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开局断圣路，机甲镇人族

第8章 道祖现身，风波暂息

　　大道清辉如薄纱轻笼，将楚羿与数十万人族庇护其下，那凌驾于天道法则之上的苍茫道韵，让这片东海之滨的时间与空间都仿佛陷入了凝滞。女娲周身沸腾的天道圣光在这清辉面前，显得黯淡而局促，她僵立在半空，进退维谷。 　　杀，杀不得。大道显化护持，她若再强行出手，引来的反噬恐怕就不止是震退半步那么简单，甚至可能动摇她刚刚稳固的圣位根基。身为天道圣人，她比谁都清楚“大道”二字意味着什么，那是连她的老师道祖鸿钧都仍在追寻的终极境界。 　　退，退不得。亿万载修成的圣人面皮，统御洪荒的无上威严，若今日在一个新生种族、一个她亲手所造的“蝼蚁”面前退缩，她女娲将成为整个洪荒开天辟地以来最大的笑话，圣心蒙尘，道基有瑕。 　　前所未有的屈辱、愤怒、惊疑交织在女娲心头，让她凤目之中几乎要滴出血来。她死死盯着楚羿，这个名为楚羿的人族，身上迷雾重重，不仅拥有不可思议的胆魄与言辞，更身负连圣人都无法理解的大道眷顾，这已远远超出了一个先天人族应有的范畴。 　　“异数……此子乃洪荒异数！”女娲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却不敢再轻举妄动。 　　虚空深处，诸圣的神念在极致的震惊后，陷入了更深的沉默。元始天尊面色阴沉，他素重礼法规矩，楚羿的“忤逆”让他不喜，但大道的庇护又让他忌惮无比，只能冷眼旁观。老子眼中太极图缓缓平息，恢复了古井无波的状态，似乎已有了某种决断。西方二圣的神念交织，充满了算计与火热，显然将楚羿视作了西方大兴的关键“机缘”。 　　通天道人的笑声渐歇，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意味深长的轻叹，看向楚羿的目光愈发欣赏。他性情率直，最喜这等不畏强权、敢于抗争的性子。 　　楚羿感受着这诡异的平衡与寂静，心中明镜似的。他知道，自己借系统与南海基地一年积累“狐假虎威”营造出的“大道眷顾”假象，已经成功震慑住了女娲，也镇住了暗中窥视的诸圣。但这平衡是脆弱的，圣人智慧如海，时间一长，难保不会看出些许端倪。必须快刀斩乱麻，将既成事实敲定！ 　　他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再次开口，将“大道誓言”的要求明确提出，彻底将军女娲。 　　就在此时—— 　　“唉……” 　　一声仿佛来自万古之前，又似响彻在无尽未来，蕴含着无尽沧桑与淡漠的叹息，毫无征兆地响彻在洪荒所有大能者的心神深处。 　　这一声叹息响起，天地万物，日月星辰，乃至奔腾不休的命运长河，都仿佛为之一顿！ 　　笼罩楚羿的大道清辉微微波动，并未消散，却也不再扩张。女娲周身的天道圣光则如同臣子见到君王般，温顺地收敛起来。 　　东海之滨的上空，无尽的虚空如同幕布般被无声掀开一角，一道模糊的身影缓缓凝聚。看不清面容，辨不出衣饰，唯有一双眸子，平静无波，仿佛倒映着诸天生灭，万道轮回。 　　他仅仅是站在那里，便成为了整个洪荒天地的中心，一切规则的源头。 　　无需任何言语，所有生灵，从懵懂的人族到傲视寰宇的圣人，心中都自然而然地明悟了来者的身份—— 　　道祖鸿钧！ 　　洪荒第一位圣人，天道的代言人，紫霄宫中传道众生，诸圣之师！ 　　“老师！”女娲率先躬身行礼，语气中带着一丝委屈与恭敬。 　　虚空之中，老子的太极金桥、元始天尊的庆云、通天教主的剑光、西方二圣的莲花法相相继隐现，诸圣皆以神念显化，齐齐向着那模糊身影行礼：“拜见老师（道祖）！” 　　楚羿心头巨震，体内“吞天机甲系统”的运转几乎凝滞，一股难以言喻的宏大意志笼罩了他，在这意志面前，他感觉自己渺小如尘埃。但他强忍着灵魂层面的战栗，挺直脊梁，目光迎向那道模糊的身影。他知道，决定人族命运的时刻，到了！ 　　鸿钧的目光先是扫过女娲，平淡无波，却让女娲娇躯一颤，低下了头。 　　“造化生灵，乃尔成道之基。然，有因必有果，有造必有育。尔既享其气运，当承其因果。”鸿钧的声音淡漠，听不出喜怒，却如同天道法旨，烙印虚空。 　　女娲脸色一白，不敢反驳：“弟子……知错。”鸿钧此言，等于是默认了楚羿之前的部分质问，点出她只享气运、不担因果的行为有失偏颇。 　　旋即，鸿钧的目光落在了楚羿身上。 　　刹那间，楚羿感觉自己的灵魂、思想、甚至体内那神秘的“吞天机甲系统”，都仿佛被一道无形之力彻底洞穿、解析！他最大的秘密，似乎在这道目光下无所遁形！ 　　冷汗瞬间浸透了楚羿的后背。他疯狂催动系统掩盖自身根脚，同时全力引动那缕得自系统、并经南海基地放大后模拟出的“大道气韵”。 　　鸿钧的目光在楚羿身上停留了数息，那古井无波的眼底，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察觉的涟漪，仿佛看到了什么有趣又或是意料之外的东西。 　　“变数已生，天机混沌。”鸿钧收回目光，声音依旧平淡，“人族之事，自有其运。女娲。” 　　“弟子在。” 　　“尔为人族圣母，享其气运，便当履行圣母之责。然，人族既出异数，欲自立自强，亦是大道一线生机显现。” 　　鸿钧的话语如同暮鼓晨钟，敲在每一位聆听者心上：“楚羿。” 　　楚羿心神一凛，躬身道：“人族楚羿，拜见道祖。”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尔既得一线生机认可，便予人族万年之期。万年之内，诸圣不得亲自出手干涉人族内部发展，不得强夺人族气运。” 　　此言一出，诸圣神念微动，但无人敢出言反对。女娲更是暗自咬牙，万年对于圣人不过弹指，但对于一个新生种族，足以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这等于道祖默认了楚羿与人族暂时的独立地位！ 　　“然，”鸿钧话锋一转，目光再次扫过楚羿，“万年之内，人族若自招灾祸，或无力抵御洪荒大劫，亦是定数，尔需自行承担。” 　　这是限制，也是考验。给了人族发展的机会，但也断绝了楚羿完全依赖“大道庇护”的可能。 　　楚羿心中念头急转，万年时间！这比他预想的要好得多！有南海基地和吞天机甲系统，万年时间，足以让人族成长到令诸圣侧目的程度！ 　　他深吸一口气，朗声道：“楚羿代人族，谢道祖公允！万年之内，人族定当自强不息，不负道祖予此一线生机！” 　　鸿钧微微颔首，不再多言，模糊的身影开始缓缓消散。 　　“女娲，”在身影即将彻底消失前，鸿钧最后的声音传来，“汝之圣路，在于造化，亦在于因果。如何抉择，好自为之。” 　　话音落下，道祖身影彻底消失，那笼罩天地的宏大意志也随之退去。 　　天空恢复清明，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但所有人都知道，洪荒的格局，从今日起，已然不同。 　　女娲脸色变幻不定，最终，她深深地看了楚羿一眼，那目光复杂无比，有冰冷，有杀机，有一丝忌惮，甚至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茫然。她冷哼一声，圣躯化作流光，消失在天际。 　　诸圣神念也如潮水般退去，只是离去的意念中，都带着各自的思量。 　　楚羿独立于东海之滨，望着脚下劫后余生、眼中充满希望与狂热看向他的数十万同胞，又感应着遥远南海之滨那正在蓬勃发展的基地，紧紧握住了拳头。 　　第一关，闯过了！ 　　但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万年之期，既是庇护，也是悬在头顶的利剑！ 　　他抬头望向苍穹，眼中燃烧着坚定的火焰。 　　“万年……足够了！届时，我要这洪荒，再无人敢视我人族为蝼蚁！机甲洪流，必将席卷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