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民国当法医

第91章

谁也没想到,白向墨竟然会卷入命案中,还差点被打死—— 不,已经被打死了,所以才变成了现在的白向墨。 “哎,你就是太见外了,你为什么不报上我的名字?我父亲在上海还是有几分薄面的。” 冯景崇的父亲是卫生部部长,母亲也是名门之后,可谓家世显赫。 实际上,不只是冯景崇,班里大部分的学生家世都非常好,否则也上不起那么昂贵的学校。 白家在从前,也是有钱人家。 原身当时还是太过天真,总想着自己又没有做过,有什么害怕的? 而且他面对同学总还是有些自卑心理,且不到万不得已不想麻烦别人。 只觉得自己没有做过,总会还他公道。 哪里晓得,一念之差,转进来没两天就丢掉了性命。 若他知道警察局比想象的还要黑暗,早早就跟老师同学求救了。 此时同学之间的情谊大多都是非常深厚的,原身成绩优异、为人谦逊,虽因为要去挣钱很少参加各类活动,可人缘很好。 若他遇到这样的事,一定会有人愿意帮他。 白向墨穿越过来之后,一开始还没有彻底融合适应,还没来得及想这一茬,就上了齐铭的贼船。 “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我现在挺好的,还能请你在杏花楼里吃一顿。以前都是你们照顾我,我都没机会回请。” “你真的就打算一直跟着齐铭做……验尸官?”冯景崇有些难以启齿,在他的概念里,这和医生相差太大了。 圣约翰大学医学院出去的学生几乎个个前途无量,像白向墨这样的高材生,没有毕业就会有很多医院抢着要。 依照以前的惯例,白向墨只要坚持读下去,完全可以去美利坚做医生,那里更加安稳赚得更多,生活也更好。 “是法医。”白向墨笑道,“我挺喜欢这一行的。” 冯景崇难以理解,劝道:“你如果有经济困难可以跟我说,我会找到愿意支持你的人供你上学。我认为你若能坚持到毕业,一定会有比现在更好的前程。” 圣约翰大学学费对普通人来说是一笔高昂的费用,可对于富豪权贵来说不值一提。 若是能培养出一个医术高超的医生,不少人都是愿意的。 现在有很多企业家,都愿意资助有志青年。只要有门路,即便没钱也能坚持读下去。 白向墨早就习惯大众对他们这个行业的歧视,哪怕在后世也依然存在,更别提现在。 他也知道冯景崇是为了他着想,所以也不会感到生气。 “我确实是因为喜欢所以才继续从事这一行的,我现在已经没有经济压力,纯粹是爱好。我想要探索真相,寻求法律公正。” “你还是跟以前一样,总能坚持自我。” 冯景崇不再劝说,看白向墨的样子就知道他是不会改变心意的。 “不过你确实在这方面很厉害,若是将你劝回去当医生,对于整个司法系统来说都是巨大的损失。” 冯景崇既然能知道白向墨跟齐铭在一起工作,自然也清楚他这段时间做了什么。 白向墨的大名早就传遍了整个上海滩,各个离奇案子在他的解密下最终破解,他的很多理论都为人所津津乐道,对医学也有一定帮助。 只是冯景崇固有思维依然觉得,做医生更好。 依照白向墨的能力,他能在法医界发光发热,做医生也同样可以成为令人尊敬的名医。 对比之下,自然是医生更容易让人接受和尊重,法医总归让人觉得有些恐怖。 冯景崇也是担心白向墨是难以付出太多时间成本和经济成本,才不得不从事法医工作,毕竟他们要上八年才能毕业。 既然对方已经决意如此,冯景崇也不好多说什么。 毕竟他们已经这么长时间没见,当初也没帮上忙,现在指手画脚就太讨人嫌了。 冯景崇对于白向墨参与的案子非常感兴趣,尤其一些理论对他学习医学非常有帮助,也就忍不住询问了起来。 他虽然也了解一二,可到底不如当事人亲自讲述详细。 身为一名医学生,而且还是需要上大体课的西医。 对于白向墨所说的细节还算接受良好,不过听到用虫子确定死亡时间的时候,冯景崇还是觉得有点适应不良。 “我们要不下次再说这个?”白向墨看他脸都白了,一副要作呕的样子。 冯景崇摆摆手:“没关系,我能顶得住。我祖父说,以前给人治伤,经常见到一些人得不到有效治疗,伤口布满了蛆虫。我以后想要成为一名外科医生,也会遇到这样可怕的场面,你继续说。” 白向墨并不急着继续往下说,给冯景崇倒了一杯茶。 冯景崇感叹道:“难怪你会对法医学感兴趣,一步步揭开真相的感觉确实让人很有成就感。不愧是我们班最优秀的学生,竟然能想出那么多稀奇古怪的办法。” “这可不是我想出来的,是学习了别人的知识理论。” “那也很厉害了,同样是一个班的学生,你平常还要去打工赚钱,我却差你这么多!” 冯景崇自认换做是他,肯定是没有白向墨的本事的。 白向墨不仅比他聪明,还比他还要勤奋努力,这样的人不成功谁会成功? “各自有专长,我的专长在于此,我做医生却不一定了。” 冯景崇只觉得他是谦虚,“你现在住在哪里?有联系方式吗?你自从休学就跟我们这些老同学断了联系,大家经常会提起你。你要是还认我们这些同学,回头咱们聚一聚。” 白向墨回想以前的同学,也有些怀念从前上学的日子。 虽说上学也难免有不愉快的事,可记忆中还是有趣的回忆更多。 “我现在住在安心殡仪馆里。” 冯景崇震惊,朝着白向墨竖起大拇指。 “你可真行啊。” 白向墨笑道:“那里很不错,而且我的办公室也在那里。” “那你的家人呢?他们也不介意吗?” “我的母亲还在殡仪馆里找到了工作。” 冯景崇更是佩服了,他知道白向墨的母亲是个旧式女人,现在竟然也跟新式女人一样出来工作,实在是太难得。 虽然职业听着有些特别,可只要自立自强,不作奸犯科,任何职业都值得尊重。 “你的母亲非常优秀。” 冯景崇现在彻底没有劝说的心,由衷道:“很高兴看到现在的你,你比从前更放松更懂得享受生活。” 两人坐在杏花楼里聊了一个下午,互相述说彼此这段时间所遇到的事和对一些事情的感想。 白向墨喜欢宅和安静,但是并不意味着有社恐,只是享受安静地待着做自己的事罢了。 平常想不起以前的时光和同学,可现在遇到却发现有不少话题可以说。 圣约翰大学最近发生了很多事,而且在一年多以前就已经开学了,并举行了校庆。 当时来了很多名人,很是热闹,让原本学校头顶上的阴霾全都散去。 经过这一遭,同学们也发生了很多改变,甚至对未来有了新的想法。 “天都快黑了,我们要不要换个地方?”冯景崇望着窗外道。 白向墨这才反应过来,他们竟然聊了那么久,难怪说得喉咙都有些不舒服了。 “今天就先算了吧。”白向墨歉意道,“我们现在重新联系起来,以后有很多机会。” 冯景崇并不勉强,他也还有其他安排,两人就此别过。 白向墨趁着天没黑下来,叫了一辆黄包车。 得知他的目的地,车夫明显顿了顿,下意识看了看天却没有说些什么,态度依然非常的好。 白向墨下车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他多给了几块铜钱。 车夫很是高兴,连连感激便迅速离开了,跑得比来时快得多。 晚上齐铭得知白向墨竟然一下午哪里都没去,很是诧异:“你就在那干坐着?” “我遇到了老同学。” 白向墨将今天遇到冯景崇的事说了,整个人神采奕奕。 齐铭暗暗有些吃味,“你们关系还挺好啊?” “以前在学校还算不错,他本身就是个善于交际的人。他并没有因为我的家世而对我有所歧视,还很照顾我。” 白向墨继承了原身记忆,对他来说那些经历也是他的。 上名校的用途此时也就展现出来了,认识的人非富即贵,只要关系还算不错,他比普通老百姓多了太多的门路。 能上圣约翰大学,也就意味着积累了人脉,不仅仅是同班同学,不同届的校友之间也会有一些情分,更容易被看作是‘自己人’。 “跟我比呢?” 白向墨这才反应过来,忍不住笑了起来,“你为什么要跟他比啊?你跟别人是不一样的。” 齐铭听到这话顿时高兴了,正色道: “其实他的提议也不错,你如果想要继续上学可以继续读书。我相信学校那边会理解,如果圣约翰大学不收,想要转到其他学校也不难。” 白向墨摇了摇头,“我还是那句话,我就喜欢这一行。” “不管你做什么选择,我都支持你。”齐铭认真道,“我听说司法部有意向在上海开办法医学研究所,北平那边已经建起来了,负责人有意向让你去做教员。” 白向墨算算时间,上海法医确实差不多就在这个时候建立的,不过最后还是没能坚持下去。 师资力量匮乏,且想要从事这一行的医学生也少,所以开办了一届就停掉了。 他既然来到了这里,就要做些什么。 “我愿意去做教员,如果你有这方面的关系,请你帮我转达我的意愿:我非常想要为法医学事业贡献自己一份力量。” 白向墨目前只带了一个学生,对于整个庞大的国家来说,实在是太少了。 现在虽然秩序混乱,并不意味着司法公正完全崩溃,很多人都在为追求真相维护司法公正坚持着、努力着。 正是这个时代奠定了现代法医学,是未来法医学发展的基础。 白向墨从不吝啬分享自己的经验和学到的东西,现在每天一大半时间就在为此努力。 如果能开班授课,教授有一定医学基础的学员,白向墨再乐意不过。 他掌握的知识绝对是超前的,更有义务和责任去参与这件事。 白向墨相信他们会选择自己,虽然现在只是筹备状态,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定下,他就开始整理课件,看如何更好地、系统地教授大家法医学知识。 即便他没有被选上,他相信他们也不会拒绝这些教材的。 天未亮,白向墨被电话吵醒了。 “是电话响了吗?” 白向墨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隐约听到客厅传来的电话铃声。 齐铭在他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松开环着他腰部的手,道:“我去看看,你继续睡。” 齐铭披了一件大衣走出,白向墨此时也被彻底闹醒了,正打算去上厕所,就听到齐铭说是找他的。 白向墨诧异,看了看怀表,现在才刚刚六点。 现在是冬日,外面还一片漆黑呢,会是谁找他? 白向墨接起电话听到声音,就知道是谁了。 “景崇?你怎么这么早打电话过来啊?” “刚才那个人是谁啊?”冯景崇也有点懵,他记得白向墨并没有哥哥弟弟。 白向墨并未回答,问道:“有什么事吗?” “对,对,我有急事来着!向墨,出大事了,你能不能过来帮忙?如果能叫上齐先生就更好了!” “什么事啊?” “昨天晚上我一个伯伯家被灭门了!”冯景崇说起这事,声音还有些发颤。 白向墨顿时清醒了,“怎么回事?” “我电话里也跟你说不清楚,我希望你和齐先生一起来调查这个案子,其他人我不信任。” 白向墨望向齐铭,捂着话筒大概说了一下情况。 齐铭伸手,白向墨将话筒递给了齐铭。 “我是齐铭,谁家被灭门了?” 冯景崇明显愣了愣,好一会才反应: “是盛隆商行的老板曲高义一家,一家五口人全都被杀了!” 齐铭蹙眉,“好,我们现在就过去,你务必让人封锁现场,谁也不能进去。” 挂了电话,白向墨和齐铭迅速洗漱就出门。 此时一向早起的白喜儿和林宛如也已经起来了,他们跟她们说了一声,抓了几个包子就赶赴到曲高义家。 殡仪馆距离曲家路途遥远,一路上白向墨一边吃包子,一边给齐铭喂包子,两人还没走到一半就把早点匆匆吃完了。 等他们到达的时候,天已经彻底亮了。 曲家此时已经被包围了,院子外有很多记者,警察局的人也已经到了。 “这些记者的消息也太灵了吧?!”白向墨很是诧异。 这样的灭门案在上海滩实属罕见,可也不至于让记者这么快就得到信息,除非一直蹲守在曲高义家附近。 可曲高义只是一位普通的商行老板,生意做得还算不错,可也不值得记者蹲守。 齐铭顿感不妙,消息传得这么快,实属不正常。 “希望你那个同学能把我的话传达,并且执行了。” 白向墨看大门口都被堵了,“我们就这么挤进去?” “那样全上海的记者都知道我们在查这个案子。” 这也意味着,他们在查案过程中,很可能会有人一直跟着他们,有些人为了新闻谁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傻X事。 齐铭对此非常有经验,因此能避开记者尽量避开。 齐铭将车开走,绕着曲家走了一圈,在一处没人的墙边停下。 “这个高度不难翻过去。” 齐铭手脚利落地翻到车上,朝着白向墨伸出手。 白向墨抓住齐铭的手,一下子就被拉到车上,两人直接从车顶爬上围墙,然后再跳下去落到院子里。 为了避免被记者看到,两人从别墅后面绕进了屋子里。 “我们怎么跟做贼似的。”白向墨有些哭笑不得。 “向墨!”冯景崇已经在屋子里,看到白向墨连忙奔过来打招呼。 看到白向墨身边的齐铭,明显有些拘谨,“齐先生,非常感谢你能过来。” 齐铭朝着他微微颔首。 他的气势逼人,让冯景崇都忍不住绷紧了身体。 白向墨看着屋子里到处乱翻的警察,不由眉头紧皱,“保护好现场了吗?” 冯景崇有些无奈,“我已经跟他们说了,可他们还是要进去。他们是警察,我也不好拦着。” 他虽然是卫生部部长家的公子,可也没有阻拦警察查案的道理。 白向墨一听这话,心里莫名猛地一跳,感到有些心慌,“死者在哪里?” “就在楼上。” 白向墨和齐铭连忙跑上楼,走进主卧的时候,他高血压都快要犯了。 要不是齐铭在身后撑着他,他气得都快要撅过去了。 那些警察没有一点保护,就在屋子里乱走,血印踩得到处都是。 这是来查案的,还是来破坏现场的! “停,你们都给我停下来!”白向墨看到有个人想要去翻开尸体,直接吼了起来。 正打算伸手的警察停下动作,头转了过来,打量门口的几人。 冯景崇也很生气,吼道:“我不是让你们保护现场吗!你们看你们干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