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踪人口?” 我手里的烟啪的掉到地上,铜眼瞪得和铃铛一样大。 “对,老谢死后,停尸房发生过一场火灾,那天正好是木山值班,可大火熄灭后,消防队并没有找到木山的尸体,他像是人间蒸发一样。” 老张头自顾自的回忆,完全没注意我的表情。 “停尸房还发生过火灾?” 我胸口起伏,情绪激动。 “据说是线路老化引起的,自从火灾之后,医院就重新盖了一栋停尸房,原来的就停用了,但奇怪的是新停尸房怪事不断,无奈下医院只好将老停尸房翻新装修重新启用。” 老张大致说了下当初的事情。 “还有一间停尸房?” 我诧异的看着老张头。 “想知道?” 老张头瞥了我一眼,笑道:“带我去找木山。” “你找木山干嘛?” 我第一反应竟是警惕的将老张头里里外外打量一边。 人心隔层皮。 谁能保证老张头和木山之间没发生过什么,毕竟木山现在是我的救命恩人。 “我要问他老谢的事情。” 说话时,老张头的情绪微微波动:“老谢死的那天,是和他一起值班的。” 轻飘飘的一句话让我后背发凉。 “带我去找木山。” 老张头再次重复强调:“我想知道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抽了根烟点燃重重的吸了口,双眼直勾勾的盯着老张头,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 半响,我将半截烟头狠狠的丢到地上,正色道:“好,我带你去。” 随后,我和老张头走出医院,拦住了一辆出租车。 奇怪的是,在我说出地点后,司机竟没有拒绝,声音沙哑道:“上车。” 上车没一会,可能是我最近被一连串的事情搞得太累了,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 也不知睡了多久,我发现周围少许有点不对劲,看着窗户的景色不对劲,这不像是出市区的路啊。 “司机师傅,你是不是开错了?” 我问道。 司机并没有回话。 于是我又问了几句,仍是没有声音。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不会怕什么来什么吧。 我这才警觉起来,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后背直发凉,车子居然在自动行驶状态,司机师傅的手都没放在方向盘上,眼睛瞪的大大的盯着前面,嘴角诡异的向上弯出一个毛骨悚然的弧笑。 我吞了口口水,这肯定是我最近太累的缘故,我跌坐在座位上。 车子里安静的可怕,只有我大口大口的喘息声和呼吸声,我的心跳越来越快,仿佛在打鼓。 我的手开始发抖,慢慢的移到老张头身边,我拍了拍老张头坐的地方。 我差点从座位上跳起来,座位上哪还有人,空空如也。 老张头怎么消失了?我刚一抬头,司机师傅的头不知道什么时候硬生生的扭了过来,眼睛死死的盯着我,眼白特别的白,瞳孔都要收缩没了,照应着我因为恐惧瞪大的双眼,用极其尖锐的声音说道:“你跑不掉的,你跑不掉的!” 我脸色惨白,脑子里一片空白,发出一声惨叫。 “你醒了?” 一道熟悉的声音让我心头一震。 我征了一下,扭头看向声音的主人,哆嗦道:“老,老张。” “醒了?” 老张头眯着眼睛看着我。 我吞了口口水,目光涣散的看着四周。 一片荒地,光溜溜的黄土地枯草半株都没有,就像火烧过后一样,而且这里还有一股恶臭味,呛得我连连咳嗽。 “这是哪?” “万寿园。” 老张头的一句话让我整个人犹如浸入水池子里,我死死的望着他,怎么也不敢相信。“不可能,这怎么可能是万寿园。” “这就是万寿园。” 老张头指着远处草丛里的一块木匾,声音沉闷。 瞬间,一阵寒流顺着我的脚底爬到头皮上,一个激灵,把我从失神中拽了回来。 “这怎么可能?” 我语无伦次道:“金大牙带我来的时候,这里明明有一间屋子,木山就在里面,这怎么可能,不可能的。” 我的世界观在这一秒瞬间塌了。 “走吧。” 老张头看出我的异样,想带我走。 我失魂落魄的跟在老张头身后,突然我看到远处有一个环卫工人,立马走过去,掏出一根烟递给对方:“万寿园附近有没有一座木屋?” “你怎么又来了?” 环卫工人诧异的看着我:“昨天跟你一起表演话剧的胖子呢?” “话剧?” 我皱着眉头。 “昨天我看见你和一个胖子就在那。”环卫工人指着我和老张刚才呆的地方,有声有色道:“站在那里表演。” “我昨天和一个胖子站在那个空地表演话剧?” 我的脸刷的一下子变得惨白,夹烟的手抖了抖。 环卫工人看到我这副模样,似乎想到了什么,神色一变,立马把烟丢到地上,然后转身走人。 老张头拍了拍我的肩膀,凝重道:“鬼打墙。” 三个字让我踉跄后退,甚至连带着看向老张头的目光也充满了警惕。 “看着我干嘛?” 老张头笑道:“你还怀疑我是鬼不成?我要是鬼,你还能活到现在?” “我要辞职,老张头,我劝你也赶紧走吧,这家医院一定有事。” 我极力保持镇定,语速飞快,大跨步的往前走。 “辞职?要是真有那么容易的话,我早就辞职了。” 老张头叹了口气:“小陈,你觉得你辞职就能避开这些事情?” “什么意思?” 我像是一只被踩住尾巴的猫一样,怒道。 “停尸房里的脏东西已经盯上了你,你辞职又能逃到哪去?” 老张头不紧不慢道:“刚才在车上...” “你怎么知道?!” 我如同一个精神失常的神经病一样,扑上去死死的用力抓住老张头的双臂,低吼:“你是人是鬼!” “你也遇到了?” 这句话就和劈头扑来的冷水,让我的神智清醒了不少。 “什,什么意思?” 老张头沉默了一会,开口道:“刚才在车上,我迷迷糊糊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发现你不在我旁边,司机的头居然扭成了一百八十度,笑看着我,还对我说了一句话...” “你跑不掉的。” 我和老张头异口同声的说出来。 我和老张头面面相觑,两个人的脸色都十分难看。 “我们两都被盯上了。” 我松开老张头,歉意道:“不好意思,我还把你牵连了进来。”“你这句话就说错了,如果不是我介绍你进来当保安,恐怕你也遇不上这件事。” 老张头安慰我道。 “张哥,你说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老张进医院的时间比我久,如果我们两想自救的话,还得靠他。 “走,跟我去木山的老家。” 这一次,老张头沉默的时间比上一次还要久。 “去他老家干嘛?” 我疑惑道。 老张头的沉默时间比前两次加在一起还要长,看着我缓缓道:“他们两是老乡,祖上还是个仵作。” “仵作?” “对,而且都是犯了重案或者冤死之人才轮得到他两的祖辈出手。” 老张头回忆道:“当然,这些事都是他们两告诉我的,至于真假谁也不知道。所以,我们当下只能去他们两的老家看看,或许有些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