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山上,群雄聚首。 “打虎好汉”武松、“花和尚”鲁智深、“小李广”花荣、“青面兽”杨志、“鬼脸儿”杜兴、“一丈青”扈三娘、“小温侯”吕方、“操刀鬼”曹正。 外加尚在独龙岗上的“扑天雕”李应,还有正在担任阳谷县都头的“铁棒”栾廷玉,武松所能操控的力量,已经极为可观。 “今夜我等在此聚首,有官身的,有落草为寇的,在我武松眼中并无区别,都是好汉。” “试问,哪个生来就是强盗?” “无非是奸臣当道,残害忠良,百姓苦受苛捐杂税,致使民不聊生,才被逼上山来,不得不反。” “来!我等共饮一碗!” 武松高举起酒碗,众人也同时举起。 “武二哥说得是,敬二哥!” “敬武松兄弟!” 武松面色一正,扬声道:“上敬皇天后土,下敬荼毒的生灵,中间敬人世间的良心。我等都是好汉,要做这人世间最后的良心。” “干!” 酒过三坛,鲁智深将空空的酒坛子一扔,脱下僧袍,露出膀大腰圆的上身,随着他一声低喝,血气迸发。 “武松兄弟,洒家这些天闷得发慌。知道兄弟有万夫不当之勇,搭搭手,角力一番如何?” “智深哥哥倒拔垂杨柳,天生神力,但我武松也有一把子力气,早想和哥哥交流交流了。” “爽快!” 霎时间,就见大和尚一身肌肉虬结的皮肤下面,赫然在血气的激发下现出了一身花绣。 这花绣从腰盘而起,中间赤红一团如火,向两旁蔓延出无数花瓣,一直从背后拢到胸前,便是浓密的胸毛也掩盖不下。 “好花绣!” 武松夸了一句。 正所谓:有花无叶,大红如火,这是长在幽冥弱水旁的彼岸花。若是白色,便是祥瑞吉兆,若是红色,便是妖异灾难。 鲁智深这身大红彼岸花,端的邪异! 武松伸出了他那双好似精钢铸就的臂膀,二人四臂一搭,“嗡”的一声,就如同四股钢索绞在了一起。 花荣也算是炼体有成了,一看那迸发出的劲力,不由嘴角一抽。 再定睛一看,就见鲁智深双脚如根茎一般扎入大地之中,任由武松如何发力,他都纹丝不动。 而武松也是神力惊人。 二人连续发力,都拿对方没有办法。 杨志眼角微微抽搐,心中直道“恐怖”! “吼!” “吼!” 齐齐怒吼一声,二人脚下的山石开裂,石头翻滚炸起,就宛如重型压路机突然碾压过地面。 杜兴、扈三娘、曹正、吕方这等地煞中的人物,个个目瞪口呆,惊为天人。 他们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存在。 “兄弟,不痛快,再来。” “好!哥哥不要留手,我武松许久没遇到对手了,今晚一定要痛痛快快打上一场。” “轰!” 鲁智深跺脚前冲,那杀伐之气,凛凛然直冲霄汉。 一力降十会,根本无需任何拳法、掌法,任你万般变化,我自一拳轰碎;任你稳如大山,我自一掌推倒;任你巧变万千,我自力透九霄。 而武松,却如铁塔一般岿然不动,没有花俏的招式,只以太极拳来对敌。 武学由简入繁容易,由繁入简却是难如登天。 庆幸有张真人指点,武松少走了不少弯路。 鲁智深拎拳砸打,一条手臂横打直撞,携带刚猛无俦的劲,足以开山裂石。 不由自主地,武松便想到记忆中所描述的场景: 扑的只一拳,正打在鼻子上,打得鲜血迸流,鼻子歪在半边,却便似开了个油酱铺,咸的、酸的、辣的一发都滚出来!提起拳头来就眼眶际眉梢只一拳,打得眼棱缝裂,乌珠迸出,也似开了个彩帛铺,红的、黑的、紫的都绽将出来!又只一拳,太阳上正着,却似做了一个全堂水陆的道场,磬儿、钹儿、铙儿一齐响! 鲁提辖拳打镇关西!!! 武松自然不是镇关西,他两臂一晃,同样劈得空气啪啪大响,每一次出掌出拳,都如惊雷炸响。 十几个回合下去,二人越斗越凶,越斗越狠。 惊得众人屏住了呼吸,也不知怎么才能解斗。 终于,二人同时一停,“哈哈”大笑:“痛快!痛快!” “洒家有一套疯魔杖法,兄弟可愿指点?” “我亦有一门刀法,还未完善,还需向哥哥讨教。” 禅杖一抖,厉风呼啸。 面对重装坦克般的鲁智深,武松犹如一只豹子般扑杀而来,手中戒刀一抖,刀声如虎啸龙吟。 一个用戒刀,一个使禅杖。 一个招式巧到了极点,速度迅如雷霆。 一个力大无穷,一力降十会。 一接触,便是势均力敌,方圆三丈之内,厉风呼啸,众人再度齐齐退了三步,给他们施展的空间。 精彩啊! 可也凶险万分。 一连七天,要么武松往清风山来,要么鲁智深向清风寨去。 二人势均力敌,最是能长武艺。 可也要知道,鲁智深已经三十来岁,一身实力已经达到了巅峰,难有寸进。 而武松才二十出头的年纪,正是突飞猛进的时候。 此刻的武二郎,着实已经拿到“马下武松”的称号,比原著中要早得多。 而且,武大活得好好的。 武松还只是武松,而不是魔主太岁! 这夜,武松眼角一跳,只觉鞘中戒刀蠢蠢欲动,似受鲁智深气血所激,急欲与那水磨禅杖一较锋芒。 然而,这不是刀动。 这是武松的心动! 轰! 面对立于月色下的鲁智深,武松不言不语,身子当空一摆,强横的刀意挥洒,当空一刀,割裂长空,撕裂空气,向对方当头劈下。 铮铮刀鸣声中,夜空中肉眼可见的裂开一道缝隙,气浪空气陡然间一划为二。 撕啦! 鲁智深脚踏大地,眼看武松当空一刀划下,远隔数丈,凌冽的刀气就将自己的一身僧袍撕裂开来,在他手上的禅杖之上拉出一道道白印。 “兄弟,你的刀法快要成了!” “让洒家再助你一助!” 铺天盖地的刀气之下,鲁智深长身而立,心中念头转动,皮肤下血色的光芒一闪即逝,凝聚成金色的体魄。 武松那足以割裂钢铁的刀气,也破不开他的皮肤! 轰隆! 一声巨响之中,鲁智深脚下陡然发力,大地都好似猛烈震动起来,无尽的金色血气在他周身爆发开来,好似一尊佛门金刚般仰天发出无声的咆哮! 呼! 鲁智深冲天而起,迎着武松足以切金断玉的刀气,直冲向上。 啪啪! 禅杖横扫,空气犹如实质般被其打爆开来,金色血气自周身汇聚到其手臂之上,轰隆隆打出一击,迎上武松下劈的戒刀。 当啷! 当! 一阵金铁交击声中,武松就像一口刀,归于鞘中。 那漫天的杀意也迅速收敛。 刀道的一重关,武松跨了过去。 人刀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