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台月捏起鼻子皱着眉头吞了一口,喝到嘴里才发觉不但不苦反倒还有一丝甜味,庆幸之余不再抗拒一口气喝了个干净。 江川跟着张年年走进房间时澹台月刚刚将碗放下。 昨夜天色已晚加之失血过多面无人色江川倒没觉得如何,此刻澹台月气色见好,喝下热汤面色涌现一丝潮红,听见门口传来脚步声,妙目轻转,朱唇稍抿,江川迈步进来正好与之看了个对眼,纵然曾经是现代人也不由看得一愣。 眨眼间江川便回过神来走进屋内,看见放在床边的空碗笑道: “药不苦吧,我放了些自己特制的糖,是平时给我这弟弟吃药用的,哈哈!不然想让他喝药真乃是我平生第一大难事!姑娘现在感觉如何了?” 澹台月听到脚步到来本就有些六神无主,刚才两人四目相对她更是宛如触电一般移开目光,心中狂跳,昨夜是他? 此时听他问询强自稳定心神: “昨夜多谢公子相救又劳烦公子为我医治,澹台月感激不尽。请公子告知姓名,待我返回师门定有厚礼相赠!” 江川连忙摆手:“在下江川,救人治病实乃我辈医者分内之事,举手之劳不敢图报。” 澹台月又想起昨夜,那两个恶贼穷凶极恶若无意外定不会放过自己,想来应是被这公子逼退: “公子既是医者,更难得武艺高强能从那两个恶贼手中将我救下,不知那二人现在何方?” 江川一拍大腿:“不好!那两人被我失手打死,尸体还丢在街上,此时定会被人发现,到时候官府不会过来拿我吧?” 澹台月没想到那两人竟被江川打死了,不过也好: “公子放心,那二人乃是城外黑云山黑云寨中的山匪。” 闻听那二人乃是山匪江川松了口气,不过心中仍有疑问,什么山匪竟敢跑到县城里杀人? “还好还好,话说他们为何要追杀姑娘?甚至连接触的人都不放过?” 澹台月坐直身体靠在床边缓缓道来: “我本是青山剑派弟子,半月之前我与师弟二人奉师门之命前来长乐县的贡村收取岁贡。。。” “等一下!贡村、岁贡是什么?”江川不解。 “贡村就是在我青山剑派管辖范围内,受我派庇护的村庄,岁贡就是每年末村子需给我门派上交财物以求来年仍受到我派庇护。”澹台月解释道。 江川越发不解;“村民给武林门派纳贡,官府不管?” 说到官府,澹台月面带不屑: “官府中才有几个人用,这天下的安定还不是要靠武林门派治理?” 江川似懂非懂,点点头示意她继续说。 “昨日我与师弟行至常家村,发现村口挂了几个脑袋。 “一番询问才知是城外黑云山近日来了一股山匪。 “先前派了几人来村中要钱要粮,还要将村中女子通通洗剥干净三日之内送到山口,不然便要屠村。 “之后随手杀了几个村民,将人头挂在村口扬长而去。” 说到此处澹台月一脸愤懑,好似受到了极大的羞辱: “不知哪里来的野贼怎敢在我青山剑派辖下生事! “我命师弟返回城中等候,自己则趁夜上山打探一番。 “不曾想山匪之中竟有高手,我不小心暴露了行藏,拼尽全力才逃出重围。 “本想逃回城中的联络地点,奈何内力不济,无奈之下只好寻隐蔽处藏身,万幸得公子相救。” 江川听明缘由起身就要去“报警”,毕竟在他的认知里闹土匪还是需要官府镇压。 “原来如此。澹台姑娘不顾自身安危深入虎穴实乃侠义之举,在下佩服,现如今与山匪要求的日期只剩一日,我这就前去县衙报信!” 澹台月却连忙拦住起身的江川:“江公子不可!” 江川一愣:“什么不可?” “不可去县衙报信!” “为何?” 澹台月脸色十分难看: “昨夜我窥见此地县令杨傅的亲随师爷正在山中与山匪交谈。 “他随杨傅去我门中拜访过几次,我对他有些印象。 “据我推断,此人出现在山寨之中要么是背着杨傅暗中与山匪勾结,要么就是杨傅与山匪勾结派此人往来联络。 “所以不管如何县衙中人都不可信了。” 江川这才有些明悟,那两人为何要对熟睡中的小年动手,原来是怕打斗中惊醒了小年泄露机密,还不如提前杀了省事。 “所以那二人才对你紧追不放,甚至泄露行踪便要杀人灭口。” “正是如此。” 江川有些着急,那常家村他有些印象,村中住着七十几口人,他还给几人治过病呢。如今县衙不可信,离山匪要求的时间也只剩一天,来不及去长平府求助。 “现如今该如何是好,澹台姑娘可否回师门求援?” 澹台月摇摇头:“师门距离此处不近,我未受伤时施展轻功来回也要一天多,时间来不及的,不过没关系还有办法,只不过需要劳烦江公子跑一趟。” 若有办法江川自然愿意帮忙,连忙说道: “你且说,我定竭尽所能!” 澹台月伸出左手,白皙的手腕上戴着一只银镯,将镯子摘下递给江川: “此物是家兄所赠,你带着它前去比邻此处的定安县,我家兄长澹台明正是那里的县令,将此地之事告知于他,见了这镯子他定会派人赶来支援。 “我则先去城中门派联络地点,那里还有我两名师兄弟好将消息传回师门,之后我等几人只需前往常家村护住村民,待我师门长辈前来,小小黑云寨抬手可灭!” 江川接过银镯有些不放心她:“既然官府与山匪勾结那你师门在城中的联络地点能保你安全吗?” “无妨,小小县官,也不知喝了什么迷魂汤,还敢偷偷勾结山匪,不过纵然再借他泼天的大胆也不敢白日里伤我门派中人。” 说到此处却反倒有些担心起江川来:“倒是江公子需小心行事,虽然昨夜那二人死在街上却也难说是否暴露了公子痕迹,待会儿公子先行出发,等公子走远我再出门。” 江川点点头不敢再耽搁,考虑到今家中并不不安全只好将小男孩也带上。 到布庄张老板那里借了马,径直出城奔定安县而去。 一路之上江川面色阴沉,坐在他身前的张年年回头见他眉头紧皱,好奇问道: “哥,你怎么了,是在担心常家村吗?” 江川点点头:“不光是常家村,还有澹台姑娘。” 张年年不解:“怎么?” 江川道:“澹台姑娘初出江湖不识人心险恶,又对自己师门颇为倚重,既然窥破官匪勾结那官府定然不能容她,但愿青山剑派的名头真能如她所说护她周全吧。我们也要抓紧时间以防节外生枝!” “哥,你不会看上澹台姐姐了吧?”小男孩被马颠得有些难受,却还要多嘴皮这一句。 “小小年纪,净会胡思乱想,回头罚写三字经十遍!” 说着,江川一打马鞭,马儿颠得更厉害了。小男孩虽然屁股疼的厉害,龇牙咧嘴也挡不住大眼睛滴溜乱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