鞘中仙

第50章 常家兄弟

  “费特么什么话,娘希匹,穿身狗皮真把自己当人了,有种放马过来!”那大汉朝地上吐了一口口水,将一把六尺长枪从属下手中夺了过来,扛在肩上,微微挑起下巴,用独眼挑衅地看着张达赵誉二人。   “既然你执迷不悟,那就怪不得我了!”张达冷哼一声,不再规劝,左手手掌捏了捏右拳,发出一连串爆响。   随后张达不再收敛,猛地一跺右脚,整个人如何离弦的羽箭般直直向着大汉冲去。   大汉只觉眼睛一花,不料那官差已经冲到脸前,不由得心中大骇,连忙提枪阻挡,但为时晚矣,张达向着大汉胸腹猛拍一掌,那大汉瞬间经脉尽断,口吐鲜血,向后倒飞三尺有余,落在地上,没了动静。   周围聚众于此的流民匪患见状,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这大汉可是九品的修行者,竟接不住这官差一招,可见修为相差极大,他们对视一眼,心下暗生几分降意。   “还有一位修行者是谁?站出来。”张达面无表情,刚刚的大汉只是九品修为,根本无法抵抗张达随意的招式,张达此时心火未消,自然要再找个人发泄一下。   张达说完,周围一片寂静,另一位修行者没有站出来,但这些普通流民却下意识地看向了那位。张达随着众人的视线,发现他们不约而同地看向了一位衣着暴露的女子。   那女子穿着兽皮制成的肚兜,挡住了关键部位,一双长腿完全裸露于外,张达本以为这女子是被这些流民掳来的,没想到第二位修行者竟然是她。   张达皱了皱眉,对女子他可下不去这么重的手,旋即暗自叹了口气,若是这女子愿意投降就不揍她了。   穿着兽皮肚兜的女子见众人都看向了她,张达也随着视线锁定了她,她当场就明白自己修行者的身份暴露了,不由得暗暗恼怒,她自知不是这官差对手,何况门口还有一位一手扶刀的官差在虎视眈眈,叹了口气道:   “我愿投降。”   众多流民见有了带投大姐,都将手中兵器掷于地上,纷纷匍匐叩首,表示都是情势所迫,不得已才为之。   张达懒得听他们聒噪,转身走向门前,准备离开此地,对赵誉说了自王府到这以来的第一句话:“你将他们点清人数,用绳索绑好,带回江州府衙。”   赵誉抱拳应承下来。   说完他就头也没回地走向他栓在门外的马,就在此时,却听到一道飘然的声音:   “这位官差,伤了我侄儿便走,怕是有些不妥吧?”   张达顿住,皱了皱眉,没想到还有异变,不过旋即舒展开眉头,既然还有匪患不知天高地厚,正好能让他发泄一下心中的怨气。   “谁?”张达转过头,脸上带着嗜战的微笑,“出来吧,给本官活动活动筋骨,本官心情好的话能饶你一命。”   只见营寨中又出来两道白袍身影,当前一人飘飘欲仙,颇有一副遗世而独立的味道,站在这简陋脏乱的营寨外,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其后一人虽也身着白袍,但却多了几分书生气,手中拿着一本被翻到卷边的书,平静地看着张达赵誉二人。   张达眼见二人出来,判断了一下其周身灵力波动,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他不着痕迹地暗瞥了一眼赵誉,只觉得有些棘手。   对面二人分明是两位七品的修炼者!虽然临安卫获得情报有误也是常有的事,但临安卫总是会派出强于敌人许多的配置前往,而此次情报上是两位九品,实则还有两位七品,如此大的误差让张达暗骂了一句胡宗。   张达虽气赵誉在王府临安卫像个来镀金的公子哥,但赵誉平时素来谦和,有时还会说几个大伙没听过的荤段子。张达的恼怒可能是看不起赵誉九品的时候就是百户,也可能是嫉妒自己没有赵誉那等际遇,能傍上王爷这条大腿,但却从没想过让赵誉死在这。   两位七品,若他们合力对付自己,哪怕是自己也要折戟于此,毕竟不同途径配合起来相辅相成能发挥出一加一远大于二的效果,如今之际,只能让赵誉拼死拖住一个,自己速杀一人然后再帮赵誉。   张达想罢,转头看向赵誉,没想到赵誉先开了口:“张百户对付为首那位道家修行者即可,后面拿书的儒家交给我了。”   张达一愣,有些出乎意料,赵誉明显也看出来了对方二人的途径与品级,若是寻常公子哥怕是会丢下自己直接跑掉,美其名曰去搬救兵,没想到这赵誉还挺有担当。   轻轻吐出一口气,张达暂时按下对赵誉的改观,当下只有活下来才能想其他的事,他点了点头道:   “你拖住他,先保全自己,我会尽快来帮你。”   “呵,口气不小,尽快去帮他的意思是你要尽快杀了我吗?”为首的那位白袍男子微笑问道。   张达看了这人一眼,如今拖延一番对己方没有坏处,刚刚他已经捏碎了传令玉符,想来王府中已经知道这里出了变故,如今王府临安卫都各自在出任务,不知有没有离此处近些的同僚前来救援。   既然拖住会加大胜算,那张达自然不急着开打,沉声问道:“我收到的消息中可并没有你二人的踪迹,从这些流民匪患眼中我也看出了疑惑,他们似乎也不认识你二人,你们是何人?”   “张百户可还记得常家村?”那白衣男子问道。   张达皱了皱眉,思索片刻后答道:“不记得。”   “看来张百户贵人多忘事,”那男子嘲讽地笑了一声,“我兄弟二人名为常夏,常冬,我大哥和三弟在五年前因抢了个女娃就被你追到常家村给杀了。”   “若修行者犯案,我自是不会姑息。虽罪不至死,但若是负隅顽抗,我失手杀了那便杀了。”张达沉声道。   那常夏气极反笑:“好一个杀了便杀了,我蛰伏于此,便是要拿你的首级告慰我大哥在天之灵!”   张达一听便知,这是寻仇来了,但他怎么能确定我会来这里处理明面上只有两个九品的任务?   同时,他内心也涌起了对赵誉的愧疚,本是针对他的埋伏,这下竟牵连了赵誉。被仇家找上门,即便战死也是殉职,他张达无愧于王府,但若因此连累了同僚,却让他难以心安。   刚刚还对着赵誉横眉冷目,此时倒是牵连人家命悬一线,他咬了咬牙,这关若是真的难以熬过,那即便战死于此,他也欠赵誉一个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