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内一片肃静。 众人还没看清刀光,就发现苗山的右臂齐声而断,一时间头脑发懵。 苗山抑制不住断臂的剧痛,惨叫一声,立刻意识到这哪是没经历过厮杀的雏,分明是一个“活阎王”。 他当即收身暴退,再做打算。 哪知他快,陈夏更快。 他抽刀暴起,欺身而进,缠绕上红色劫雷的断魄切豆腐般破开苗山的护体罡气割下苗山的右臂。 七星步踏出,回身鞭腿暴抽。 只听“卡擦”一声,苗山的膝盖骨粉碎。 陈夏像拍苍蝇般挥手让苗山跪在张铁面前。 他冷冷地扫了长丰镖局众人一眼,淡淡道,“还有人想上来练练手吗?” 大堂内死一样的寂静。 长丰镖局的人看到陈夏顷刻间就干脆利落的以碾压之势击败了“铁拳”苗山。 一时惊得肝胆欲裂,无人胆敢出声。 李开瞪大眼睛看着陈夏,心情由极悲转为狂喜,知道自己捡了个大便宜,请来了一尊“杀神”。 张铁看到已经因为失血过多而停止呼吸瘫倒在地的苗山,心里五味陈杂,感激地看了陈夏一眼。 陈夏让镖师把苗山的尸身抛给长丰镖局的众人,一字一顿道,“三日后,我亲自登门拜访陈氏。” 长丰镖局的武者听到这话神色各异,但都无一人敢吭声,抱着苗山的尸身仓皇离去。 张铁看到长丰镖局众人离去,暗松了口气,关切地看向陈夏,“陈老弟,陈氏之事,你切不可一个人来抗。” 李开这时也是出声道,“陈镖头,眼下我们开运镖局已和长丰镖局撕破脸皮,两家只能存活一家了,无论陈家态度如何,我们都力保你。” 陈夏点点头,示意先让张铁把断骨续上,抹上膏药,缠上绷带。 “陈家的事大家尽可放心,我自有分寸,大家顾好开运镖局就行。” 李开担忧道,“陈氏家主乃是神藏强者,一代宗师,陈镖头虽武艺高强,但境界上的差距恐怕还是难以抹平。” 陈夏知道寻常江湖武者是不知道凉州现在已无先天以上的强者,但他也不好明说。 他轻笑道,“李镖头大可放心,武道修行不易,我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李开看到陈夏如此自信,想来是有什么把握,也不再多说。 一番厮杀收场后,众人心底虽有担忧但都神情兴奋,毕竟镖局有一个如此厉害的镖头,整个镖局的江湖地位都将水涨床高,他们也会受益。 只要挺过陈家这关,开运镖局必将腾飞。 陈夏刚回到自己的院子,就看到洛韵兴致冲冲的朝他跑来。 她一个急刹车,胸前一颤,两眼冒光盯着陈夏,“听说你三日后要屠别人全家。” 陈夏听到这话,满脸黑线,只感到一阵头大,“谁说要屠人全家了,别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的。” “啊?”洛韵弯眉一挑,“我听镖师他们讲,你不是说三日后登门拜访陈氏吗?” “你的意思不就是让他们洗干净脖子三日后等着挨宰吗?“ 洛韵扑闪扑闪大眼睛,只差来一句能不能带我一个。 陈夏闭眼缓了一会才说道,“我的意思明明是三日后好好的和他们谈一谈,商量一下利益分配。” 洛韵哦了一声。 陈夏把还有余温的烧饼递给洛韵,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 ………… “什么!”陈玉虎把茶杯砸在桌上,起身惊骇地看着眼前通报的护卫,“你说‘铁拳’苗山被开运镖局的一个小辈杀死了。” 护卫低头道了一声,“千真万确。” 陈玉虎心头泛起惊涛骇浪,苗山的名头他在幼时就已听闻,没想到丧命于一个后辈手里。 他的父亲在三月前告知他有要事去做就匆匆离开,眼下杳无音讯,不知是否还在凉州。 而陈氏除家主外就数二子陈松武艺最高,但他殒命于妖王洞府一战,陈氏现在就没有了支柱。 他精于理财,平日里都负责家族俗事,眼下暂代家主,一时心里拿不定主意。 陈玉虎拧着眉头,挥手让下人把几位叔伯叫来。 几位族叔落座,陈玉虎把要事简单的说了一下,没一会会客厅内就吵得不可开交。 陈玉虎听得直皱眉头,思虑良久,终于下定决心。 “不必等他登门拜访,明日我亲自代表陈氏上门致歉,让出镖局的利益。” 陈玉虎的二叔冷哼一声,“向一个小辈低头,到时候让其他江湖人士怎么看我们!” 四叔也是瞥了他一眼,淡淡道,“即使大哥不在,我们陈家和长丰镖局联起手来难道没有一战之力?” 陈玉虎被这些冥顽不化的族老气的头疼,偏偏他们操持陈家已久,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还不好说什么。 他二弟在世时就经常告诉他,武道修为越往上越难靠人数去弥补,以那小辈干净利落的手段,怕是寻常先天武者在他眼里不过是土鸡瓦狗。 况且如此年轻就有此等修为,武道根底如此深厚,怕是来头也不小。 为了不耗空家族基业,只好行此无奈之举。 此时他也只能长叹一声,开运镖局气数未尽。 陈玉虎再听大堂内口水吐沫星子四溅,只感觉一阵心烦意乱,冷声道,“我去登门道歉,又不是让你们拉下老脸去做,现在我暂代家主之权,无需再议!” 说完他一甩长袖,大步踏出。 “铁拳”苗山身亡的消息也在青阳府城内传开,府城内暗流涌动,都在等着陈氏的回应。 只是第二日,陈氏代家主就让仆役扛着赔偿之物,大张旗鼓的登门致歉。 李开看到陈玉虎亲自登门也是心头一震,当即迎了出去,拱手道,“陈氏家主亲自登门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陈玉虎也是拱手还礼,“是我等有错在先,自当登门致歉,说清原委,好让开运镖局消气。” 又是一阵寒暄后,陈玉虎让仆役把赔礼放下,只身走进大堂。 只见主桌上端坐着一位身姿挺拔,从容不迫的高大男子,一双漆黑的眸子平淡地望向他,不用猜也知道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