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誉对于飞在空中的常夏也没有任何办法,他发动暗影,隐去身形,顺手将正在观望张达常夏二人斗法的兽皮女子打晕,以免破坏了他接下来的计划。 他对这些流民可没半点可言,打晕了那女子后,赵誉又发动暗影,移动至常夏身后,准备使用沉舟。 沉舟会发射出剑气,虽没有直接兵器碰撞时的威力高,但面对这种情况,也只能试一试。 隐匿身形的赵誉从乾坤袋中拿出蕴养了几日的临江剑,轻轻拔剑出鞘,将全身灵力汇聚在手中,剑身发出了愉悦的低吟,好在常夏飞得够高,无法听到。 “掌心雷!”常夏再次调整身形,躲过了张达的攻击,对着一击落空直直下坠的张达发射一道手臂粗的雷霆。 那雷霆稳稳击中了张达,他的盔甲应声破碎,脚步趔趄,险些站不稳。 常夏并未放过张达,为了下一击能命中,悬浮高度下降了许多,手中掐诀,喝道:“神霄雷!” 好机会!藏在常夏背后的赵誉眼见常夏进入沉舟剑气的范围内,不再犹豫,双手握剑,狠狠向前劈去。 只见一道寒色的剑气朝着常夏飞射而去,常夏头皮发麻,感觉到后背发凉,就在他要提升高度时却已经被剑气击中。 这一剑,赵誉使用了全部蕴养的加成,以他最开始的目的是击落常夏,让张达有机会近身搏斗,不给常夏再次升空的机会。 可这一剑的威力远远超过了赵誉的预料,道门也是不修肉身的途径,那常夏惨叫都未来得及发出,躯体便直接被一分为二,掉落于地面。 赵誉被抽空了灵力,面色发白地瘫坐于地上,他看着被腰斩的常夏尸体掉在地上,此刻也有些发懵,虽然已经高估了临江剑与沉舟的配合,但眼前这一幕还是超出了他的预期。 他嘴巴微微长大,半晌都未合拢。 而吃了一记神霄雷的张达,才灰头土脸地抬起头,就发现常夏已经被拦腰斩断,赵誉正瘫坐在地上,面如土色。 张达的第一反应是救兵来了,但从开打到现在也才半炷香的功夫,救兵竟然来得如此迅速? 他环视一圈,只有蹲在角落捂着头瑟瑟发抖的流民,哪有半点救兵的影子。 张达走上前去,看了看常夏的尸体,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又走到赵誉跟前,声音有些干涩:“你...做的?” 回过神来的赵誉看了一眼面色复杂的张达,点了点头。并非他高冷,而是被抽空了灵力,就像被掏空了身体,他实在说不出话来。 张达看着虚脱的赵誉,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算是知道为什么赵誉刚刚那般自信,原来他竟有这般实力?! 以八品的品级,先是击败了七品儒家途径的常冬,让他失去了战斗能力和行动能力,又一招击败了戏耍自己半炷香的常夏。 这甚至超出了张达的理解范围,他从未见过有八品能越级击杀两位七品的。 而且一个是手段层出不穷、控制拉满的儒家,一个是凌空飞行、最擅长远程攻击的道门。 张达看向赵誉的目光再也不复之前的轻视,甚至带着些许敬畏。 沉默半晌,赵誉已经靠江怀瑾化作的小球恢复了一些,站起身来,拍了拍因瘫坐在地将官服染上灰尘的屁股。 昨日刚换的官服,今天弄得这么脏,回家后又要挨骂了。 张达终于憋出一句话:“你...到底是什么人?” 赵誉翻了翻眼皮:“王府临安卫八品副百户,赵誉。” “......” 张达发现自己竟无言以对,他轻咳了一声,有些忸怩,直视着赵誉的眼睛道: “兄弟,之前是我不对,你别和我一般见识,这次险些牵连于你,还好你实力强劲。我张达欠你一命,以后但凡兄弟你吩咐,我张达赴汤蹈火!” 张达轻视的是公子哥赵誉,但眼前的赵誉实力明明比他还要强悍,自己奈何不了的常夏被他一击毙命,若非此次是赵誉与自己前来,换个其余八品自己应该是要交代在这里了。 赵誉看着眼前的张达,想起了开战前他的道歉,这人确实是个至情至性的真汉子,虽有些扭捏,但也是拿得起放得下的好男儿。 赵誉也没怪张达在王府看不起自己,二人地位互换,赵誉也不敢保证自己不会对镀金的公子哥有意见,笑道: “张兄说的哪里话,我要你赴汤蹈火做什么,你这一身蛮劲留着找你媳妇发去。” 然后赵誉转了转眼睛,压低声音悄悄问道:“你都七品破军了,我听说破军蛮力最大,嫂嫂能受得了你吗?” “滚滚滚!”张达佯装怒道。 赵誉哈哈大笑,拍了拍张达的肩膀,便向前走去,准备将这些流民用绳索牵好,全部带回江州府衙。 张达转头看了看离去的赵誉,心中升起一股暖意,赵誉看似开了个有些过分的玩笑,实则是让自己不要带着愧疚之心,张达一介武夫此刻也深能体会到什么叫以德报怨。 “嗖!” 张达听到破空声,眼神瞬间锐利,心想若是再有敌军自己怎么也要露一手,不能让赵誉把自己看扁了,那自己岂不是成了来镀金的公子哥? 只见一道身影浮现在半空中,清声道:“我感应到此处有临安卫求援,敢问哪位同僚在此?” 张达松了一口气,万一再来个道门的敌人自己也仍然是没辙的,还好那人穿着临安卫官服,是自己人。 “许兄!”张达唤了一声。 被叫做许兄的循着声音看去,见到了颇为狼狈的张达,不由暗笑。 许元看到了赵誉正在组织流民,已经知道战斗结束了,于是许元靠近张达,落于地面,揶揄道:“看给我达哥打得,破了相还不被你家的母老虎给休了?” “滚!”张达怒骂,他与许元关系较好,所以平时这些污言秽语从不忌讳。 “啧啧,竟然让达哥捏碎了令牌,在此处的有一位你不好对付的七品?”许元没再打趣张达,疑惑问道。 张达叹了口气,看了眼赵誉又转向许元道:“两位七品,儒家和道门,都不是我擅长对付的。” 许元听后睁大了眼睛,然后也看了眼赵誉,又回头看向张达,疑惑道:“你升六品了?你什么水平我还不清楚?你能打得了七品的儒家和道门?那八品的藏锋除了拖后腿还有啥用?这里还有别的同僚?” 许元一连串问了好几个问题,张达听完,顿时红了脸,有些恼怒,那八品的藏锋打了两个七品,他是拖后腿的那我岂不是连拖后腿的都不如? “哎,”张达叹了口气,自己确实不如那个拖后腿的赵誉,继续道,“咱们都小看人家了,赵誉一个人打俩七品。一个废了,一个杀了。” “什么?!”许元维持不住脸上的表情,“你莫不是在与我说笑?” 张达翻了个白眼:“我骗你干嘛?我让那道门戏耍了半天,赵誉兄弟废了那七品儒家之后,偷袭七品道门,一击毙命,喏,尸体还在那呢,被腰斩了。” 说着,张达朝着常夏尸体的方向努了努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