喜色渐渐褪去，转为凝重。 　　林凡转过身，目光重新变得锐利而坚定：“通知下去，加快‘灵能矩阵2.0’的研发进度，同时，启动‘星舰舰队’的初期建造计划。还有，对城内两派路线之争……组织一场公开的论道大会，让双方畅所欲言，真理越辩越明，但最终决策，必须集中统一！” 　　“是！”云瑶肃然领命。 　　林凡再次将目光投向浩瀚的星图，那无尽的深空之中，仿佛有无数双贪婪的眼睛，正注视着这片古老的世界。巫族的到来，是强援，也是一记沉重的警钟。 　　风暴，正在加速汇聚。而神机城，必须在这场席卷洪荒的巨浪中，成为那最坚固的礁石，以及……引领方向的灯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