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有心跳加速。像鼓点一样在胸膛中跳动。浑身颤抖着双手举着这个钉子木板,四处张望,她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每一个位置,生怕某个角落突然间钻出来或者跳出来不明物种。 有有感到全身的肌肉都紧绷了起来,准备随时随地都可以应对危险。 “鹿鹿,鹿鹿,你醒醒?”有有还不时的呼唤着依然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鹿鹿。 “姐,姐,你赶快想想办法救救鹿鹿哥哥吧…………呜呜呜呜哇哇哇………流了好多血,衣服都脏了…………鹿鹿哥哥后背流了好多血啊!”畅畅蹲着边哭着边用手指了指鹿鹿的后背。 “啊,啊,啊…………破……。”金牛也蹲在畅畅左侧,睁大眼睛看着,用手指着鹿鹿的背部,嘴巴里也断断续续的说着。 “畅畅,你别吵吵,你好好的看着你的鹿鹿哥哥和金牛弟弟,鹿鹿现在暂时还没有事,就是昏过去了。”有有小心翼翼地蹲下来,用手在鹿鹿鼻子下面摸了摸,有均匀的呼吸。 有有眼睛时刻注视着四周,感觉未知的危险随时随地都可以一触即发。 突然间,她们听到211诊室里传来阵阵的凄惨的男女混合叫声和嘶吼声。 此刻211诊室里,里面打的热火朝天。 三合一成型的怪物和护士同时发力向年轻医生扑了过来。 年轻医生冷哼一声,他轻轻地活动了一下脑袋瓜子。 随后,他右手拿滴着黑色血液的砍刀,他跑步向前的同时,左脚掌在地上猛力一踏,身子轻盈地一跃而起,飞身而上,右手砍刀左右灵光一闪,只见两个怪物脑袋齐刷刷地落地,一起滚落在他们身体的旁边。 但是这两个怪物并没有死亡,其中一个护士慢慢用双手支撑起来自己的身体,脖颈一直往外喷血,如同小型喷泉一般,她摇摇晃晃的伸着胳膊向年轻医生走来。 年轻医生又是又是一脚飞踢而去,只见护士歪歪扭扭倒在地上,年轻医生马上从白色大褂的口袋里掏出一个黑漆漆的铁球飞了出去,直中护士胸口,只听到咔擦一声骨裂声响,护士抽搐几下窝在墙角再也不动了。 年轻医生突然间感觉到自己左腿肚上一阵刺痛,膝盖钻心疼痛。他双膝发软,差点跌倒在地。他幸亏拿着砍刀支持了一下,才缓缓站稳。 年轻医生低头一看,发现另一个怪物的腹部伸出的一个触须的黑色细嘴正在贪婪着吮吸着自己左腿的血液。 怪物的几十个触须现在就两个在活动着,一个就是手上拿着头颅的,还在一边吮吸着,还伴有咀嚼的声音。 其他的触须都在渐渐的苏醒过来,不过好像动作不是那么速度。 年轻医生必须抓紧时间解决战斗,不等他喘息分毫,他挥拳砸碎玻璃隔断,顿时玻璃洒落一地。他速度拿起最锋利的一块碎片划破自己手指头,滴血至此,然后速度地刺向怪物的细嘴处。 “蹼………。”细嘴突然间松开了,顿时年轻医生的左腿肚上有一个血淋淋的大窟窿,里面隐隐约约的能看到白森森的骨头。 年轻医生马上用砍刀剁了吸嘴的头颈。 地上的怪物分离开的脑袋瓜子在旁边发出愤怒的嘶吼声,身体也开始缓缓的抖动着,似乎也要爬起来。 年轻医生快速地从背包里拿出来止血绷带,蹲下来几秒钟给自己右腿做了简单的处理。又快速地从背包里掏出来一包白色粉末状的东西,还有一个黑色液体的瓶子,快速打开搅拌一起,使劲的用手晃了晃,直到瓶口冒出来一股白色烟为止。 年轻医生重新站起来,他把瓶子放在衣服口袋里,往前走几步,明显右腿有点吃痛了。 但是他还是一个跨步,来到了怪物身边,此刻的怪物已经用黑毛的手去胡乱摸索着自己滚落在一旁的头颅,似乎想拿到能给自己安上一样。 “咋地,是想要这个么?”年轻医生伸出左手手把怪物的脑袋瓜子轻轻地捡起来拿在手里,居然用右手抓起怪物的一只手让它摸。 年轻医生接着说道:“来,摸摸头,是不是你的头啊?你是不是在找自己的头啊?” “嚎…………嚎。”怪物的脑袋在年轻医生手里发出更大的愤怒声。 “唉,你啊你,真是的,好好的不会说人话。我这个人呢其实挺好说话的。你好好求求我,我还可能一高兴就把你的破头还给你了。”年轻医生一边拿它的头磕地上玩一边表现的非常惋惜的说:“但是我这个人最讨厌的就是有人在我面前冲我大吼大叫,一点都不懂礼貌。我生气,后果很严重的。” 怪物四肢还在不断抖动着,它的两个胳膊已经支撑起来上半身了,年轻医生看到这个时候,马上掏出来之前兑好的液体瓶子,一脸坏笑的说:“咱们俩也算是认识一场,我送你一个见面礼吧。” 说完,他把全部液体都洒在了怪物的头颅上。 片刻之间,更大的愤怒声和哀嚎声充满了整个211诊室。 “哎呀,你看看你,声音还是这么大了脾气怎么这么不好呢?下次遇到时候记得学会三个字……懂………礼……貌。”年轻医生看着面前的头颅渐渐的变得白热化,最后变成了一摊腥臭无比的黑色液体,粘稠无比。 “医生,你没事吧?”有有和畅畅他们在外面也听到了屋里震耳欲聋的声音,他们一直担心医生的安危。 她们并没有得到医生的回应。 突然间,“吱嘎……………”诊室的门从里面被打开了。 “医生,你没事吧?”有有看到医生赶紧问道。 “没事,没事,我们赶紧离开这。”年轻医生低头看了一眼还在地上昏迷不醒的鹿鹿,对有有说:“搭把手,我们把他背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好的。”有有细心的发现医生腿受伤了,马上扶起来鹿鹿,说:“我来背鹿鹿。” 年轻男孩默默点了点头,拉着畅畅和金牛一起往更深处的走廊走去。 年轻医生前面带路,拐了几个弯在一个走廊的尽头的最后一个大门口停了下来。 “进来吧。”年轻医生用钥匙打开了房门领引大家走了进去。 这是一个空间不大不小的长方形房间,房间的左侧有一扇窗户,挂着医院特有的窗帘。 房间右侧有一个医生休息床,床的旁边是一个办公桌和一把椅子。 “快把这个男孩子放在旁边的床上。”年轻医生着急的说道。 有有马上轻轻地把鹿鹿放在床上,年轻医生马上撕开他的的上衣,伤口处的鲜血喷涌而出,血液在伤口处肆意狂舞一般,顺着背部蔓延到床上。伤口呈皮肉外翻,伤口外圈已经肤色变色,多处淤青呈黑色硬状。并且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碎肉里蠕动着,给人一种特别不舒服的感觉,让人作呕。“哎呀妈呀。鹿鹿怎么变成这样了?他咋了到底?”有有担忧的问道。 “没事,没事,他不小心被那个护士抓伤了。”年轻医生声音沉重的说道:“你们在这里等我下,我出去拿点东西。你们不要给任何一个人开门,包括我,记住了吗?” “啊?为啥我们不能给医生哥哥开门啊?”畅畅一脸茫然的问。 “因为………因为………因为我有钥匙啊。”年轻医生微笑的回答道。 “啊………………。”畅畅一拍脑门笑着说道。 时间一点点流逝着,有有看了眼手机屏幕时间,离医生出去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十分钟了。 仿佛时间被拉伸成了一根无尽的弹簧,让人感觉到一种无比压抑感。 突然间,有有闻到一股恶臭扑鼻而来,仿佛每一口空气都充满了腐败的气息。她找来找去也没有找到味道的来源。 “好难闻啊,我想吐,金牛你闻到了么?”畅畅问和她一起玩小汽车的金牛弟弟。 “嗯……嗯……有。”金牛非常肯定的皱着眉毛回答道。 这种恶臭的味道甚至超越“姐,你忘记了吗?医生哥哥说过,谁敲门都不许开门。”畅畅着急的提醒道。 “啊?对啊。”有有懊恼的拍了下自己的脑门,恍然大悟的说道“差点儿忘记了。” “姑娘,帮帮忙呗。我的外孙女渴坏了,你就来开门给我们接点热水就行。我们不进去。”门外的老太太声音急促起来。 “对不起啊,老奶奶,不是我们不给你水,是有人不让我们随便开门。我这有五块钱,我从门缝里塞出去给你,你拿着给妹妹买点水喝吧!钱不用还我了。”有有灵机一动地说道。 “姐,我也想要五块钱。”畅畅接话道。 “你给我一边去,别捣乱。”有有边说边从兜里掏出来一张五块钱人民币塞进了门缝底下。 “姑娘,我不要钱。因为我家外孙女现在就想喝,等不及了。你就行行好,成全我们吧,开开门。”老太太不依不饶的继续说道。 “老奶奶,我劝你赶紧拿着吧,我姐姐头一次这么大方对别人,平时我要,都是一毛钱一毛钱给我。”畅畅无比羡慕的说道。金牛也撅个小屁股伸出小手费力地去抠门缝里的五块钱。 “啊呀……啊呀……文文啊……你怎么晕倒了啊?……快醒醒,快醒醒。”门外的老太太突然间大哭起来。 “姐,要不然我们开门让他们进来喝口水吧,那个小孩可能晕倒了。”畅畅天真的建议道。 “不行,畅畅,不能开门,谁都不行。”有有这次坚定的说:“我都给她钱了,他们不要,我也没有办法了。” “姐,你有没有觉得难闻的味道越来越重了?”畅畅捏着鼻子,一脸呕吐状说道。 “确实,你和金牛去床上玩车去,别下地。”有有推着两个孩子往屋里走去,转身对着门口说道:“你别在敲门了,我们是不会给你开门的。” 很意外,这次外面一点动静也没有。仿佛外面从来没有过人来过一样。 “真是什么人都有。”有有抱怨道。 此时此刻的鹿鹿依然和原来一样,静静地沉睡着。 如果鹿鹿现在不是如此的狼狈不堪,估计也算是一个睡美男了。只可惜,现在只是一个需要救助的伤员。金牛没事过去碰碰鹿鹿的胳膊和脸,拽拽手指头,似乎想让鹿鹿哥哥赶紧起来,像往常一样陪他玩车,陪他捡石头,陪他玩土,陪他过家家。 又过了一会儿,感觉外面天都要黑了,医生哥哥还没回来。 三个人内心的不安感随着夜幕降临再次笼罩着整个房间。 “鹿鹿,有有,畅畅。是我,我回来了,我拿了好多东西回来,快帮我开下门。” 突然间,门外再次响起来医生哥哥的声音。 “嘻嘻……嘻嘻……医生哥哥终于回来了。我去开门。”畅畅听到后,马上下地就要飞奔过去开门。 “畅畅,快回来,那不是医生哥哥,不知道是啥东西又来了。”有有麻溜的抓住了畅畅的胳膊肘子轻声细语地警告道。 “啥?不是啊?那是啥啊?”畅畅一脸迷惑的问道。 金牛此刻也点了点头,像是赞同畅畅姐姐说的一样。他大眼睛瞪着大大的盯着有有姐姐看,似乎也想知道答案。 “我也不知道……但是……肯定不是医生哥哥。”有有把畅畅和金牛都拽过来说道:“因为医生哥哥说过,他有钥匙。所以他不会敲门的。” 金牛听完,使劲的点了点头。 畅畅轻轻地摸了摸金牛弟弟的脑袋瓜子,笑着说:“金牛,你都懂了啊。” 金牛弟弟抿嘴一乐,继续低头玩车。 “你们在干什么呢?快给我开门啊”门外的医生哥哥非常生气的质问道。 “哎呀。行了,你哪里来的回哪里去吧!你骗谁呢?你以为我是畅畅啊,那么容易上当?”有有嘲笑道。 “咋地,姐,你是不是说我傻啊?”畅畅接话道。 门外面的声音再次消失。 有有脸色惨白,一动不动地呆滞着,只觉得脊梁上流下一股股的冷汗。不害怕是假的。 天彻底黑了下来,夜幕低垂,朦胧的夜色显得更加诡秘。窗外的香樟树位于医院的道路两侧,密密簇簇地压下来。 夜晚的医院更是安静的,繁星点点,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仿佛在为这寂静的夜晚增添几分神秘的色彩。 有有摁开了房间灯开关,满室通明。“咔哒……。”房门终于响了起来。 大家盼望已久的年轻医生终于回来了。 “大家等着急了吧!”年轻医生后面的背包已经鼓鼓囊囊的塞得满满当当的东西了,他手里还拎着两大塑料袋的物品。 “我来拿。”有有赶紧上前接过两大袋子的物品。 年轻医生马上把房门反锁上,并且查看了窗户的插锁。 “是不是有人来过?”年轻医生皱着眉头问道。 有有随口答道:“嗯,不知道是谁?我们没有开门!” “嗯,怪不得。你们要开门必死无疑。”年轻医生厉声说道:“此刻的门外面地上有一摊黏糊糊的血腥的液体。” “快,先不说别的了。现在给那个男孩子治疗伤口。”年轻男孩快速地放下背包,打开背包,翻找起来。 “消毒水,酒精棉,医用棉签,止血带,哌替啶注射液,乙基淀粉注射液,阿托品注射液,活力碘,三角巾,云南白药,补液盐,纱布,无菌敷贴。防水创口贴,布洛芬,葡萄糖,镊子,针管,医用剪刀,一次性手套,”年轻医生一一掏出来整整齐齐的摆放桌子上。“哇塞,这也太多了。”有有感叹道。 “你们帮我搭把手,我现在赶紧救他。”年轻医生摸了摸鹿鹿的脑袋,滚烫滚烫。 “还是发烧了,这说明感染很严重。”年轻医生皱着眉无比担忧的说道。 有有帮忙把鹿鹿侧翻过来,平躺着。他的双眼紧闭,眼圈发黑,嘴唇紫红。他不能动弹,全身发烫,神志不清,陷入了昏迷状态之中。 “鹿鹿哥哥没事吧。”畅畅害怕的抱着金牛哭泣的问道。 “没事,没事,一切来得及。”年轻医生低头应和道,他把一个紫色的粉末状物品加入一个蓝色的液体瓶子里,又开始摇晃起来,直到所有粉末状融入液体为止,接着说道:“帮忙把他扶起来半卧状态,我把这个让他喝下去。” 有有把鹿鹿扶起来让他靠自己的胸前,年轻医生轻轻地掰开鹿鹿的嘴巴,把整个液体顺着嘴巴流了进去。 “咕噜……咕噜……咕噜……咕噜……。”鹿鹿每咽下去一次,喉咙里发出了声音。 “太好了,比我想象中的要好百倍。”年轻医生高兴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