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乱世当毒医 · 第十六章度苦

　　松开双手，两块“苏启龙”掉在地上，江川眼中疯狂之色愈发深重，环顾四周，一瞬间便发现了火堆旁的老者跟小孩。　　江小果此时早已吓傻，脸色发白看着满身血污的江川，根本不能将面前这人与前些时间那一身白衣和煦亲人的身影重合在一起。　　“江。。。江大哥。” 　　老者站起身来将小果子护在身后，他早已看出江川此时状态不对，显然是入了魔了。　　江川嘶吼一声就要朝两人动手！　　“吽！” 　　一声佛家真言，不见老者有何动作却一瞬间出现在江川身前，一根手指点在江川眉心，另一只手竖立胸前：　　“无上甚深微妙法，百千万劫难遭遇，我今见闻得受持，愿解如来真实义！如是我闻。。。” 　　一抹金光自老者手臂浮现，顺着那根手指流入江川眉心之中，只见江川浑身一震，随着诵经之声平静下来，闭上眼睛缓缓坐下。　　半晌过后，江川睁开双眼，眼中血色尽消，老者也放下手臂停止诵经。　　江川清醒过来才发觉，方才自己竟好似入魔一般！　　“晚辈险些酿成大错！多谢前辈出手相助将我唤醒。” 　　江川回过神来站起身感谢老者，虽不知老者是何身份，不过能轻松制服发狂的自己，想来应是位隐世的高人。　　江小果被今夜这连番变化震惊的瞠目结舌：　　“江大哥！你没事了？阿爷，这。。。你到底。。” 　　老者抬手打断他的话：“你先去一旁，待会阿爷再给你解释。” 　　转过头满脸严肃的盯着江川：“你心中杀意如火，怒意滔天，纵然是我见过众多杀人盈野的大恶之徒也未如你这般魔念深重！你今日若不能说清，莫怪我出手降魔！” 　　江小果哪能想到如今又是这般局面，急道：　　“阿爷你这是做什么？江大哥怎么会是魔呢？” 　　“你可是未曾看到他刚才那般模样？那样还不是魔什么是魔！” 　　“可是。。。”想起江川方才的模样小果子一时不知该如何解释。　　江川此时正低头沉思，这到底是怎么了？自己平素不说是菩萨心肠也算是温良友善，怎的这段时间连连失控杀意迷心，这次更是完全丧失理智状若疯魔，若不是这老者武功高强，怕是这一老一少早已死在自己手中多时！　　江川不禁有些后怕，同时也担心以后会不会再次入魔，会不会伤害身边的人，小年、澹台月、亦或是其他无辜的人，下一次疯魔会不会迷失其中再也无法清醒？　　自己生病了？精神分裂？不会吧，自己的身体甚至可以说是过分健康了，根本不像是有一点疾病的样子。　　除了体内的各种病菌，难道是因为它们？　　“晚辈不敢隐瞒！因之前听饭馆老板讲述小果子的遭遇，本就觉得世道艰难心中不自觉生出怨气，又发现这几人意图报复，胸中气愤挑动杀意便失去理智。” 　　老者见江川言情真切不似作伪这才面色缓和：　　“原来如此，你倒是生了一颗悲天悯人的佛心，你因山匪屠戮村民平了黑云山寨的事我亦是有所耳闻，今日看来传言倒是不虚。” 　　接着又将手指搭在江川的手腕上：　　“你体内只有些浅薄修为，绝不能生出这般巨力，以我猜测你疯魔的原因可能是天魔入体所致。” 　　“天魔入体。。。” 　　江川嘀咕了一句，不由得回忆起每次吸收病菌时，脑海中那宛如身处地狱一般的哀嚎和嘶吼，再看了一眼体内那些“面目狰狞”的病菌，看来自己的病症真的是它们导致的。　　可是他却没法跟这老者解释，只能硬着头皮：　　“那前辈可有方法解决这所谓的“天魔”？” 　　江川觉得这老者应该是有办法的，毕竟刚才这老者方才不知用什么手段将自己唤醒。　　老者裂开嘴笑了笑，又看了一眼火堆旁的饭菜：　　“也罢，我欣赏你心怀侠义，锄强扶弱，天下间如你这般的好人太少，当不能让你坠入魔道，方才我以《地藏本愿经》压制你心中魔念，现在我便将此经传你，望你好生修行。” 　　江川闻听此言心中惊喜，连忙起身一躬到地。　　老者默默诵经，直到江川全部记牢。　　“《地藏本愿经》共分九重，不同于其他内功心决，此经重心不重力，不伤敌，只克己，想要修到高层需靠“悟”，这其中方法还要你自己体会。” 　　江川默默运转，只觉得灵台之中一点金光，心中愈发平静安宁，再也不见半点杀意与怒气：　　“谢前辈赐经，还未请教前辈姓名。” 　　老者站起来挥挥手：“我曾号“度苦”你便如此称呼我罢，须知佛魔只在一念，只盼你莫要让我失望。” 　　“晚辈定当克己守心不会再如魔道！” 　　江川又看了眼角落里的江小果，心知度苦修为深不可测，以小果子的心性为人定是已被他看在眼中，想必是另有安排的：　　“还望度苦前辈照顾好他。” 　　度苦点点头不置可否。　　江小果此时方才走上前来：“江大哥，你要走了？” 　　江川摸了摸他的脑袋：“今夜已是耽搁许久，小年还留在客栈之中，再不回去他要担心了。你要照顾好自己，以后若有需要可去定安县寻我。” 　　虽然相处时将不长，也只见过两面而已，但是江小果却觉得江川真的好像自己哥哥一般。　　江小果强忍泪水重重“嗯！”了一声，心中告诉自己，以后一定还会见面的！等自己报了仇之后一定要跟着江大哥一起锄强扶弱！　　江川走后，江小果看向度苦轻唤一声：“阿爷。。。” 　　度苦自然直到小果子想问什么，拉着他找了块干净地方坐下，沉默半晌缓缓开口：　　“我本是佛家僧人修地藏菩萨道。” 　　小果子十分惊讶：“阿爷你是和尚！” 　　度苦点点头又摇摇头，继续说道：　　“我前半生于山中苦修，直至修为遇见瓶颈如何苦修亦不得寸进，我去请教师傅，师傅说“地藏菩萨发大宏远：众生度尽，方证菩提，地狱不空，誓不成佛。即修地藏菩萨道，自然要下山度人方可证道。” 　　“所以阿爷是下山度人来了？” 　　度苦长长叹了口气：“我下山之后见民间百姓生活困苦，有些地方天灾频发百姓更是食不果腹，我便四处修桥铺路通河造堤，亦如江川施主一般锄强扶弱，惩恶扬善。” 　　“那阿爷你修成了菩萨道了？”小果子是小孩心性，心中有什么想法立马就会开口询问。　　度苦的语气逐渐低沉：“然而十数年间我行遍四方，却发现我所做之事对这世间毫无改变；克服了天灾，百姓收成好了却还是食不果腹，只因为武林门派朝廷各方见田里丰收便要求百姓交得更多。　　“除了此地的恶人，再往前走还会遇到更多的恶人，恶人越杀越多，越除越强，我便越发迷茫，不知自己所作的一切是否有意义。” 　　说到这度苦双眼之中闪过一丝痛楚：　　“直到有一日，几个武林门派中人，他们抢走一村中百姓的所有食物，将他们困在村中不许离开，只因为这个村子欠了他们几年岁贡。　　“他们武功高强村民不敢反抗，苦求多日也没要回半点粮食，日子久了有些村民饿极竟。。。竟同类相食！” 　　小果子瞪大了眼睛：“他们。。。吃人！” 　　小果子纵然身世凄惨以至心智早熟，可是他终归是个孩子，根本无法想象村民们饿急了将他人打死放在锅里煮的画面，甚至还不一定会煮。。。　　度苦痛苦的闭上了双眼，他一直不愿回忆起那时的场景。　　“等我到时村中已成炼狱，残存的村民早已疯魔宛如恶鬼，而那几个门派弟子则在一旁哈哈大笑得意非常！　　“那时我便明白，世间皆苦海，人间即地狱，世人尽是海中溺者，却不思上岸不顾自救，反而将身旁之人拼命按进水中！纵是真佛降世菩萨下凡也度不得。。。　　“至此我佛心崩碎堕入魔道，见人就杀不管是武者还是平民，认为只要这世间再无生者便再无业障，想要度尽众生唯有杀尽众生！” 　　小果子被度苦满是杀意的话语吓得不轻，即便是不同佛法，他也能听出来阿爷讲的最后一句话里透着的邪气。　　咽了口口水小心的问道：“那后来呢？” 　　“后来。。。那一日天降大雨，天空之中无数雷霆咆哮好似天罚，我被雷声惊醒，低头看见满地尸体血流成河方才意识到自己铸成大错，自那之后我便混混噩噩直到数月前与你相遇。” 　　说完自己的过往，度苦默默低头巴拉着渐息的火苗。　　小果子低下头不知在想什么，过了半天抬起头语气之中满是乞求：　　“阿爷，你能教我武功吗？” 　　度苦一时间沉默不语，抬起头看向小果子，这孩子眼神之中有祈求，有期盼，不过藏在更深处的却是熊熊燃烧着的复仇之火。　　半晌，度苦终究是长叹一声道：　　“我观你本性善良兼之性格坚毅，本来应是极适合承我衣钵的，但奈何你身负血仇，心中怨恨难解，我怕你重蹈我之覆辙便息了念头。” 　　听到这里小果子眼中闪过一丝失落，却依旧倔强的看着度苦。　　度苦将大手按在小果子头上又说道：　　“不过今日见了江川施主，观他所言所行皆不同于世间之人，我心中便有了些新的感悟，只是现在看不分明，既如此我传你《地藏十轮经》此经修十种法轮，上可得降诸天魔外道之邪论，下可摧灭一切诸众生类坚如金刚相续烦恼，你可愿学？” 　　小果子当下喜出望外，扑通跪在地上：“我愿学！！” 　　“好，虽然我已不再算是佛门中人，但是你既修佛门之法当有法号，从今日起你便叫“证果”吧” 　　证果磕头下拜：“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