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站在医院的走廊里,消毒水的气味刺得她鼻子发痒。这是她第一天来医院实习,白大褂还带着崭新的折痕。她低头看了看胸前的实习证,照片上的自己笑得有些僵硬。 走廊尽头的日光灯忽明忽暗,发出细微的嗡鸣。林夏皱了皱眉,这声音让她想起小时候家里坏掉的电视机。她抱着病历本快步往前走,高跟鞋在地砖上敲出清脆的声响。 转角处突然传来一阵冷风,林夏下意识打了个寒颤。她抬头望去,一个穿着病号服的女人正背对着她站在走廊中间。女人的头发很长,几乎垂到腰间,发梢还在轻轻晃动。 “您好?“林夏试探着开口,“这里是住院部,您需要帮助吗?“ 女人没有回答,依旧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林夏注意到她的病号服有些奇怪,不是医院统一的蓝白条纹,而是一种发灰的白色,像是被水洗过很多次。 林夏往前走了两步,突然感觉脚下一凉。她低头看去,地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滩水渍,正顺着地砖的缝隙蔓延。水渍泛着诡异的青色,在日光灯下泛着微光。 “护士小姐......“女人的声音突然响起,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我找不到我的病房了......“ 林夏的心跳突然加快,她感觉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女人的声音让她想起小时候听过的鬼故事,那种从地底传来的、带着回响的声音。 “您、您的病房号是多少?我帮您查一下。“林夏强装镇定,声音却不由自主地发抖。 女人缓缓转过身来,林夏的瞳孔猛地收缩——女人的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片惨白的皮肤,像是一张被揉皱又展开的白纸。 林夏感觉自己的喉咙被什么东西扼住了,她想尖叫,却发不出声音。地上的水渍突然暴涨,转眼间就漫到了她的脚踝。刺骨的寒意顺着小腿爬上来,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护士小姐......“无脸女人向她伸出手,“带我回家......“ 就在这时,一只手突然抓住了林夏的手腕。她感觉一股暖流从手腕处传来,驱散了周身的寒意。 “别看,跟我走。“一个低沉的男声在耳边响起。 林夏被拉着转身就跑,她的余光瞥见那个无脸女人还站在原地,长发无风自动。地上的水渍开始沸腾,冒出一个个气泡,每个气泡破裂时都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声音。 直到跑出走廊,男人才松开她的手。林夏这才看清他的样子——三十岁出头,戴着金丝眼镜,白大褂上别着主治医师的工牌:张明远。 “你......你能看见她?“林夏喘着气问道。 张明远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走廊的灯光:“不只是她。这家医院里,还有很多'特别'的病人。“ 林夏感觉自己的心跳还没平复,她靠在墙上,双腿发软:“刚才那个......是什么?“ “一个游魂。“张明远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想了想又塞了回去,“二十年前在这家医院去世的病人,一直找不到回家的路。“ “可是......“林夏咽了咽口水,“为什么我能看见她?“ 张明远打量着她,目光若有所思:“你最近是不是经常做噩梦?梦里总能看到一些模糊的人影?“ 林夏愣住了。确实,从半个月前开始,她每晚都会做奇怪的梦。梦里总有一些看不清脸的人在她床边徘徊,有时候还能听见窃窃私语。“这是阴阳眼觉醒的征兆。“张明远说,“你能看见常人看不见的东西,是因为你的体质特殊。“ 林夏感觉一阵眩晕,她扶住墙壁:“这太荒谬了......“ “更荒谬的还在后面。“张明远指了指她身后,“比如现在,你背后就站着一个穿红衣服的小女孩。“ 林夏猛地转身,走廊上空无一人。但就在她转头的瞬间,她听见了一声清脆的笑声,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就在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