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都怪反派太迷人

第19章

谢泉沉吟道:“确实,我听闻他喜怒无常,似乎是身体之故。我机缘巧合认识一位大师,他指点说的陛下恐怕有失魂症。” 迟俞风心里一惊,这都查出来了!掩饰道:“或许,不过他平日待人接物如常……” “或许只是伪装……”谢泉沉吟道:“罢了,大计不急这一时。” “确实。时间也差不多了。” “嗯。你宫里带出来的人,我让小厮拖着了。至于苏旭,那加了一点点料的茶水只能坑他一次……”谢泉忽然话锋一转,“每次见面都聊这些,你不会怪我吧?” 迟俞风微笑摇头,藏在衣袖下的手臂又起了鸡皮疙瘩。 男主的感情牌又来了。 荣潇兴远远看着,身后的侍卫小心翼翼出声道:“陛下,您可是热些了?” 荣潇兴不回话,刷地甩开折扇,扇了几下,目光仍盯着远处。 迟俞风配合着与谢泉说说笑笑。 荣潇兴也不知热的还是气的,盯着两人,忽把手中折扇一撕,压抑道:“回宫!” 苏旭不久就回来了。坐下前还摸摸肚子,皱眉道:“外面的东西不干净,以后少喝为妙。” 迟俞风在心中莫名同情他。 很快,王盛安几人也回来了,那小厮气鼓鼓地向谢泉告状遇到泼皮无赖,迟俞风看着同样气闷的张福德,心道,谢泉还是有几分手段嘛。 两人重点的东西聊完,便不再拖时间结束这次会面。张福德在宫外待得闹心,巴不得想回去。 分道扬镳后,苏旭的去处成了问题。 “公子……您,这、这怎么行!”张福德语无伦次。他虽算不上男人,但也想得到陛下如此喜爱迟公子,绝不会容忍他与别的男子有牵扯。 这样把人带回去……说得不好听那就是找死。 “公公安心。”迟俞风劝道:“陛下从前在西北军中也是认识苏公子的。如今是旧友相逢,有何不可?” 说完又看了苏旭一眼向他寻求印证。 苏旭点点头:“当日初见还不知他身份尊贵如此。” “行啦,张公公。若陛下责罚,我一力承担。你就告诉陛下,是我一意孤行。” 迟俞风是铁了心要带苏旭进宫,张福德哪里扭得他。 最后叹气道:“罢了罢了。奴才就豁出去了。” 几人沿原路回宫,路上碰见了一行人,因着做宫人打扮,迟俞风便与张福德等人一起站在路边让他们先过。 走在正中的是个英俊男子。迟俞风听着他们说什么淮安王,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幸好那些人根本没把他们放在心上。 只一眼,迟俞风便生出了莫名的熟悉感。 只是想来想去,似乎能跟荣潇兴对上一点。淮安王是荣潇兴堂弟,长得像也难免吧。虽然有这个理由,但是迟俞风心里仍有一丝不对劲。 带着苏旭回到玉琼宫,迟俞风不想打扰荣潇兴,便安心等他传唤或者亲自过来,结果又等到深夜还没人过来。 第39章 在失忆暴君身边当女装大佬18 “陛下可用过晚膳?”迟俞风召来张福德询问。 张福德答了声没有。 迟俞风想着是不是前朝的事太过烦心,换身衣裳就带着张福德亲自去找荣潇兴。 “公子,此事恐怕不妥吧……”张福德小心翼翼道。 “有何不妥?” “那位苏公子……您虽然掩人耳目把他带回来了,可日后怎么安排呢?您在这后宫中可是第一位有孕的‘妃子',也不知有多少人盯着您呢!” 迟俞风一拍脑门儿,他差点忘了自己有孕的事。为了解决一桩事又自己坑自己一回了。 “罢了,那你遣个小太监去看看陛下,再告诉他我身体不适,想见见他。”迟俞风难得出现一丝羞怯感。去不成就麻烦皇上过来一趟了,反正都是为了他的身体。 御书房里,荣潇兴从一堆折子中抬头,看见屋里角落处站着个人。 “你一直盯着那里,他现在怎么样?” 那人脸色一变,结结巴巴道:“回陛下,迟公子一直在等着您过去。不过……” “不过什么?”荣潇兴从笔架上抽出一支新制的毛笔。 “不过他从宫外带了个男人回来。”那人说完,迅速低头,绷紧身体。 并未等到想象之中的惩罚,那人偷偷太晚,恰看到荣潇兴一手垂着,一手搁在御案上,原本拿在手里的毛笔滚到洁白的宣纸上,漆黑的笔杆多了丝丝裂纹。 “一个男人……”荣潇兴不带一丝感情重复道。 那人额上冷汗已落到鼻尖,闻言跪倒在地。 半晌,荣潇兴才摆手道:“你下去吧。” 而后独自一人看着面前的书桌。挥手扫掉了一堆折子和毛笔。 等在外面伺候的王盛安听见声响吓了一跳,可脑海中浮现荣潇兴的怒容,他又不敢进去了。 荣潇兴觉得很累。 醒来在一个陌生的地方,身边是群陌生的人。仅有的指示告诉他要当一个皇帝,好好处理政事,他被迫在高压之下迅速学习处理政事。可这并不是他想要的。从之前留下的册子可以看出,这不是第一次,也不是最后一次。可是这样当皇帝有意思吗?从未随心过。 如今唯一一个他记得清楚,能以心腹相交的人,也要把握不住了吗? 荣潇兴冷笑一声,他前尘尽忘,什么忠义仁德全都不记得了,又何必费心当个好皇帝?这天下与他何干? “陛下。玉琼的人传来消息,迟公子身体不适实在想见您。”王盛安从门外露出一个头。本来他不想赶着荣潇兴的火气冒头,可既然是玉琼宫那里来的人,想必那位公子必定有法子把皇上哄好。 荣潇兴定定看着他,看得王盛安汗如雨下,才点点头,“摆驾吧。” 荣潇兴也不知自己是抱着什么心态过去的。沿路有宫人提灯开路,照得如同白昼,可远远望去,亭台楼阁皆隐在夜色中,如笼了一团黑雾。 “陛下!”迟俞风候在门口,笑着迎接御驾。一众宫人鱼贯而入,而他亲昵地走在荣潇兴身边。 荣潇兴见他笑意都染上眉梢了,心里冷笑一声,“出宫就这么高兴?” 迟俞风没察觉到他话中之意,笑意更盛,“陛下先用晚膳,不吃饭可不行。待会儿吃完了,臣给您讲讲这趟出宫。还有个‘惊喜'带给您。” “惊喜……” 迟俞风浑不在意自己说出了这个时代没有的词,“反正陛下看见了肯定高兴。” 荣潇兴默然不语。 迟俞风派人张罗了一桌子菜色,荣潇兴意兴阑珊,没吃几口。 迟俞风皱眉,又想起什么,叫来张福德,耳语几句,便让人撤了席面。坐在荣潇兴对面拉着他的衣袖,笑道:“陛下,臣这次出宫,见了几位老友。还有一个惊喜,马上就来了。” 话音刚落,张福德就领着苏旭进来。 “草民苏旭参见陛下。”苏旭行礼道。 迟俞风看了荣潇兴一眼,忽然反应过来他现在还失忆着,记不记得苏旭还是个问题。也怪自己心急,想着赶紧把人带回来给他治病。 “起来吧。”荣潇兴面色如常,应付得当。 苏旭笑了笑,“当日相识,还不知陛下身份。” 迟俞风接道:“近日陛下身体不佳。今日晚膳也没用几口。宫中太医不顶用,故而特意带苏兄回宫。”说完向荣潇兴抛去一个眼神,示意他自己并未提及失忆之事。 荣潇兴默然不语。 苏旭眼神在两人之间打了个转,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容:“我说怎么迟兄这么坚持带我入宫。” 迟俞风大大方方一笑。如此坦然得意倒让苏旭也有几分惊讶和羡慕。 把脉过后,苏旭又问了荣潇兴从前的情况。迟俞风遣人取来太医院的脉案,苏旭又细细看了一遍,皱眉不语。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迟俞风攥着衣袖,一颗心悬在半空。 苏旭浓眉皱起又松开,讲脉案收起,斟酌道:“陛下身体症状不似寻常疾病,恕草民看不出来,只觉得像是旧日沉疴。” “可是先天之症导致的?”迟俞风心中泄气,仍追问道。 苏旭摇摇头,“不似先天之症,倒像是……” 苏旭轻咳一声,迟俞风了然点头,不是先天便是人为。 苏旭眼神一暗,看向迟俞风道:“都是旧识,我便直言了。”又对荣潇兴作揖道:“草民在北地之时,曾遇见过一位北狄老医者,从他那里得知一种失魂症,脉象与陛下有些相似之处……” 迟俞风眼神一亮,“那位医者还说了什么?” 苏旭摇摇头:“病因似乎与北狄某种植物和巫术有关,至于治疗的法子,我并无把握。” 这与北狄有何关联?迟俞风回头看了荣潇兴一眼,对方回了一个茫然的眼神。他无奈摇摇头,只能等失忆期过了再与荣潇兴讨论此事。 苏旭看了两人一眼,“若无他事,草民先退下了。” 待他退下,迟俞风看荣潇兴仍在失神,拉拉他的衣袖,柔声道:“陛下可是乏了?此事暂无治疗之法,却也不急于一时。” “嗯。”荣潇兴点点头。 迟俞风看他兴致仍不高,便替他揉肩按摩。 荣潇兴忽道:“此次你只见了他一人吗?” 迟俞风摇摇头,还偶遇一位旧友,闲聊了从前之事。 “哦。” 迟俞风听他声音闷闷的,搂着他的脖颈,轻声道:“陛下这是怎么了?莫非吃醋啦?” “没有。”荣潇兴后背一僵。 迟俞风忍住笑意,贴在他身上哄道:“陛下这是吃哪门子醋?臣不是说过,此后一心一意待陛下。”说完就想起,荣潇兴现在失忆也不知记不记得自己之前的话。 看他仍是不高兴。 迟俞风心道:得了,再哄一遍吧,自己老攻只好自己宠着。 荣潇兴被他黏住,想着白日里亲眼见到的景象心中就腾起怒火,但对上迟俞风闪闪发亮的眸子,那一点怒火瞬时消散,只留下一点透着酸味儿和甜味儿的余烬。 腻着腻着,迟俞风忽想起一件事,“陛下您我今日回宫碰上淮安王了,他与您模样有几分相似。” 荣潇兴稍稍回忆一刻,解释道:“淮安王父亲是先皇嫡亲的弟弟,先皇继位后对他很是宠信,可惜后来他重病离世,只留下淮安王一个儿子。” 那就是堂兄弟了,有几分相像也难免吧。 迟俞风收起心中的莫名,看着荣潇兴漆黑的发顶和他淡漠脸上柔和的眼睛,觉得他真是傲娇极了。今日迟迟不来,恐怕也是在吃醋吧,偏偏不肯明说,还要继续装不高兴。想着心里就一片柔软,将下巴搁在他肩上,决定等他恢复记忆,就把自己对谢泉的顾虑说出。两人一起谋划,省得整日要哄吃醋还不承认的皇上。 在宫中待了许多天,万事如常。接着养胎的由头,太后暂时未找麻烦。 迟俞风讲自己装怀孕的事告诉苏旭,向他讨要一些装孕妇的法子,弄的苏旭哭笑不得。 很快,荣潇兴恢复记忆。迟俞风本不知,起床后没看见人,又听说苏旭被皇上叫走,心里紧张了一瞬,想起荣潇兴与苏旭也是旧识,若要对处罚他,这些日子早就动手了。这次怕是恢复记忆后与旧友重聚吧。 思及此,迟俞风微微酸了那么一下。又想想苏旭因常年在外采药行医晒得黝黑的皮肤,心一下就安定了。就算移情别恋,这款也不是荣潇兴的菜。 转瞬他又为自己生出这样的想法觉得可笑,拍拍自己的脸颊低语道:“什么时候我也开始吃醋了?嗯……绝对是被传染的。” 而被迟俞风念想的两人,一端坐一肃立,执君臣礼聊起来了。 “陛下这是完全恢复了?” “嗯。”荣潇兴按按额头,终于恢复记忆,让他松了一口气。 他早就有预感宫中很快会不平静,可摊上间歇性失忆这事儿实在难办。若是出事时碰上自己失忆,也不知能不能护住那人。 “唉。只可惜那医者早就不在人世了。此症我无法治愈,但可以尽力缓解一二。” “如此也好。你已尽力,不必愧疚。” 苏旭与荣潇兴的关系比迟俞风想的还要熟稔,感慨道:“当日便觉得你二人关系不简单。想不到果然如此。不过我感觉迟兄似乎有点奇怪……” “你也有感觉?”荣潇兴摩挲桌沿。 第40章 在失忆暴君身边当女装大佬19 “是呀。”苏旭面带受伤之色,“从前我与迟兄关系甚好,这次初见他却仿佛像不认识我。后来就算认出来,对我也是平平淡淡,对你倒是好的很……” 说着,苏旭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嘀咕了一句“就像是见色忘友一般!” 荣潇兴不好意思地摸摸自己下巴,“你知道,我因为失忆症,记忆总有些混乱。可我隐隐觉得他对我没有以前那么好……我是说,如果你也有心仪之人……” 说到这里苏旭脸色已然全黑。 荣潇兴轻咳一声,“与心悦之人特有的感应吧……” 苏旭看他忽然泛起傻笑,心中悲愤不已,自己真是脑子被门夹了才同意进宫,以后天天看这两人腻歪让不让人活了! …… 两人密谈了一阵,苏旭仍带着被友人恋情刺激的后遗症,坚决要求以后常住太医院,向荣潇兴告退。 迟俞风等到恢复记忆的荣潇兴,两人又一起用午膳。迟俞风匆匆吃了几口,在脑中过了几遍台词:“有事隐瞒……但不是故意……拿捏不准……”然后颇有狗腿子风范凑到荣潇兴身旁,亲昵地蹭他的肩。 “陛下,我有件事想告诉您。事关重大,您听了以后不许生气。” 荣潇兴放下银筷子,无视他的讨好,看着他的眼睛道:“既然事关重大,你先说我再做决断。” 迟俞风想起他不管失忆没失忆,吃醋都是拿一缸一缸吃,主动握住他的掌,与他十指相扣,努力眨眨并不水润的眼睛,“陛下你先答应我呗……” 荣潇兴心神一荡,左手握拳放到唇边轻咳几声,眼神飘向别处。 迟俞风见他明明很吃这一套,偏偏要装作不为男色所动,真是个傲娇,但谁让他喜欢这个傲娇呢? “那臣就当陛下默许了。”不等荣潇兴反驳,迟俞风便一五一十道:“两次出宫都偶遇一位旧友。相府小公子谢泉,不知陛下是否记得。他借机与臣攀谈,谈及旧事,臣发现他旁敲侧击问起宫中事,尤其多问起陛下。臣心中不安,借诗社聚会,灌醉他,得知他对陛下并无敬意。臣恐怕他有谋逆之心。只是拿捏不准,不敢上报。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臣思索再三,决定告知陛下……” 迟俞风说到最后,偷偷看他一眼,“陛下可别怪臣隐瞒不报。” 出乎迟俞风的意料,荣潇兴对此事并无多大反应,只定定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