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有独自一个人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清脆的回荡着,每一个脚步如同铅球一般沉重。“大郎!”有有嗓门大咆哮,双眼喷火,假装一脸不高兴地气鼓鼓的挨个诊室门敲了敲:“大郎!大郎!你在哪里?啊!赶紧给我出来!” 郑金听到背后传来了有有的震耳欲聋的呼喊声和急促的脚步声,他轻微地扭头快速地看了一下。 他微微一笑,小声说道:“鹿鹿还是发现了休息室里的秘密。” 那个叫大郎的丑陋男人立刻被她的声音震撼住了。 他小眼睛尽可能睁到极限大,嘴巴张的可以塞进一个拳头。他浑身不停地颤抖着, 郑金被前眼前这个男人突如其来的变化愣住了,他心里想:“这哥们在干啥呢?” 此刻有有已经站在了郑金的身边,气鼓鼓的使劲把怀里的患者病历塞给了郑金。 有有狠狠地瞪着他,压低怒火地说道:“大郎,你该吃药了。还不快点回病房去。自己瞎出来跑什么?再不回去。我叫郑医主任查房啊”! 郑金马上举起两瓶开了盖的液体玻璃瓶,一脸坏笑的说:“大郎,看看这是啥?” 有有一口气说完所有的台词,她内心砰砰的乱跳,她手心里湿漉漉的。 大郎听完表情扭曲,他嘴角的肌肉不断地抽搐着…… 他颤抖着双腿,他如同惊弓之鸟,他吓得瘫软在地。 突然间,他一连打了好几个寒颤,他马上跪地求饶:“郑主任,护士长,我听话,我听话,我再也不乱跑了。我现在就回病房。” 郑金煞有其事的认真说道:“嗯……那就赶紧回去吧。我给你五分钟时间回病房去。一会护士会检查你在不在。” 大郎听到后开心的说:“谢谢郑主任,谢谢护士长。”说完,麻溜起身,一溜烟儿跑了。 郑金看了看还在候诊室长椅上的祖孙两个,还是保持着原来的样子闭着眼睛。 “有有,快,轻轻地跟我走。”郑金眼睛盯着祖孙两个人说道。 “嗯……。”有有点了点头坚定的跟着郑金转身离去。 “咔哒……。”郑金轻轻地旋转着门锁和有有快速的进去了。 “郑金哥哥,有有姐姐,你们终于回来了!”鹿鹿和畅畅激动的说道。 金牛也是一脸笑容的看着他们俩。 “是啊,幸亏你及时发现了秘密。”郑金低头俯身把金牛抱在怀里逗着说道。 “哎呀妈呀,刚才吓死我了!”有有激动的说道:“你们都不知道,我每走一步就感觉后背一阵寒意,我都能感觉我的脚丫子每抬起来一下,跟灌了铅一样沉甸甸的一样。” “有有姐姐,你已经非常棒了!真的!”鹿鹿由衷的佩服道。 “嘿嘿,谢谢夸奖。”有有不好意思的笑道,边把护士服和帽子脱了下来。 “我们现在怎么办啊?郑金哥哥。”鹿鹿担忧的问道。“等………。”郑金简洁说道:“嘿,大家今晚可能就要在这个地方对付一宿了。我们先整理一下睡觉地方。” “天啊,这里居然有几个折叠的折叠午休床。”有有发现新大陆一般惊喜的叫道。 “嗯,这是晚上医生值夜班时候偶尔在办公室打瞌睡时候用的。”郑金放下金牛在地上,赶紧帮忙从办公桌最深处拽了出来。 “1,2,3,4。一共四张折叠床。”畅畅嘴巴里一个一个地数道说:“可是,我们一共五个人啊,这怎么睡啊?” “郑金哥哥自己睡一个,有有姐姐睡一个,你自己睡一个,我和金牛弟弟睡一个。”鹿鹿思索一番,提议道。 “不要,不要,我可不敢自己睡,太可怕了。”畅畅听后,脑袋摇摆得如同拨浪鼓一般。 “行,畅畅就和有有一个床。我自己一个,鹿鹿和金牛一个。”郑金把四个床都靠在了一起,接着说道:“你们看。我们几个这样不就都紧挨着了。” 夜幕降临,郑金又把大点帆布包打开,翻出来好多吃喝。 “来,这次没法煮东西了,不过我这有美味可口的食物。牛肉罐头,香肠,辣条,方便面,海鲜速食,巧克力,各种面包和糕点,还有橙汁和可乐。”郑金如同变魔法一般统通倒出来。 大家再次席地而坐吃了起来。 “郑金哥哥,这回给我们好好说说这个医院的事情了吧”鹿鹿用纸巾擦了擦嘴巴,身体轻轻地往后面墙壁靠了靠,用期盼的声音问道。 “好吧,那我就给你们说说吧!”郑金也顺势靠在了墙壁,望着有有正在给畅畅和金牛分别抱在了折叠床上,可能白天也没得到休息,现在两个小家伙紧挨着沉沉的睡了。 “其实这个医院在昨天早上之前还是很正常的,自从有一个120拉来了一个急诊的患者后,一切都变了。”郑金慢条斯理地开口:“那个病人来的时候一直捂着自己的脸,满脸都是鲜血淋漓,但是浑身上下都干净完整,并没有受伤的迹象。他不停的喊脸疼,但是却不肯放下双手让医生查看。” “当时急诊室里的其他患者陆陆续续的都被推出去了,就剩下他一个人了。”郑金一脸作呕状,像是回忆起什么不太好的画面接着道:“有一个急诊男医生趁着他不注意时候,猛地把他的双手扯了下来。” “他们看到他的脸……那不应该叫做脸了。”郑金前倾身子,伸手拿过来一个橙汁咂了一口继续说道:“人家脸有五官,他的脸有一张大嘴巴。” “啊?”有有和鹿鹿同时不由自主地叫道。 “他整个脸部都被一张大嘴代替了。”郑金清咳一声说道:“他立刻就不喊了。他直直的坐了起来,张着他那个大嘴巴问急诊男医生为什么要让他露出这张脸?” “然后……那个男的就突然间抱住急诊男医生,俯下身体脸对脸了。”郑金实在说不下去了,开始干呕起来。 “哎呀妈呀,太恶心了。”有有也跟着干呕起来,她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直接说:“那那个……。”“砰砰砰……。”突然间敲门声响起。 “这么晚了能是谁啊?”有有小声地嘀咕道。 一阵异常无比无比的恶臭感又一次来临。 “老太太!!!”有有感觉到无比恐惧的颤抖的说道:“她上次来也是这样难闻的味道。” “来,有有,鹿鹿,快。帮我把它推到门口顶上。”郑金着急的说道,他双手卖力地推着那个档案柜。 “砰砰砰……。”敲门声的节奏感力度更加强烈起来,门感觉到了一阵阵的震撼。 三人齐心协力地终于在最后时刻顶住了门口。 “老太太。你不要再敲门了,我们是不会开的。”郑金严厉地隔门吼道。 “怎么办?”鹿鹿和有有六神无主的问道。 “有有,你快点去把我帆布背包里的一团粗粗的麻绳拿出来,鹿鹿你把窗帘卸下来,撕扯成宽度差不多的布条。有有你把背包里的几瓶矿泉水拿出来,一个人浸湿布条一个人把绳子绑在布条上,快。” 两人听后立刻行动起来,郑金一个人再次把滴黑血的砍刀拿了出来。 “老太太,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啊。”郑金一边盯着房门一边焦急的看着鹿鹿他们俩。 有有个头高,不费力的就轻而易举的以最快的速度摘下来了屋里所有的窗帘。 两个人分工明确,马不停蹄地紧张进行着。 “我好饿啊!外面好冷啊,你就让我和文文进去吧!”门外的老太太细声细语地说。 “我们都整好了。”有有终于系上了最后一个扣说道。 “快把窗户打开,一会可能味太大熏晕了我们。”郑金警告说。 两个人听到后感觉到莫名其妙,怎么还有可能熏晕。 片刻之后,他们听到走廊里传来了两声一大一小的嘶吼声。 有有听到后,内心的紧张感骤然袭来,仿佛有一块巨石压抑着她,令她喘不过气来。 突然间,门外面的老太太的牙齿“咯咯”作响,她的一只大手突然间穿透了门的右下方,出现一个不大不小的窟窿,正好够一个成年人的胳膊伸了进来。 由于有有正好站在门边,她的右胳膊牢牢地被老太太黑乎乎的手爪子抓住了。 她顿时犹如坠入冰洞一样,浑身都觉得阵阵寒意笼罩透彻身体的每一寸肌肤,深入骨髓。 鹿鹿心中一惊,内心大叫道:“不好。” 郑金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深深的忧郁和不安,他眉头紧锁,他一个跨步过去,挥刀起落,只见老太太的一个断臂掉在了屋内地上。 有有马上捂着胳膊喊疼。 郑金低头一看,有有胳膊呈现出一个黑色的手掌印,就在他思考着下一步应该怎么办的时候,又一个小孩胳膊也伸了进来开始胡乱摸索着。“鹿鹿,你快去拿我帆布背包里侧面兜里有一个白色粉末状的透明袋拿过来。”郑金吩咐道:“有有,吃点痛,别躲啊,忍着。”说着,他拿起砍刀的刀尖轻轻地划破了有有右侧胳膊上印有手掌印的位置。 有有疼痛的不敢动,更不敢叫出声来。 “忍着点,马上就好。”郑金让鹿鹿把白色粉末状洒落在伤口周围,肉眼可及的速度看到四周冒着黑色的烟,并且伴有少许腐臭的味道。 外面突然间嘶吼声和说话声悄然而至了。 鹿鹿突然间发现畅畅和金牛这么大动静,两个人怎么还没被吵醒。 郑金也发现了这个异常情况,他们发现畅畅和金牛同时不见了。 没错,之前两个孩子睡觉的床上还留有余温,说明刚刚离开不久。 “我们上当了,这个地方还有一个人存在。”郑金一脸恐惧的说道:“不管是谁,肯定不是好人了。” “哎呀,我才想起来一件事。”鹿鹿狠狠地一拍自己地大腿懊恼的解释道:“就在我们刚刚第一次从走廊里走的时候,我看到了墙的拐角处有过一个黑影,不过我不敢回头仔细查看是谁,因为我不能回头。” “唉,我知道了。两个孩子就是被这个神秘人掠走了。”郑金肯定的说道。 “啊???那怎么办啊?去哪里找他们啊?我妹妹和金牛有没有危险啊?金牛丢了可咋整啊?”有有第一次哭着说道。 “跟我走。”郑金握着砍刀的手使劲的挥舞着,说:“我知道去哪里找。” 他把之前的缠绕着麻绳的布条团团的放在了帆布背包里,透过微微的月光,刀泛着莹莹的白光。 三人把档案柜移开,开门走了出去。 夜色无边,四周的声音仿佛都消失了一样,沉默,静寂,让人感觉不安。 周围的一切变的一片死寂沉沉,让人的心情愈发沉重。 三个人的心跳声越来越响了,三个人一起下步梯走到了一楼的楼梯右侧,在一个小门前面嘎然止步。 “vip治疗室。”黑暗中这几个字若隐若现的浮现在三个人眼前。 “跟紧我,我们要进去了。”郑金提着砍刀打头阵把门踢开。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长长的楼梯,透楼梯两侧有几盏灯,昏暗不清。 几分钟后,三个人落地在一个空间不大不小的区域里,仔细一看,四周除了只有一个病房的门外,四周都是墙体。 三个人的紧张而急促的呼吸声音,给这个寂静的黑暗空间里增添了无比的诡异色彩。 郑金尝试着打开病房门,门“吱嘎……”作响,居然一下子就缓缓的推开了。 这一切似乎都带容易了些。 郑金提着砍刀走进了病房里,他警惕的环视着内部情况。 灯也是昏暗不清的照着屋内的每个角落。 房间里一共有四个病床,并且每个病床都有一个人盖着被熟睡着。 “郑金哥哥,你看这个。”鹿鹿突然间发现靠近第一个床的地上有一个类似纸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