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自然少不了一顿酒宴招待,虽然之前瑶素红出言呵斥任逍遥不许他晚上饮酒,但是也只是随口一说。 席上,澹台月坐在江川旁边,旁敲侧击的打听骆清雨的事情,众人自然也对江川与她的关系很是好奇,这小子到底是怎么搭上红袖阁的人的? 还不待江川解释,郑耀宗这个大嘴巴就全给他抖落出来了,酸奶奶酪自不必多说,主要形容了那骆清雨如何对江川青眼有加,情有独钟,请君入瓮,庆吊之礼。。。 眼见他越说越不着调,江川举起酒坛对着他猛灌,直到他舌头打结方才罢休。 这半天时间众人已是了解张耀宗本性,自然也没真将他的话当真,不过说那骆清雨对江川青眼有加倒不为过,毕竟以江川展示出的天赋,程飞扬甚至都想将他收入门内,只可惜人家江川还不一定看得上他青山剑派呢。 江川倒是对安卫身后那把巨剑十分感兴趣,要知道他从卷入江湖纷争以来,但凡对敌全凭一对拳头。 先前是因为不会招式,眼下刚学了一套剑法,与张百川交手时虽然也用了兵刃,但是却感觉像是手中拿着纸片对敌一般,很不踏实。 将安卫的巨剑借来挥舞几下,重量倒是挺合适,就是又长又大,安卫那两米五六的身高拿着倒是正合适,江川的身体经过改造后的身高虽然也有一米九几,但是将巨剑拿在手上挥舞还是有种挥门板的感觉。 将巨剑还给安卫,江川问道:“安大哥,你背后那把剑,多重?” 安卫也顺手挥舞了几下:“我这把剑名“镇岳”,是我家祖传,有八百斤重。” 江川点点头,自己打死阮老四“缴获”的那八块不知道什么金属的铁板,加起来和安卫的巨剑差不多重,可能还要重些,回头拜托骆清雨,她肯定有门路能将这几块金属板打成兵器。 念叨了一句八百斤,江川一愣,抬头看向安卫:“你是力修?” 安卫咧嘴一笑:“是啊,怎么了?” 江川还以为青山剑派都是玩飞剑的气修呢,他今日刚刚突破七品,之前听赵明江说七品之后便要选择修行路线,江川正不知该怎么做呢,眼下正是请教的好时机。 “在下听说七品之后便要选修,正巧今日刚刚七品,还请诸位前辈替我解惑。” 任逍遥还当江川要选力修呢,毕竟他知道江川神力无穷可与五品力修比肩: “七品之后若想修气就继续修行自己的内功便是,若想修力则需要对应的炼体功法,将一身内力不断转化成血气强化体魄。” 说到这,任逍遥瞥了一眼安卫:“只不过炼体功法难寻,这也是为什么力修稀少的原因之一。” 被他看了一眼,安卫自然知道他的意思,尽管如今青山剑派与江川合作,但是炼体功法并非剑派所赐而是安卫家族之物,他并没有大方到将家族的宝物赠送给刚认识一天的人。 “只因我的炼体功法乃是族中之宝,实在不能传于外人,江兄弟莫要见怪。” 江川自然不会在意,其实他压根没想转成力修,尽管他的身体条件修力的话可谓是得天独厚,但是江川的前世可是地球上顶尖的医学家,他也一直将自己当成一个医生。 医生的天职是什么?救死扶伤!江川也是这么要求自己的,那么可想而知,气修二品起死回生的能力对于他来说是多大的诱惑,没有医生可以拒绝这种能力! 至于修力,江川现在的身体跟力修也没什么区别,修力的话只不过是将现有的各种能力加强罢了,对他来说就没有那么大的吸引力了。 江川摆了摆手:“无妨,如此贵重之物安大哥就算给我我也不能接受,更何况我还没想好到底要修什么呢。” 闻听此言安卫心中暗暗松了口气,他还真怕江川开口讨要,眼下门派上下还指望着江川背后的骆清雨出手相助呢,万一自己不给惹恼了他,一气之下不帮忙了,哪又该如何是好。 不过任逍遥心中可是有些不忿,你一个破功法还当个宝一样,他只当江川面皮薄,但是既然江川拒绝他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逮着安卫一阵灌酒。 安卫却也不想任他拿捏,举起酒坛也来灌他,两人推搡之间不小心打碎了几坛子酒。 安卫登时一脸肉痛:“你小心一些,这可是我在山下十余个村子收来的粮食酿的,今年收成不好,贡村交的也少,我这一共也没剩几坛了。” 听他说完,江川脸上的笑意消散,低头看着打碎的酒坛,清澈的白酒缓缓流淌浸湿了地面。 他好似在那那片酒水之中看到;老百姓紧紧握着布袋,袋中装着一家人节衣缩食省下的粮食。 门派弟子将布袋一把扯过随手丢到身后的车上,又嫌弃的抹了抹手,只因为方才那个布袋被村民握得潮乎乎的。 又看到一名正在收拾碗筷的村妇,小心的捻起一粒粘在碗底的米粒放入口中,含了半天也不舍得咽下。 涣散的视线再次聚焦,看着桌上那丰盛的菜肴江川心中不是滋味,不由得喃喃道: “武人一席酒,百姓半年粮。” 在场众人无不适耳聪目明之辈,听到他口中喃喃之语登时一愣,场面一时安静下来。 可是他们身为“武人”阶层,又如何能够体会到江川这句话中的意思?只有澹台月和郑耀宗想起之前江川的行事作风若有所思。 不过虽然不理解,但是程飞扬也能看出江川是因为贡村的事心情不好,索性卖他个人情: “既然江大人心系百姓,那我青山剑派便给江大人一个面子,若是之后能将烈刀门从定州彻底铲除,我青山剑派辖下所有贡村都不必再交岁贡。” 武林门派在各处都有其他生意,村民交的那仨瓜俩枣的不要也就不要了,这江川潜力无限身后更是靠着红袖阁这般庞然大物,既然他喜欢便遂了他的意,要知道就算灭了烈刀门还剩一个飞鹰帮呢,说不得日后在这定州地界还要对他多多依仗。 江川耳听程飞扬为了讨好自己竟打算不再收取村民岁贡,这倒是意外之喜,拱手道谢: “既如此在下便多谢程掌门慈悲。” 程飞扬却一脸无所谓的挥了挥手:“江大人客气,这也算不得什么。” 江川眼见众人脸上没什么反应,心知这些人怕是无法与自己共情,不过虽然一时间不能改变他们的思想认识,但是有这一步便已经开了一个好头。 心中不由得想起澹台明来,若是他在的话,定能理解自己。 。。。。 此时,远在京城的澹台明伸手打开刚刚传回来的密报。 “哦?竟然能杀五品,成长的如此之快江兄还真是没让我失望,修为也到了八品圆满,想必不日便要七品,待我找那甩手掌柜讨一套炼体功法给他送去,也不知下次再见是不是就该改口叫妹夫了。” 澹台明一脸“淫笑”的将纸条丢到火炉之中,披上走出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