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区楼下停着的黑色大G,霍子成站在车旁,裁剪得体的黑色西装衬着宽肩窄腰,身姿挺拔,“安安,我到你家门口了,你今天直播间的热度很高。” 她抬头看一眼电梯,“我马上下来了。” 他温声,“不急。” 她一出门就看见了他立楼下身影,小跑上前,“子成,你怎么不在车上等,外面冷。” 他温柔接过来她手中的包,“我想第一时间见到你。” 她浅浅笑着挽起他的手臂,“我也很想你。” 寒风吹过光秃秃的树梢,一双眼睛在阴暗处盯着她。 “上车吧,我定好你最喜欢吃的那家西餐厅。”他绅士转身打开车门,一手护着车顶。 祁安隐隐觉得有人盯着自己,回头看一眼,空旷的楼下不见人影,错觉吧。 “安安?” 她回过神来,“好像有人看我。” 霍子成四处看一眼,“没有啊。” “安安,是不是你最近直播太累了?” “或许吧。”她弯腰上车。 霍子成绕到一旁上车,系安全带的时候,斟酌道,“安安,直播要是压力太大,要不别开直播了?” “工作室那边,我给你介绍几个客源。” 祁安清冷的眼眸坚定的跟他对视,“子成,关于我的事业,我更想要靠自己。” “好吗?” 霍子成启动车子,“好,我只是那么随口一说。”勾起的眼角微微向下。 安静的包厢布置温馨,昏黄的光线从头顶洒下,服务员端上醒好的红酒摆在桌上,送上菜单。 霍子成将菜单递给她,“安安,你想吃什么?” 祁安回过神来,心不在焉的道,“都行。” 刚才真是自己的错觉,直播间那个王大哥就是凶手,他来直播间是想要干什么。 他知道自己知道他是凶手,是不是想,后背隐隐发凉。 霍子成眸色微暗,依旧语气温和,“开胃菜要亚士风味鸡汤,纽约牛排五分熟,甜品要皇家芝士蛋糕。” 服务员,“好的。” 她要不要将这个事情告诉警察,可要如何去说,梦里面的事情说出去会有人相信吗? 祁安纤细的手指无意识的去抠桌布。 霍子成看着她的小动作,每次思考就喜欢用手指去扣桌子,伸手握住她的手,“安安,你在想什么?” 他眸色温柔,“不会是在担心我妈妈那边?”话语中带着几分试探,“我妈妈就是一时间接受不了,她一直把你当女儿养。” “你相信我会处理好的,好吗?” 祁安回过神来,浅浅一笑,“我相信你。” 阿姨那边介意自己的出身,她知道,子成对她的心,她也清楚。 服务员送上精致的菜肴,霍子成拿起刀将面前的牛排细致的切好,放在她的面前,“吃吧,好久没有跟你一起吃饭。” “晚点我陪你出去走走。” 或许只是自己多心,警察现在四处找寻剩下的尸块,他肯定很担惊受怕。 警察迟早会查到他的那边。 她低头吃着牛排,食不知味,心里面装的都是关于凶案的事情。 从餐厅里面出来,霍子成一直留意着她的情绪,蹙起的眉头没松开过,斟酌着,“安安,你要是太累了,我就送你回家。” “我们就不出去走走了。” “安安?” 祁安恍神望着他,“什么?” 霍子成耐心的重复,“安安,你要是太累,我就送你回家,我们不出去走走了。” 她抱歉的点头,“我是有点累了,回去休息吧。” “改天再走好了。” 霍子成调转车头绕着从高架桥下去,后边一辆面包车紧跟在其后,一闪而过的是凶狠的双目。 车子停在楼下,天突然飘下零星雪花,晃悠悠的落在他的肩头。 霍子成打开车门,温柔的伸手接起一片雪花,“安安,你看,下雪了。”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 祁安清冷眼眸落在他手心的雪花。 光秃秃的后花园,堆积着厚厚的雪,她头一次见下雪,爸爸不让自己玩雪。 说会冷感冒,她趁着爸爸在跟陌生的叔叔聊天,偷偷的跑到后花园。 她开心的小跑,脚下一陷,往前摔下去。 整个人跌在雪地,摔得结实。 噗嗤一声笑声,从后面传来,她气鼓鼓的爬起来,“是谁,躲在后面看我笑话!” 从玻璃门后面出来瘦瘦的男生,一双温柔的双眸,如同现在这一双眼眸,是一样的。 她嫣然一笑,“记得。” “也是下雪的日子。”从车上下来,他温柔的搂住她,“我没告诉过你,我从那时候就喜欢上你了。” “安安,你相信我,我一定会处理好一切,你安安心心的等着我来娶你好吗?” 祁安伸手回抱他,“好。”爱能抵万难,她不会让他一个人努力。 自己也要更努力的挣钱,把爸爸欠下的钱还清。 “我们一起努力。”余光隐隐对上一双凶狠的目光,她的手一紧,定睛去看又没看到人。 霍子成轻拂过她的头发,“嗯。” “我送你上楼。” “晚上我留下来陪你。” “好。”祁安应下来,有子成在,她会心安一点。 哪怕是那个人找上门,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希望警察快点抓到凶手。 楼道的灯一层一层的亮起,最后停在了八楼。 昏暗中的楼梯间,地面丢弃着还未熄灭的烟头。 霍子成坐在沙发处理公务,一旁的手机亮起,“妈妈。” 他眉头轻皱,铃声持续的响着,大有他不接不挂的意思。 模糊的声音从浴室里面传出,“子成,电话响了。” 霍子成手放在挂断界面半响,还是接听,声音压抑,“妈妈。” 曲静厉声质问,“你怎么没来医院看我,你现在在哪?” “妈妈,我在公司。”霍子成抬手揉揉眉间。 她一点不信,“我刚打电话到公司问过了,子成,你现在为了那样的女人,都开始骗妈妈了?” “妈妈这些年对你的教育这么失败吗?” 他忍不住打断,声音更沉,“妈妈,安安是你从小看着长大的!” “你为什么要这样说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