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民国当法医

第61章

“这是抠成什么样了,竟然连这点钱都不愿意出!就算凶手目前并不是想要弄死他,可谁知道什么时候突然爆炸。”白向墨一言难尽。 “万一他目的达到了,就能省下不少钱。” 不管是打点警察局还是聘请华兴保全,所需要花费的费用都不低。 “我现在相信他是会做出那样事的人了,如此贪财不愿意吃一点亏,如果看到有人中了大奖,肯定会眼红,想要分赃。” 齐铭摸摸下巴,分析道: “如果一切跟我们所猜测的那样,获益最大的人是杨睿,那么可以推断中奖的吕宋票应该就是他让张子明去购买的。不管最终这张吕宋票的归属是谁,都与宋飞扬无关。 可张子明的意外死亡,却让宋飞扬和其他两人共同受益。杨睿可不是什么大方的人,否则也不会做出这一系列的事。他竟然会这么好心分钱,恐怕其中大有文章。” 白向墨也认同这个推测,这也解释了凶手为什么把宋飞扬放到最后的缘故。 宋飞扬没过几天就彻底崩溃了,他每天都会收到恐吓信,收到的东西也越来越恐怖。 先是血书,然后是新鲜的内脏,恐吓意味十足。 “这些都是动物的,难为送来的人找到跟人体这么像的。” 白向墨研究了一番,得出了结论。 虽然这些都不是人身上的,可这么突兀地出现在自家门口,也着实够吓人的。 宋飞扬这下不再吝啬聘用保镖,不过并没有找价格昂贵的华兴,而是找了价格更优惠的保全公司。 不过这并不意味着宋飞扬能够放下心来,他没有再收到,可他身边的朋友亲戚却陆续收到了。 这让那些人非常的气愤,认为宋飞扬在外头惹了麻烦,结果受罪的却是自己。 “齐先生,你什么时候才能查明真相?我快要被逼疯了!” 齐铭依然是万金油的态度——正在查,回去等消息。 “齐先生,求求你救救我吧,再这么下去,我就算不被杀死也会被逼疯了。” “宋先生言重了,他现在不过是恐吓,并没有危及性命,不用担心。” 齐铭面带笑容,目光却很是冷淡。 “你这简直站着说话不腰疼!我怎么可能不担心,每天都被这么折腾,我都不知道多少天没睡过一个安稳觉了。一想到杨哥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死了,这多吓人啊!凶手没有抓到,我一天都睡不着。” 宋飞扬暴跳,他因为睡眠不足,整个人非常的憔悴。 脾气也极为的暴躁,动不动就要抓狂骂人。 齐铭很平静,不管宋飞扬多激动,他也不接招。 最终是宋飞扬没扛住,将自己隐瞒的部分交代了。 送恐吓信的人还让宋飞扬将他们当年故意杀人的事登报,否则会一直折磨他,让他不得安宁。 “你说这能登出去吗,这要是登出去,我就完了啊!他这是要我死!” 齐铭和白向墨对视一眼,果然,那个凶手的目的并不是单纯地杀人。 他们一直在利用另外三个人悄无声息地死,来刺激宋飞扬,想要从精神上击垮他,让他将当年真相公之于众。 当年的事现在想要查证已经很难了,除非当事人承认,否则很难查清楚是意外还是四人刻意为之人。 卢航和蒋成文那边的调查也有了新的进展,在他们身边出现了同一个人。 “阿香的弟弟?”白向墨诧异。 “卢航和蒋成文自从张子明死了之后,就很少再沾酒,只是偶尔会沾几杯。他们临死前去的酒局里,都有这个人的出现。” 阿香的弟弟名叫阿伟,他没有份正经工作,到处打着零工,哪里有活就跑哪里,到处混口饭吃。 一开始大家都没有注意到他,毕竟卢航和蒋成文临死前去的酒局上有不少人,阿伟并不打眼,很容易被当作小喽啰给无视了。 他在卢航的酒会上是上酒的小二,在蒋成文的酒局里就是个小喽啰蹭饭的。 有些人甚至不知道他的存在,一开始压根就没想起他。 齐铭命人再三调查,才注意到有这么一个人,仔细一查他发现他竟然还是杨睿家中佣人阿香的弟弟。 “不知道这是不是巧合,再仔细查查这对姐弟的底细,看能不能查到什么。” “他们是从徽省那边过来的,那几年徽省受灾,十室九空,因此并不好查。现在还在找当时的其他难民,看是否有什么发现。 ” 这无疑是大海捞针,一时半会儿是很难查清楚的。 正当两人想着从其他地方入手时,桂省那边的资料寄到了。 当二人看到那张画像时,异口同声道:“阿香!” 画像上的人和阿香几乎一模一样,甚至连年纪看着都差不多。 “阿香竟然就是张子明的姐姐。”白向墨感叹,有些意外又觉得理所当然。 “画师还真是厉害,还能预测到现在阿香的长相。” 阿香离开家的时候也才刚二十岁出头,现在已经是三十岁的妇人了,容貌还是有很大改变的。 画像上的人,明显快三十岁的样子,画师并不是按照当时年纪画的。 齐铭看完了信,却不这么认为。 “恐怕并不是画师有这本事,阿香从前日子太苦,才会显老。” 白向墨看了信才长叹了一声,“哎,又一个命苦的女人。” 张子明家境虽不好,可因为张子明聪明有才学,因此被很多人所看好。 觉得他以后肯定有出息,张家会因为他而改换门楣。 也正是抱着这种期待,那位乡绅才愿意花这么多钱培养他。 张子明的姐姐阿香,也因为弟弟的聪慧沾了光,被当地一个还算殷实的人家娶走了。 依照张家的境况,阿香是很难嫁入这样人家的,能被瞧上是因为张子明很争气。 这样的婚姻关系注定是脆弱的,张子明一出事,阿香在婆家的处境就变得艰难起来。 再加上张家二老病倒离世,婆家看阿香越看越不顺眼。 大家都觉得阿香是个克星,将家里人都给克死了。 尤其那段时间阿香一直忙着娘家的事,还想跑上海去接回弟弟,不能让弟弟在外头流浪。 种种事情,让婆家越发不满。 没过多久,阿香就被夫家随便找了个理由给休了。 阿香也非常的干脆,离婚之后就拍拍屁股走了,没有一点眷恋和挣扎。 白向墨对阿香很是佩服,她一个孤女被赶出来,身无分文,是怎么千里迢迢跑到了上海? “她弟弟是哪里来的?”白向墨目前更好奇这一点,“张家不就张子明和阿香两个儿女吗?” 齐铭站了起来,将架子上的外套拿下来,一件扔给白向墨一件穿在身上。 “我们去看看就知道了。” 齐铭和白向墨来到阿香居住的弄堂,这里人员混杂,环境非常的差,依照阿香的待遇其实已经不需要租住在这样的地方。 齐铭走了几步突然停住,目光投向前面不远处正在一边晒太阳一边洗衣服的女人。 “阿香?” 白向墨顺眼望去,不由脱口而出,很快又察觉到自己弄错了。 “不对,不是她。” 那个女人跟阿香很相像,个头容貌都很接近。 那个女人听到了白向墨的话,朝着他们扬起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两位先生也认识阿香?好多人都说我和她长得可像了。我跟阿香一样手脚特别利落,你们要是请佣人,也可以找我啊。” 女人非常热情地自我介绍,仔细一看其实她和阿香并不像。 阿香更加内敛,平常都喜欢低着头不说话,眼前这个女人明显外向得多。 说她们像更多是两人是同一类型的长相,个头瘦小,浓眉大眼,嘴有点骨骼型凸嘴,鼻子有些塌,肤色也有点偏黑。 乍一看有些相似,可至少稍微仔细就知道完全是两个人。 “请问阿香家在哪里?”白向墨问道。 “还真的是来找阿香的啊?她今天正好没去上供,她就在最里面那间屋子里,你们过去就看到了。” 两人转身离开时,还能听到背后女人议论他们的声音,连连感叹阿香命好。 明明两人长得差不多,可运气却是差远了。 阿香租住的房子跟白向墨之前租住的仓库很像,不过是有窗户的。 齐铭敲了敲门,很快就有人应声打开。 开门的人是一个二十岁出头的男人,看到两人带着诧异,却并没有见到陌生人的戒备,仿佛早就认识他们。 “齐先生,白先生。”男人只是微愣,很快就自然地打起了招呼。 齐铭:“你认识我们?” 男人笑笑:“我是阿香的弟弟阿伟,杨先生家出事,有时候我也会去搭把手,当时就看到过你们。” 阿伟看到齐铭和白向墨很是从容,也并不意外,还非常热情地邀请他们进屋。 屋子里被收拾得很干净,只是一进来就能闻到一股浓重的中药味。 “有人生病了?”白向墨道。 阿赧蒶伟面色黯然,“恩,是我姐。” 齐铭:“阿香现在在哪里?” “她出去买菜了,要是知道你们过来,我们就多买点好东西了。” 齐铭望了一眼四周,“你应该知道我们为了什么而来的吧? ” “知道,是关于杨先生的死吧?” “我们刚才在外面遇到了和你姐姐长得很像的女人。” “哦,你说的是婷姐吧?她是长得跟我姐有些像,不熟悉的人有时候会弄错。” “刚才她说,她在杨睿去世那天,曾帮你姐去买了糖果和桃花酥。” 阿伟点点头:“是有这么一回事。” 齐铭和白向墨对视一眼,阿伟的配合让他们很意外。 虽然有张姐这个人证,让他难以再撒谎,可没有任何辩解,这很不寻常。 “你知不知道,你姐姐这是在做伪证?是需要承担后果的。” 阿伟拿了两个碗,给齐铭和白向墨倒水,态度平静极了。 “齐先生,我听说华兴也有自己的报社,对吗?” “是。” “真好啊。”阿伟很高兴地说,“那如果杨睿的案子破了,能不能登报啊?” “会。” 阿伟满足了,嘿嘿笑道:“宋飞扬现在吓坏了吧?” “是你做的吧。”齐铭肯定道。 阿伟这下没再吭声。 “你用铅字掩盖笔迹很聪明,可还是留下了看不见的指纹。我只需要采集你的指纹,和恐吓信上的指纹进行对比,就能查明是谁做的这一切。” “跟阿伟没关系,恐吓信是我做的。” 阿香回来了,推开门说道。 阿伟连忙站起来,将阿香手里的东西接了过来。 “姐,你瞎说什么呢。” 阿香摇了摇头:“我刚刚听人说了,白先生是个有本事的,只要摸过的地方,就算擦掉了也能看到上面的指纹。” “真是厉害啊。” 阿伟有些惊讶地看着白向墨,可情绪依然没有太多的起伏。 姐弟两有点神神叨叨的,整个人仿佛游离在状况之外,完全没有被识破时的慌张或者恐惧等一些激烈的情绪。 即便没做过什么,有人突然来访调查,也不该态度这么平静,现在气氛明显很诡异。 齐铭无视他们的装模作样,直接将那张画像拿了出来,摆在桌面上。 “阿香,或者我该称呼你为张英?” *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1-08-26 11:55:21~2021-08-27 12:08:2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星期六放假 40瓶;镜子一面 16瓶;may 5瓶;葱芯儿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1章 (1更+2更)姐姐 “好久没有人叫我这个名字了, 我都差点忘了。” 张英表情恍惚,从记忆里翻找别人叫她这个名字时候的场景和人。 “大家以前都喜欢叫我英子,可自从我爹娘去世, 就没人叫我这个名字了。” “姐……”阿伟有些担忧地望着她。 张英朝着他笑了笑, “英子这名字不吉利,不叫也罢。自打我叫了阿香, 运气就好了起来。” “哪里好了。”阿伟眼眶微红, 声音压得低低的。 张英依然只是笑笑, 望向齐铭和白向墨二人,坦诚道: “恐吓信是我做的, 我大弟弟是他们害死的, 我想为他讨回公道。这些年他们却没有受到任何惩罚, 我看着他们日子过得越来越好, 心里没有任何愧疚, 估计还会庆幸当年的决定正确,我真的不甘心啊。” 齐铭语气笃定:“杨睿的死也跟你有关。” 屋子里突然安静了下来, 鼻尖充斥着浓重的药味。 张英拿出了一个空碗放到桌子上,阿伟安静地将草药从炉子上拿了下来, 将里面的药汁倒入碗中。 两人动作十分默契, 明显平时经常这样做。 这期间没有人出声,白向墨和齐铭也非常有耐心地等着他们,并不着急催促。 张英等药放凉并且全都喝下去, 她才缓缓开口: “你们连我的画像都能找到, 应该也查出我曾经跟村里的大夫学过几手。” 说着张英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笑了起来, 笑容透着嘲讽。 她当时会找人学习针灸、推拿, 完全是为了方便侍候公婆。 那时候她刚嫁入夫家不久, 公公就中风了。 是她为了让公公病情不继续恶化,连续跪了好几天求村子里的大夫学习针灸和推拿。 原本有偏瘫风险的公公,因为她每天的不懈努力之下,依然能够自行行走,只是腿脚有些不利索罢了。 当时她勤勤恳恳地照料着整个家,却没有人念这一份情,还觉得她占尽了便宜。 “姐……”阿伟声音哽咽,眼眶通红。 张英拍了拍阿伟的手背:“早晚都会有这么一天,这是我自己的意愿。律法没法拿杨睿那些人怎么办,那我就替天行道。我违反规则,也应该受到惩罚,这才是我想要看到的公理。” 说着张英又望向齐铭和白向墨,“这件事我弟弟并没有插手,一切都是我做的。我知道你们是好人,跟那些警察不一样,不会连累无辜。” “卢航和蒋成文的死呢?” 张英笑了起来,表情变得明媚了不少。 “这都是天意,他们自己害死了自己。” “与你们无关?”齐铭望向阿伟,“他们死之前,阿伟都出现在他们身边,这难道是巧合?” “还真的是巧合。”张英肯定地说道,“他们自己喝多了,一个把冰库当成了厕所,另一个把河水当作了床。” 齐铭眯了眯眼:“真就这么简单?” 张英没再说话,阿伟却沉不住气道:“你们不信可以去查。” “阿伟!”张英低声呵斥。 阿伟抿了抿唇,退到了张英身后,没有再说话。 “阿伟当时确实在场,并且看到了他们自己作死,可顶多是没积极去营救,这也不犯法吧?” “他们两人自从张子明出事之后,就很少碰酒。那天根据众人描述,他们喝得并不多,离开的时候还算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