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县衙小院,江川第一件事就是将之前在翠竹身上提取出的破伤风梭菌融入体内。 脑海中那无数恶鬼的嘶吼声也被《地藏本愿经》压制,平复下去。 一阵噼里啪啦,筋骨发出宛如爆豆一般的脆响。 江川攥了攥拳头,感觉身体的力量又增长了不少!光按力量算的话自己大概相当于力修六品初期。 现在若是让自己再对上汪震山,江川相信哪怕不用陷入疯狂状态,也能将他打败。 换了身衣服,江川盘算起买牛的事情。 没钱买奶牛没关系,他没有,有人有! “赵大哥!帮我请长乐县的郑县令过来,就说有好事!” 。。。 江川衙门后的小院中,郑耀宗咕咚咕咚喝下一罐酸奶,抬手抹了一把嘴: “江老弟你忒不够意思!去裳仙楼怎么不叫上老哥我?自己去逍遥快活。” 江川一愣:“郑大人没跟你说我是去谈生意的?” 他这一问郑耀宗也愣了:“谈什么生意?你跟我伯父一同去的裳仙楼?” 随即大怒:“好哇!这个老不羞,同外人享乐却一点也想不起自己那还在吃苦的侄子!” 不怪他这般反应。 郑耀宗原本就不是吃苦耐劳的性子,来到长乐县好些天,新鲜劲也过了。 只觉得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实。 更是无比怀念裳仙楼中那些娇柔可人的小娘子。 耳听两人狼狈为奸,背着自己寻欢作乐,本就心上长毛的他怎能甘心? 江川连忙解释:“郑老哥误会了,我与郑大人真的是去谈生意的,而且今天我请老哥来也是有事相商。” 好说歹说才将郑耀宗安抚下来,脸上表情依旧有些悻悻: “找我商量什么事?” “赚钱。” 听到这两个字,郑耀宗才稍微提起了点兴趣: “怎么个赚法?” 江川朝桌上被他喝光的酸奶和吃剩下几块残渣的奶酪,伸了伸下巴: “我跟骆清雨谈好了,这奶酪跟酸奶分别以三百文跟一千文一斤的价格卖给裳仙楼。” 郑耀宗瞥了一眼:“这两个吃食这么值钱啊,回头给我装点,我带回去吃。” 江川见他兴趣缺缺,继续说道: “好说好说。这两种食品都是由牛奶制成,我打算让咱们两个县的村民养些奶牛,我再把制作方法教给他们,这样百姓们收入提高,日子也就好过了。” 这下郑耀宗不由得坐直了身子。 虽然他对赚钱有些兴趣,谁又嫌自己的钱多呢?只不过他根本就不缺钱,所以兴趣不大。 耳听不是自己赚钱,而是带着辖下村民挣钱,登时大为在意。 要知道,他的长乐县辖下各村原本都是青山剑派的贡村,青山剑派召回门人紧闭山门后,自然有人趁虚而入。 飞鹰帮理所当然的接收了这些贡村。 而郑之先把他丢下来就不闻不问了,他这个当县令的根本无力阻止。 更过分的是,今年给青山剑派交过岁贡的村子又被飞鹰帮收了一遍。 村中百姓没了粮食,天天跑到县里哭闹,郑耀宗甚至想要自己掏钱给他们买些粮食,但这终归不是办法。 听江川说能带着村民赚钱,真真正中他的下怀。 抬手连拍江川肩膀:“好极!好极!贤弟果然够义气!有好事也不忘了老哥我!” 江川附和着大力点头,提供了充足的情绪价值:“那是自然,忘了谁也不能忘了郑老哥!” 话音一转,江川眼中满是奸猾,就好像一只引诱母鸡走出鸡笼的小狐狸: “不过老哥,想要做这个买卖还有一个小小的问题,需要老哥帮个忙。” 郑耀宗大手一挥:“你尽管说,包在老哥身上。” “借钱。” 郑耀宗也没在意:“借多少?” “五万两。” “哦,五。。。五万两!” 郑耀宗一声怪叫,升高的语调都变得尖细了。 将房根底下,两个因为没完成功课,被罚扎马步的一大一小吓得一个激灵。 碍于赵明江武者身份,他是倒立着扎马步的。。。 郑耀宗瞪大了眼睛,即使他不缺钱,上任之前家中还给他带了些银票应急,那他也拿不出五万两那么多钱啊。 “老。。老弟,这,五万两,老哥实在是拿不出那么多钱啊。” 江川也没指望他能拿出来五万两,只不过是漫天要价罢了: “那老哥能拿出多少钱?” 郑耀宗眼珠转了转:“五千两。” 江川心中暗笑,原来他也懂得坐地还钱啊: “老哥莫要与我玩笑,你堂堂郑家大少,出门在外主政一方,岂会只带五千两在身上?那借三万,三万行了吧。” 郑耀宗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般:“没有没有,三万也没有,最多八千。” 江川怎能依他,看了眼桌上被他吃剩的残羹:“那就两万,不能再少了!” 郑耀宗顺着他的眼神,有道是拿人家手软,吃人家嘴短。 一咬牙道:“兄弟我跟你说实话,我现在全部身家就两万两,还得留下些给长乐县买牛呢,我那可比你这里穷多了!” 江川见此心知已是极限了,手一伸:“那好,那咱们一人一万,钱拿出来!” 刚才要两万本就将长乐县买牛的钱算在里面,眼下刚刚好。 江川盘算过,奶牛市价十两左右银子,一头牛一月能产三十斤奶。 两万两银子就是两千头牛,六万斤奶,制成奶酪与酸奶卖给裳仙楼,抛去损耗一个月回本,还能盈利不少! 郑耀宗从怀里掏出一沓银票,数出一万两递给江川。 一脸肉痛:“兄弟,你真跟裳仙楼那女人谈好了?她一定收吧?” 将银票一把抢过,江川一边数着:“谈好了,你就放心吧。” 将钱点清收入怀中:“好了,银货两讫,郑老哥慢走不送。” 郑耀宗登时急了:“没讫!你还没教我做这奶。。。奶什么!” 江川只是跟他开个玩笑:“哈哈,不与老哥玩笑。郑老哥回头让衙门中师爷捕快通通过来。我一人自然教不了数千百姓,还要辛苦他们学会之后,到村中帮助帮助。” 两人又聊了一会,郑耀宗才打道回府。 江川还特意叮嘱他别忘了买牛,要不然以他的粗疏性子,没准等手下学会了做法,回去却发现没有奶牛下奶。 送走郑耀宗,江川返回院中,撇了一眼倒立着将脸憋得黑红得赵明江: “赵捕头,别练了,带些人,领着村民去买牛。” 闻言,赵明江双臂发力,打了个空翻站立起来。 接过江川手中得银票颠颠得走了出去。 张年年一看,也想跟着出去,却被江川一个眼神狠狠定住! 下意识喊了一声“赵大哥!” 听见声音传来,赵明江就好似被按了快进键一般,足下轻点,噌的一声,逃也似的离开小院。 塑料兄弟情瞬间碎裂。 “叫他也没用!今天背不下来不许吃饭!” 被大人的世界好好上了一课的小男孩只得撇撇嘴,继续在墙根底下背功课。 让哥说的现在就有些饿了。。。“人是猪,性本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