鞘中仙

第46章 面见齐王

  “那好吧,我去和上级说一下,红袖招的当代花魁是个七品萤幻,她天天让客人陷入幻术,啧啧,红袖招竟然虚假买卖,我看这生意也算是做到头咯。”   赵誉说完,起身作势要走,他还没走两步就听瑶月喊道:“回来!”   赵誉回头看去,见瑶月像只泄了气的皮球,浑身骨头散架般瘫在软榻上,有气无力地说道:“要我做什么?”   见得此景,赵誉有些失笑,今日心中的阴霾都被扫去了几分,他坐回软榻:   “是那三个条件之一。”   “哼,”瑶月风情万种地白了她一眼,“你就会欺负奴家,奴家这个把柄要被你拿捏一辈子了。”   赵誉摆了摆手:“你可不要赖上我,我以后可是要成亲的,成亲了我就不来此处了,怎么会拿捏你一辈子。”   “嘁。”瑶月压根不信这狗男人的鬼话,如今熙熙攘攘的红袖招,没成亲的才有几个?越是有家室的,来得才越是勤快。   “你要我提供什么信息?”瑶月问道。   “这次不是要你提供,这次需要你散播出去一些信息。”   “哦?”瑶月来了兴趣,“散播什么信息?”   “王府管事曹云中,勾结官府中人,强行掳走我们大乾的女子卖往大雍青楼。”   “真的假的?”   “真假你不用管,你帮我把消息散布出去就行,越快越好。”   赵誉并没有把王妃是幕后主使的情况说出来,毕竟皇家颜面还是要考虑到的,他的目的只是让案件被公之于众,以百姓的悠悠众口来让孙载元不得不忌惮。   仅仅供出个曹云中,王爷最多只是个御下不严的罪名,对于镇守一方的王爷来说,虽也不能说是不痛不痒,但总归也不会牵扯到皇家颜面的问题上。   随着瑶月应承下此事,赵誉也没有久留,向瑶月道了声谢就离开,这引得瑶月一阵不满,好像自己只是帮赵誉干活的工具人一般,红润的小嘴都撅到天上去了。   回家后的赵誉,看见吴琳还在自己家中,有些惊魂未定,头上的伤口已经在医馆进行过简单的处理,披着一个毯子呆呆地坐在床上。   赵誉叹了口气,一个十八九岁的小姑娘经历这种事,没有大吵大叫已经算是坚强的了,赵誉简单安慰几句便回到院中思考接下来的事情。   赵灵儿自十四岁就开始独自养大弟弟,自是经历过世间险恶,如今心态倒是调整得很好,还出来问了问赵誉晚饭要吃些什么。   赵誉简单回答过后,安然和尚也回来了。赵誉给他的任务也是散布消息,安然和尚在平谷县待了半年多时间,他说自己和那些地痞无赖已经“十分相熟”,在赵誉看来,这“相熟”恐怕是因为安然和尚没少对他们拳脚相加。   地皮无赖虽然对社会危害极大,但是这些人在封建王朝中总是无法根除的,如今散布消息这种事找他们就正好,若是能破得了这个案子,也算为大乾百姓做了贡献了。   三天过去,城中已经有些流言蜚语,赵誉只是静静等待。虽然曹云中说出王妃的时候,大堂还有不少人在,但这些人基本都是官府中人,他们即使有所怀疑也不敢真的把王妃参与人口拐卖的事情说出去。   若是有人说出去被查到,那事关皇家颜面,也不能怪临安卫对其灭口了。   又是三天过去,赵誉静静地坐在第一次相遇安然和尚的馄饨摊上,听着周遭的叫卖声和食客们互相吹牛的交谈声。   “嘿,听说了吗,王府管事拐卖人口,把人家迷晕装到船上,直接卖到青楼里。”   “啊?真的假的?这种掉脑袋的活也敢做?”   “哼,一看你就不经常出门,江州都传遍了,男的女的都拐,最小的才四五岁。听说男的阉了送进皇宫,女的送进大雍青楼,临安红袖招总部的花魁凤仙儿就是被拐过去的。”   “凤仙儿都十七八岁了吧,那管事做了这么多年都没被发现?这管事太可恶了,拐了我们大乾的女子竟送去大雍的青楼!”   正在吃馄饨的赵誉听后嘴角一抽,这市井传消息也太离谱了,虽然做好了被夸大的准备,但赵誉听到后仍吃了一惊,照这么传下去,再过几天怕不是连贵妃都能被说是从江州拐去的。   赵誉心中一定,感觉是时候去找齐王摊牌了。   在桌上留下几个铜板,赵誉大步朝着王府走去。   ......   齐王府,议事堂。   孙载元坐在主位,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堂下,赵誉跪在地上,双手举着那张供状。   “本王已经听说了,那曹云中已经在江州府衙被收押,本王等了你好几天。”   赵誉心中一颤,孙载元竟然早就知道了,但他也想让孙载元知道,于是叩首道:   “求王爷给他们一个公道!”   孙载元沉默半晌,缓缓开口:“你知道你手中这一纸供状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王妃有罪,”赵誉声音平静,“意味着皇家要为此出丑。”   “那你还要递上来?!”   “下官以为,”赵誉抬起了头,半点不惧地和孙载元对视,“他们的公道只有王爷您能给。”   “放肆!”孙载元一声暴喝,猛地一拍座椅扶手,那座椅不堪重负已经拍得散落于地面。   “你要本王治王妃的罪?可曾想过本王若是治你的罪,你都活不过下一息。”   “下官明白,”赵誉依然平静,“下官只是想问,那些女子可有机会在王爷面前说上一句话?赵誉既然有这个机会,总要替那些女子向王爷讨个公道。”   “好胆!”孙载元拿起桌旁一个香炉就朝赵誉砸去,他并未动用灵力,却仍砸得赵誉眼冒金星,额头上血流如注。   “哼!赵誉,本王还是小看你了,还知道用百姓的悠悠众口来堵本王的嘴,长本事了,嗯?”   “下官不敢。”赵誉叩首,额头上的血液依然汩汩流淌,染红了赵誉周身的地面。   孙载元瞥了一眼赵誉的伤口,转了转大拇指上的扳指,朝赵誉一指,那扳指亮起莹莹绿光,而赵誉额头上的伤口也肉眼可见地恢复如初。   保持叩首姿势的赵誉没看到孙载元的动作,只是觉得额头上突然不疼了,他悄悄用手摸了摸,连伤口都摸不到了。   他抬头看了看孙载元,见这位齐王爷的面色仍阴沉如水,一脸怒相,但他看到了扳指上一闪而过的流光。   赵誉了然,知道是齐王治好了他的伤势,他心中一喜,暗道有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