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打定主意,江川准备先去青山剑派走一趟。 青山剑派现在龟缩在门内不敢出来冒头,全是因为飞鹰帮跟烈刀门在外虎视眈眈。 但是一直这样下去总归不是办法,那么如今自己前去给他另外一条出路,想必青山剑派的人会很乐意配合自己的。 顺便还能见见澹台月,当然不是因为自己想念她,而是因为自己与她哥哥交好,澹台明又远在京城。 替好兄弟看望妹妹什么的,那不是应该的吗! 鉴于张年年同学这段时间糟糕的表现,他再一次被江川丢在家中。 一阵高分贝的哭号,攻击力与江川吸收病菌时脑海中的嘶吼不相上下!江川逃也似的离开了县衙。 当然他也不打算自己去青山剑派,还要带上一个“工具人”。 郑耀宗在长乐县待得百无聊赖,眼见江川来找自己去青山剑派拜访,当即将县里的公务撇下,屁颠屁颠的跟着就走了。 两人骑着马缓缓而行,江川倒也不急,眼下距离给裳仙楼交货的时间还有十余天,自己在那之前返回就好,还要再去拜访一下那麻烦的女人。 “哎!老弟,听说澹台明有个妹妹就在青山剑派?怎么样,长得好看吗?” 郑耀宗人闲不住,嘴同样也闲不住。 听他提起澹台月,江川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一张明媚的俏脸和脸上那一双清澈的眸子。 嘴角不由得浮现出一丝笑意:“你见了她的脸就会想起澹台明。” 郑耀宗眼珠一转,竟如此相像?又想了想澹台明那“俊美”的相貌: “那看来定是生的极美了!到时候可要给老哥好好介绍介绍。” 转头看着他那一脸贱贱的表情,江川觉得路边的一棵歪脖子树下是个埋人的好地方。 一路徐行,两日便来在长青府,此地距青山剑派所在的源青山已是不远。 天将傍晚,江川本意是再行几里在城外找个村子住下,明日午前就能赶到源青山。 奈何到了府城郑耀宗嚷嚷着头晕眼花四肢无力,非要在城中住上一宿。 别说江川身为医者,就是换个路人也能瞧出郑耀宗根本就没病,他这分明就是被淫虫勾的! 果不其然,进了城他就像能闻到味儿一样,目的明确直奔盘阳楼,不消多说盘阳楼自然是红袖阁在本地的产业。 雅间中郑耀宗左右手各搂一个穿着清凉的姑娘,美美的喝下一杯酒,陶醉道: “这才是生活啊!” 江川撇了撇嘴:“我跟你说我可是没有多余的银子了,住这的钱得你出。” 郑耀宗之前借给了江川一万两心里没底,特意回长平府跟自己伯父郑之先打听了一番,得知那两个吃食当真能卖个好价钱。 回去之后将自己剩下的钱全都买了奶牛,此时口袋里只剩下不到二两的散碎银钱。 不过他丝毫不慌,眼珠一转故作高深道:“江老弟,你真的以为老哥我来这种地方是为了女色?” 江川翻了个白眼:“难不成你是为了修生养性?看你虚的,我倒是有几个滋补的方子。” 在江川眼中,郑耀宗分明是个八品武者,身体中的血气却根本没法与同为八品的赵明江相提并论,可见美色伤人啊。 “什么方子?老哥我。。。不是,我大伯年岁大了,你把方子说与我听,回去之后我好孝敬孝敬他老人家。” 郑大人知道他成了你嘴里的“我有个朋友”了吗? 见江川一脸揶揄他才发觉跑题,咳嗽两声正色道 “都怪你,为兄的思路都被你带偏了,我问你,你还记不记得这盘阳楼背后的红袖阁是做什么买卖的了?” 江川见他神色正经也微微认真了起来:“我记得郑大人说过,红袖阁背地里贩卖情报,组织黑市,可是这跟我们住这里有什么关系?” 郑耀宗抬手一拍手边圆润的臀儿,引得姑娘惊叫一声大发娇嗔。 “当然有关系了!现在青山剑派附近就好像一锅将要煮沸的热油,你我二人什么都不清楚就一头扎进去未免太冒失了。” 江川这才意识到是自己将事情想的太简单了,青山剑派现在的处境十分凶险,烈刀门与飞鹰帮都在等对方率先出手,自己好坐收渔利。 而一些江湖上的闲散帮派也跟在后面想要分一杯羹,这些势力鱼龙混杂,当中不乏高手。 “郑老哥的意思是我们先通过红袖阁的渠道探查些情报,摸清现在清源山下的情况?” 郑耀宗一脸孺子可教的表情,揉了揉姑娘被自己打痛的臀儿: “去,叫红袖阁的弟子来,就说有客人要买消息。” 那姑娘被他撩拨得眼波迷离,娇声答应之后扭着柳腰走了出去。 不一会带着个瘦小伶俐的男子走了进来,想来应是此处的红袖阁弟子。 男子进来之后在两人身上打量一番,开口便笑: “两位客官,想打听什么消息?” 江川还是第一次做买情报这种事,郑耀宗看他一脸新奇,顿时起了卖弄之心: “你是红袖阁几级弟子?掌握的情报可还准确?” 那伶俐弟子见郑耀宗是熟客,当即收起了宰客的心思,笑道: “小人不才,添为阁中一级弟子,在这长青府内但凡涉及到五品之下的事情,小人无不一清二楚,若是您二位要打听的消息等级更高,小人自会禀报楼主,由楼主亲自接待二位。” “一级?那执事是几级?”江川只知道骆清雨是执事,不清楚红袖阁几级弟子是怎么回事。 见他不知,郑耀宗帮他解释道:“红袖阁弟子有三个等级,三级七品,二级六品,一级五品,三级往下都是些外门杂役弟子。 “一纪弟子往上是执事也就是骆清雨那般,是四品高手。 “再往上就是三品长老,当然也有四品长老,只不过需要为阁内做出很大贡献。 “长老之上便是副阁主,皆是三品或二品的高手,分散在周边各国坐镇。 “最上面当然就是阁主,即便是在二品当中,红袖阁阁主也是极强的存在!” 江川如听天书,惊讶于红袖阁势力之大,实力之强,二品高手竟然不止一个!要知道剑宗只有张道成一个三品坐镇,就能雄踞一洲,可是在红袖阁面前却显得如此羸弱。 更惊讶于面前这个伶俐弟子,张口小人闭口小人的,竟是个五品高手! 那弟子看着郑耀宗将红袖阁的等级制度随口道出也不紧张,听二人提到骆清雨,还笑嘻嘻的说道: “你们与骆执事相熟?听说她马上就要升为长老了。” 郑耀宗一愣,骆清雨那女人升三品了?看来以后可要绕着她走了,要是在惹到她,只怕是伯父也保不住自己。 不过江川心里却很清楚,骆清雨应该是将盘尼西林的事报了上去,如此贡献提为长老也在情理之中。 缓过神来,郑耀宗用力拍了拍江川的肩膀,脸上露出猥琐的笑容: “何止是相熟!我这位小兄弟可是备受骆楼主青睐呢。” 闻听此言,那弟子观二人姿态不似作伪,又细细打量江川几眼,拱手道: “原来是骆执事好友,失敬失敬,在下丁普,未请教?” 眼前这位五品高手如此客气,江川不敢怠慢:“丁兄客气,在下江川,长平府下一个小小县令,当不得骆楼主抬爱,只不过是见过几面而已。” 那丁普听江川介绍自己是个县令,非但没有显出轻视之色,反而越发客气的招呼一声“江大人!” 不怪丁普如此态度,只因他了解骆清雨的风格,那女人虽然性情古怪,却也高傲的很,一个小小县令甚至都不值得她抬抬眼皮,怎么偏偏对这江川如此特殊? 联想到骆清雨最近得了一种能防治伤口溃烂的神药,甚至惊动了副阁主!只待第一批药到手之后流入市场,红袖阁的影响力更上一个台阶,骆清雨以四品升上长老之位也就水到渠成了。 而那神药的来历则是被阁中严格保密,不许泄露半分。 此刻丁普看着这个实力只有八品,又恰好在长平府任职的小小县令,心中不由得琢磨起来。 即便是猜错了也不要紧,能让骆清雨看重的八品,背后的势力也值得自己结交一番。 万千念头只在一瞬,丁普收起念头笑道:“说远了,二位原本是想打探些什么消息?在下定然知无不言。” 虽然不知道这五品为什么这么客气,二人只当是丁普性格如此,对视一眼,江川开口问道: “丁兄,在下想打听一下清源山附近的情况。” 闻听此言,丁普笑道:“二位是冲着青山剑派来的?官场中人也要插手其中吗?” 江川见他误会,摆了摆手道:“非也,在下只是去看望好友的妹妹。” 丁普点点头不再多问,清了清嗓子将自己知道的情报缓缓道来: “眼下清源山可是热闹非凡呐,不提烈刀门飞鹰帮这等势力,光是五品高手就来了八位!此刻在我盘阳楼中的就有三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