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院里蹦出的七彩娃儿

第七十四章 保镖的日子

  后来,日子依旧在一场接一场的安保任务中流转。暑假时,保安队来了些勤工俭学的大学生,男生阳光朝气,女生青春靓丽,教他们训练反而最轻松,一点就透,学得飞快。看着他们朝气蓬勃的样子,我不禁有些怅然若失——如果当年好好读书,或许现在也能像他们一样,在校园里挥洒青春,体验丰富多彩的大学生活。   然而,命运的安排总是出人意料。某天,我在新时代购物广场的洗手间里,竟迎面撞上了那位曾经邀请过我的男明星。他先是一愣,随即展颜一笑,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真巧啊,又见面了!”我们站在洗手台前寒暄了几句,越聊越投机。临走前,他再次郑重地向我抛出橄榄枝。这一次,我沉吟片刻,终于点了点头:“好,我试试。”   回到保安公司,我递交了辞呈,随后按照他给的地址前去报到。   他的工作室位于寸土寸金的城市核心区,坐落在一栋高耸入云的玻璃幕墙写字楼里,独占两层,气派非凡。推开厚重的玻璃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位妆容精致、笑容甜美的前台姑娘,杏眼弯弯,声音轻柔地询问我的来意。在她的引导下,我乘电梯前往上层。   他果然很忙——手机贴在耳边,语速飞快地交代着什么,同时和经纪人低声交换意见,桌上摊开的文件凌乱却有序。见我进来,他立刻挂断电话,脸上绽开热情的笑容,大步上前握住我的手:“来了?坐!”我们简短而高效地敲定了薪资待遇,随后经纪人雷厉风行地带着我办理入职手续。劳动合同条款清晰,我粗略浏览后便签下名字,随后被带到一个离电梯口不远、采光极佳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整齐摆放着四张办公桌,已有两位同事正对着电脑忙碌。经纪人言简意赅地为我们做了介绍:“这是新来的小韩,以后跟你们一组。”又对我指了指那位鬓角微白、神情沉稳的中年男子:“有不懂的可以问王师傅,他是老资历了。”我点头致意,选了张空桌坐下。闲聊中得知,我们四人都是司机,平时若无外出任务,便在此待命。正说着,一位踩着细高跟、西装裙利落干练的年轻女子推门而入,径直走到我面前,递来一个精致的牛皮纸手提袋,唇角微扬:“你的装备。”话音未落便翩然离去。   我好奇地打开袋子——最新款的智能手机、预存话费的SIM卡、某银行的金色储蓄卡,还有一张星级酒店的房卡。这效率令人咋舌,简直衣食住行一网打尽。我摩挲着光滑的手机屏幕,心想:这待遇,可比当保安阔气多了。   中午,我主动邀约三位同事到楼下餐厅小聚。觥筹交错间,彼此熟络起来——最年长的王师傅已近不惑之年,举手投足透着老江湖的从容;另外两位一个憨厚壮实,一个精瘦机灵。而我,理所当然成了团队里的“小老弟”。   饭后回到办公室,我百无聊赖地浏览着网页。突然,经纪人火急火燎地推门而入:“出车!机场!”我腾地站起身,抓起西装外套便冲了出去。地下车库,一辆锃光瓦亮的黑色奔驰已发动待命。我娴熟地调整座椅和后视镜——侦察兵出身的我,驾驶技术早已刻进肌肉记忆。虽然军照转地照费了些周折,但此刻握着方向盘的手稳如磐石。   一路飞驰至机场,我沉默如影,只从后视镜瞥见后座的他正和经纪人密锣紧鼓地核对行程。值机时,头等舱柜台空无一人,地勤人员笑容可掬地递来登机牌。当空乘躬身引导我们入座,当香槟杯在万米高空折射出琥珀光,我才真切体会到:明星的世界,连空气都镀着金边。   舷窗外,云海翻涌如雪原。我忽然有些恍惚——昔日野战训练场上的泥泞脚印,竟延伸到了这铺着羊绒地毯的云端?但很快掐灭杂念:管他呢,赚钱娶媳妇才是正经!   落地南方某城,早有黑衣墨镜的接机团队等候。抵达酒店后,我被安排在套房外的走廊站岗。三个多小时里,我像根绷紧的弦,耳听八方眼观六路,随时准备着一个箭步破门而入。直到他们谈笑风生地走出来,我才微不可察地松了松领带。   全程滴酒未沾——保镖的职业道德如同枪械的保险栓,容不得半分松懈。返京途中,经纪人从后座探身拍了拍我肩膀:“老板夸你机警靠谱。”我盯着前方车流,只回了句:“应该的。”   自那以后,任务如潮水般涌来。不是在豪华座驾里握着方向盘,就是在头等舱里调整座椅靠背。但他始终没有完全信任我,而是设下重重考验。   第一次,他在后座随手扔下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袋。拉链半开,露出里面成沓的钞票,像秋天的落叶一样散乱地堆叠着。行驶途中,他故意频繁接打电话,甚至中途下车办事,留我一人在车里守着这笔足以改变普通人命运的财富。我的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方向盘,却始终没有回头多看一眼。   第二次,公司派来一位身姿婀娜的女助理。她总是“不小心“碰到我的手,发丝间飘散的香水味在狭小的车厢里撩拨着神经。有次加班到深夜,她借口害怕非要我送她回家。电梯里,她突然贴近,红唇轻启:“要不要...上去喝杯咖啡?“我盯着电梯跳动的数字,喉结滚动,却最终扯出一个冷淡的笑:“我对你没兴趣。“看着她瞬间煞白的脸色,我知道这关也算过了。   最危险的考验发生在某个霓虹闪烁的夜晚。从酒吧出来时,五个纹身青年突然围了上来。他们手里的钢管在路灯下泛着冷光,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我活动了下脖颈,在第一个人冲上来的瞬间,侦察兵的本能苏醒了。三十七秒后,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呻吟的身影,而我只是整理了下歪掉的领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