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乱世当毒医 · 第一章撞邪

　　“哎！你听说了吗？葫芦村这些时日死了好几口子人了。” 　　从山上采药返回的江川听见茶摊临桌几个人讨论的话题有些微微在意。　　邻桌另外一个年轻一些的汉子问道：　　“就是村子形状像个葫芦那个？那些习武的又动手杀人了？这倒霉的世道哦。” 　　先前那人摆了摆手，又小心的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道：　　“听说是招惹了鬼怪，撞了邪了！” 　　年轻那人一脸惊讶：“撞邪？怎么回事，刘大哥你给说说。” 　　“前些日子，葫芦村陆陆续续有人发疯，怪叫着到处躲藏就像被什么东西吓到了一样，可是明明周围什么都没有，谁也不知道他在躲什么！　　“还有的突然发狂，对着人又抓又咬，最可怕的是被他抓伤咬伤的人过段时间也会突然发疯。” 　　那刘大哥声音越发低沉：　　“这些人发完疯之后不吃不喝浑身抽搐，死的时候脸都成了黑紫色，还紧紧捂着脖子，这不分明就是被鬼上了身，把自己活活掐死了吗！” 　　说完一脸心有余悸，感觉浑身发冷抬手紧了紧自己的领口。　　桌上另外几个年轻人吞了口口水一脸害怕，时不时扭头打量四周，生怕那些发了疯的村民从身后钻出来咬自己一口。　　听了半天，江川紧紧皱起了眉头。　　前世作为优秀的病毒学家跟医学家，他根本就不相信有鬼神之说。　　此时听这个村民所言，他十分担心是那葫芦村中出现某种传染病。　　虽然知道传言所形容的情况肯定有夸大其词的成分在，毕竟是当鬼故事来传的肯定是越离奇越好，但是在那刘大哥口中这种症状已经有人传人的现象发生了，这是毋庸置疑的。　　江川站起身来，走到邻桌旁，开口对那刘大哥询问道：　　“这位大哥，请问那葫芦村在什么位置？” 　　那刘大哥抬起头，只见出言询问的是个二十左右，身材挺拔相貌俊朗的年轻小哥。　　见江川气质不俗，刘姓村民不敢怠慢：　　“这位小哥请了，你询问葫芦村位置是想去瞧瞧？小哥是法师？” 　　普通人对出家的道士称呼为法师，这村民见江川打听闹鬼村子的位置所以将他误会成道士了。　　江川摆手：“大哥误会，我不是道士而是医师，也就是郎中。我怀疑那些发疯的村民是生了病，所以想去看看。” 　　几个村民对江川肃然起敬。　　要知道在普通人心中，法师，教书先生跟给人治病的大夫都是十分受尊敬的。　　但是那村民好似不太想告诉江川，在他心里早已认定了葫芦村死的那些人就是邪物作祟，他担心若是这个年轻的大夫去了也会被害。　　不过在江川的一再坚持下，最后还是将葫芦村的位置告诉了他，又认真的嘱咐江川一定要小心。　　江川谢过村民，背起自己的药箱朝葫芦村走去，他不敢耽搁，要知道以这个世界的医疗水平，普通的感冒发烧都会让普通人丧命，若是那葫芦村中真的爆发了某种烈性传染病，万一传播出去后果将不堪设想！　　路程不远，没一会就走到葫芦村，眼下太阳还未落山，半边天空都还是橘红色。　　然而江川走进村中却不见半个人影，家家户户门窗紧闭。　　不过想来也不奇怪，既然是闹“邪物”，天色渐晚村民们自然不敢随意出门走动。　　找了一户升起炊烟的人家：　　“请问有人吗！有人吗！” 　　江川站在栅栏外喊了半天，小院里茅屋的木门缓缓推开一个缝隙，从缝隙里探出个脑袋向门口望来。　　是个面相憨实的庄稼汉子，发现栅栏外站着的不是什么妖魔鬼怪而是个年轻小哥，这才松了口气推开门走出来：　　“小哥有什么事？若不是要紧的，还是快快离去，我们这村子现在可多留不得！” 　　江川自然知晓他的意思：　　“大哥是这样的，我听说咱们村中近日不断有人发疯而后窒息而亡，我是。。。” 　　不待江川把话说完，那汉子双眼放光脸上浮出惊喜之色，几步上前一把拉住江川的手：　　“您是法师！特意来替咱们降妖伏魔的对不对！仙长慈悲！仙长慈悲！” 　　看他这样子显然是认定了村中之事是因鬼怪而起，江川也无法同他解释，只好不做辩解默认下来，先让他带着自己看看病人再说。　　“大哥，您知道村里还有哪家的人害了这种毛病，能带我去瞧瞧吗？” 　　那汉子激动的满脸红光满口答应。　　村中闹了邪事一百多口村民人人自危，在县城里有亲戚的都跑到亲戚家避难去了，剩下的这些无处可去只能留在村子当中提心吊胆没事轻易不敢出门，谁知道那妖邪什么时候就会找上自己？　　眼见有法师愿意前来降妖伏魔，即使心中害怕也得带着法师走一趟，不然以后的日子可就没法过了。　　“不敢当，仙师您叫我刘全就好，现在村里撞邪的就剩老王大爷家的儿子还活着了，我这就带您过去。” 　　说着，刘全朝屋里吆喝几声，大意就是他带着法师去王大爷家驱邪，不用等他吃饭了。　　一路上，刘全不停的跟江川说村里闹的事情如何邪性，那些中邪的村民如何恐怖凄惨。　　又说现在去的这家，王大爷是从小看着自己长大的老人，老两口原本两个女儿一个儿子，大女儿前年冬天上山捡柴火的时候碰上大雪，困在山里冻死了。　　小女儿去城里干零活的时候被伢子掠走了，卖到别的地方去多半是活不成的。　　现在就剩下一个儿子又中了邪，眼看也活不长了。。。　　说到可怜处刘全不禁红着眼眶求江川，一定要把王大爷的儿子治好，老两口再也受不了打击了。　　江川听他说得喉咙发堵，心中暗下决心一定要将王大爷仅剩的孩子救活！　　七拐八拐，江川跟着刘全在“葫芦底儿”寻到了一户人家。　　刘全上前推开栅栏门，走到茅屋门口小声喊道：“王大爷！王大爷！出来一下！” 　　不一会，木门被轻轻推开，一个干瘦的老汉小心翼翼的走了出来，此时老汉脸上满是疲惫与憔悴，一双满是血丝的眼珠浑浊又没有生气。　　“小全子，你来干什么，赶紧回家去。”王大爷低声呵斥。　　都是村中看着长大的孩子，王大爷知道自己家中现在不干净，他也担心刘全被邪物染上，所以出声驱赶。　　刘全知晓他的想法，也不恼，反而一脸喜色的指了指小院外的江川：　　“大爷，这是外面来的法师，听说咱村的事，特意来为咱驱邪的！山子有救了！” 　　显然“山子”是指王大爷家生病的儿子。　　王大爷闻听此言，猛然转头看向江川，眼神中迸发出希望的光亮。　　快步走上前来，扑通跪倒在江川身前不住磕头：　　“求仙师救我儿性命！求仙师救我儿性命！” 　　江川赶紧将他扶起：“老人家万万使不得！快起来，具体情况还要让我瞧见患者之后才好判断，我一定尽力而为！” 　　毕竟江川都是从他人口中听说患者的各种症状，其中颇多偏差与夸大之处还是需要亲眼见见才好确诊。　　将老人扶起，在他的带领下江川跟刘全走进茅屋。　　茅屋内十分简陋，低矮的土炕上，一个年轻人蜷缩在被子里，脸色青紫，浑身颤抖，张大嘴巴用力的抽吸着面前的空气。　　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妇坐在炕沿上默默哭泣，却不敢发出太大的动静。想来应该是王大爷的老伴，山子的娘亲。　　王大爷将老伴招出，跟她介绍了江川。　　老妇同样紧紧抓住江川的手，因为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所以只是满眼泪水，希冀的看着他。　　江川拍了拍老妇皲裂的手被稍作安慰，又跟王大爷细细询问患者的情况。　　据王大爷说，他儿子本来好好的，几天前突然中邪，全身无力，吃不下饭，浑身滚烫却又冷的瑟瑟发抖。　　再然后就是昨日开始，无端的时而惊惧，时而暴怒，见不得光亮，听不得噪响，尤其听不得水声，但凡稍有刺激就会浑身抽搐，癫狂不已。　　江川越听眉头皱的越紧，心情逐渐沉重。　　此时对于山子的病他大概有两种判断。　　轻手轻脚的走到炕边观察山子的状态，开口询问道：　　“王大爷，山子最近有没有受过外伤？” 　　王大爷仔细想了半天，摇摇头：“没有。” 　　江川脸色越发难看，心中那剩余的一丝侥幸也消失不见了。　　以山子的症状，发烧，无力，畏光畏声畏水，呼吸困难，无非就是两种情况。　　一是破伤风，这种情况自己还有少许把握能把他救活，但是王大爷说他近期并未受过外伤，所以不是。　　另外一种情况，本来是可能性最大，最符合村子中的情况，却是江川最不想面对的。　　“山子以及所有发病的村民，他们是不是。。。都被狗咬伤过？” 　　江川嗓音嘶哑的问出了心中已有答案的问题。　　刘全回忆片刻，瞬间瞪大了眼睛：“对！没错，几个月前村子里来了几只疯狗，这些人都被咬伤过！您的意思是狗妖作祟？” 　　听他确认，江川痛苦的闭上眼睛，什么狗妖！分明是狂犬病！　　要知道，别说是在医疗手段匮乏的古代，就连江川穿越之前的现代社会，狂犬病一旦发病出现症状，死亡率也是百分之百的！　　除非江川是神仙，否则根本没有办法救活山子，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发病而死。　　王大爷和他老伴两人见江川三言两语就能确定导致“中邪”的原因，登时心中希望大增！　　泪眼涟涟的看着江川，那目光中的期盼让江川没有勇气与之对视：　　“仙长您一定能治好山子的对不对？” 　　见江川半天也没有反应，王大爷像是想到了什么恍然大悟，对着老伴激动道：　　“仙长法力珍贵自然不能平白消耗，老婆子！你快去将家里的银钱粮食通通找出来拿给仙长！小全子，快给仙长倒水！” 　　不待江川拦住他们，炕上的山子仿佛是被王大爷的声音吵到，又或是被那一个“水”字所刺激，突然间抽搐起来，张大嘴巴疯狂的想要将面前的空气吸入肺中，口水甩得到处都是。　　几人当下顾不得其他，连忙上去将他按住。　　刘全一边按着山子，一边焦急喊道：“仙师！快快施法救人！事后我也出些银钱报答仙师！” 　　江川此时也是手足无措，听他还在叫自己仙师，正要解释。　　突然间只觉得手掌剧痛！　　“啊！” 　　一声惊叫，江川一把将被山子咬住的手掌扯了回来，定眼看去手掌上已是鲜血淋漓！　　江川心中大惊，慌忙打开药箱，取出自制的碘伏对着手掌疯狂冲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