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后的赵誉难以压住嘴角的笑容,但家中并没有人可以跟他一起分享喜悦。
如今正是下午,赵灵儿还在王府做工,而安然和尚早就被半价的红袖招所吸引,去红袖添香了,如今应该正在瑶心姑娘的房间外排队...
闲来无事,他便盘坐在床上开始打坐,有了李秀秀化为的小球,修炼速度可谓是突飞猛进。
“按照这个进度来看,不出一月就可以八品了。”
就在赵誉乐此不疲地修炼之际,家中房门被砰砰敲响。
“谁啊?”赵誉有些无奈,好不容易进入修炼状态就被打扰。
“誉哥儿,是我,刘腾。”
“刘腾?”赵誉挑了挑眉,“这小子来干什么?灵儿姐又没在家。不对,灵儿姐在家他也不该来!”
赵誉走到大门前,没好气地打开了院门,问道:“干啥?”
“周县令找你呢,是王府的人来了,在东城门没找到你,就来县衙问你家住址,周县令就让他们稍候,让我来你家找你。”
自己刚去王府没几天,王府的人不知道自己家住址倒也正常。
刘腾说完就踮起脚尖,视线越过赵誉,往院里看去。
“别看了。”赵誉移过身子,挡住刘腾的视线,“没在家。”
“哦。”刘腾没看到想看的人,心中有些失落。
赵誉被气笑了:“是你主动请缨来我家的吧?好不容易有个机会看我姐?”
“你...你胡说!”平常有些话痨的刘腾,此刻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赵誉也没多打趣他,自己的衣服都还没换,正好可以同刘腾前去县衙。
这么想着,赵誉关上了院门,拉起刘腾就往县衙走。
“哎哎哎。”刘腾挣脱了赵誉的手,“走过去多累啊,咱俩一起去,你不是有那个儒家的术法吗?就是跟缩地成寸似的,走一步就到县衙了。”
赵誉不知道刘腾在胡言乱语些什么:“我一个九品藏锋,哪里会儒家的缩地成寸?”
刘腾白了他一眼:“还装?今年夏天的时候,你在兄弟们面前显摆的时候你忘了?”
赵誉突然怔住,他缓缓转过身子,定定地看着刘腾:
“夏天的时候,我用了儒家的术法?”
“对啊!你有时候还说你能心想事成呢,结果那天苏文大哥还真请大家吃了饭。”
赵誉松弛的表情瞬间变得凝重。
夏天,那时自己还没穿越过来,原主如何能心想事成和使用儒家术法?
为什么这些记忆我一点印象也没有?
甚至现在刻意去回想,也想不起来分毫。
赵誉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刘腾:“你在说什么胡话,可是得了风寒?”
“你!”刘腾急了,他手舞足蹈地解释:“当时县衙内很多人都知道咱俩打赌,赌苏文大哥会不会散衙后请客吃饭。”
“我还因为这事输给你二钱银子,马腾也知道啊,你去一问便知。”
“我看你才是糊涂了,你不想带我去就直说,何必搞这一套。”
刘腾还在喋喋不休,而赵誉仿佛听不到任何声音了,他静静地立在原地。
只觉浑身汗毛根根竖起,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刘腾说的都是体内这琉璃盏的法则,自己穿越前,原主为什么也有?
明明是前世,自己在地摊上买了个琉璃盏,结果导致了自己的穿越。那琉璃盏还静静地漂浮在灵海中。
难道这琉璃盏是原主本来就有的?我在前世买了同款所以穿越过来?
但原主的记忆里为什么没有丝毫关于琉璃盏的痕迹?
就连刘腾刚刚说的这些,原主的记忆中也并没有印象。
回想起那天,好像根本没有任何记忆锚点,仿佛一片空白。
赵誉有些惊悚,他的记忆好像被人用什么手段强行遮盖住,若非刘腾提起,他可能永远也发现不了这块记忆有异常。
琉璃盏再看看来当然是至宝,若是原主未隐藏起来,被他人盯上也是有可能的,原主的身死和琉璃盏有关吗?
他瞬间想到了郡主遇袭案中的雍纪所的反常举动。
四品跌境也要控制郑玲是为什么?在船廊上直接杀了郡主不是更省事?
或者说他们的目的根本不是郡主,而是刺杀郡主这个动作。
目标是上去护驾的原主?杀了原主拿走他体内的琉璃盏?
但是他们如何能确定原主会路过?如何能确定原主百分百会去护驾?
谁把原主扔进了牢里?在大牢里救下原主的那个人又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
兜这么大一个圈子,只为了有个正当理由杀原主,也太过牵强了。
不过是个九品衙役,雍纪所堂而皇之地过来将原主杀掉,岂不是省了许多事?
“喂喂喂!”刘腾推了赵誉几下,“你不是说你去过的地方都能一步就过去吗?”
“你带我一起去县衙呗,走来走去挺累的,我可不想走。”见不到赵灵儿,刘腾好像没有了走路的动力。
愣在原地的赵誉,经历了一阵头脑风暴,但仍想不清楚其中关键缘由,慢慢回过神来。
他神情复杂地看了一眼刘腾,叹了口气:“如今不能了,那些心想事成的也不能了,以后都不能了。”
“啊?”刘腾一脸懵逼的表情,然后急切问道:“为什么不能了?”
赵誉看出来刘腾的急切,刘腾这人还是挺想兄弟过得好的,但此时不能跟他说实话,只能道:
“那只是我偶然得到的灵器,注入灵力就可以使用,现在灵器没有使用次数,已经与凡物无异。”
听得此话,刘腾叹了口气:“哎。”他拍了拍赵誉的肩膀道:
“没事,兄弟,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你连这等宝物都能遇得到,以后肯定还有更好的。”
赵誉无法解释,只能默然点点头。
他并未再说话,而是仔细回想穿越之后的这些事,看看能否能拨开云雾,看到隐藏在谜面下的暗流。
刘腾以为他心情不好,生怕触动了赵誉的伤心事,于是也闭口不言。
就这样,赵誉难得清静地抵达了县衙。
谢婉言早就在县衙门口等候着了,看到赵誉来了,对他点了点头。
“赵百户跟我走,劳烦刘衙役去向周县令通报一下。”
刘腾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片刻后,他激动得拽着门口值班的马遂道:
“听到了没有!”刘腾激动得满脸通红,“那个长腿大美女知道我姓刘!”
赵誉与谢婉言早就走远了,马遂无奈道:“你不是惦记赵誉他姐呢吗?”
刘腾像被泼了一盆冷水一般,激情退却了稍许,他颓废道:
“灵儿看不上我,赵誉那小子也看不上我,现在他升了百户,更瞧我不上了。”
他还没冷静片刻,又激动地说:“如今那长腿美人显然对我有意思,我连孩子名字都想好了!”
“你说以后我娶了他,当上百户,走上人生巅峰,赵誉会不会后悔曾经看不上我?”
“哼哼,后悔也没用,到时候我天天让他给我看大门。”
马遂无奈,把刘腾拽着他衣领的手用力扯下,然后去衙门外转角的巷子里撒了泡尿。
刘腾见马遂朝他招手,屁颠屁颠跑了过去,问道:“干啥?你替我儿子想了其他名字吗?”
马遂指着那泡尿,道:“我的意思是让你照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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