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父的女儿是我前女友 · 第69章失控

　　教室内的灯亮了。　　“抱歉......” 　　顾瑶的声音干涩发紧，像砂纸磨过喉咙。　　她仓皇地看向林深，后者却如雕塑般立在原地，唯有紧攥的拳头和剧烈起伏的胸口泄露着翻涌的情绪。　　视线死死钉在更衣室紧闭的门上，林深仿佛能穿透那扇单薄的门板，幻觉般地捕捉到门后那人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那声音微弱，却像细针一下下扎进他紧绷的神经。　　舞室里空气凝滞，令人窒息。　　远处的学员早已察觉到角落不寻常的低气压，练习的动作都变得心不在焉，老师的指令也显得犹豫而刻意模糊。　　落地的巨大镜墙清晰地映照着这难堪的僵局：　　林深侧影凝固如冰，顾瑶的局促不安，以及那扇隔绝了所有情绪的、冰冷的更衣室门。　　“......我...我不是故意的，学长。” 　　顾瑶带着哭腔上前一步，手机被她慌乱地塞进口袋深处，指尖还在微微发抖。　　“我只是......只是想帮你，想让晚晚知道....知道你......” 　　剩下的话噎在喉咙里，顾瑶看着林深眼底那片尚未完全褪去，又因懊恼和痛苦而更显深重的狼狈，再也无法说出口那两个字。　　在意。　　那熊熊燃烧的‘磕CP之魂’，此刻只余下一堆冰冷的灰烬，和刺骨的悔意。　　林深没有看她，也没有回应。　　那句“抱歉”的回音似乎还在空旷的教室里飘荡，与他胸腔里无声咆哮的、无处宣泄的巨浪撞在一起。　　林深想解释，想否定视频带来的联想，想抹去苏晚最后看向他时那眼中刺目的、混合着震惊、心痛和某种了然的光—— 　　那眼神无声地指控着他从未真正放下的伪装。　　但咽喉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所有的言语都被碾碎成了沉重的喘息，最后只化作喉咙深处一声近乎窒息的闷响。　　林深猛地转过身，仿佛逃避镜中那个狼狈的身影，也逃避着顾瑶满是歉意的目光。　　下颚线蹦的近乎极限，唯有耳根那抹未消的红痕，和他衣襟前被苏晚短暂紧贴过而留下的一丝若有若无的馨香痕迹，是方才失控的唯一证明。　　“......我去看看她！” 　　顾瑶咬咬牙，说罢，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浮木，不等林深反应便快步冲向更衣室。　　来到更衣室门前，贴在门上，顾瑶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和前所未有的软弱。　　“晚晚？晚晚你开开门......” 　　“是我不好，我不该乱放视频......” 　　“你还好吗......” 　　门内，微弱的抽噎声戛然而止。只剩下一片死寂般的沉默。　　那沉默像一堵无形的墙，比门板更冰冷的横亘在三人之间。　　林深听着顾瑶徒劳的呼唤和门后死一般的沉默，胸口的窒息感几乎将他撕裂。　　他甚至能清晰的‘听见’苏晚掐进掌心的力度—— 　　那份疼痛仿佛也通过空气传递给了他腰间残留的灼烫。　　下意识抬手想去触碰那个位置，却在半途停住，最终颓然落下。　　窗外的霓虹灯不知疲倦地闪烁着，流光在冰冷的落地窗玻璃上晕开一片模糊而迷离的光晕。　　它们试图挤进这个充斥着无措与痛楚的空间，却终究穿不透那层厚厚的人心隔膜，只能无声地映照着教室内两个孤立的剪影，以及镜中那个始终未曾开启的门缝里透出的、决绝而破碎的黑暗。　　…… 　　培训机构，没能见到苏晚的顾瑶垂头丧气的回到舞室。　　顾瑶面对着林深，教室内的灯光映着他僵立的侧影，那抹衣襟前残留的苏晚的馨香，如同无形的伤口，撕裂着凝滞的空气。　　远处的学员早已识趣地散去，舞室只剩下空旷的回音和镜墙里两个孤立的影子。　　我还认为能帮到他们呢…… 　　没想到变成了这样。　　可是…… 　　明明相互在意的他们…… 　　表情苦涩，顾瑶深吸一口气，试图用勇气淹没喉咙里的颤抖。　　她走近林深，声音虽轻，却在寂静中针一样尖锐：“学长，我……我可以支持其他男生喜欢晚晚嘛？” 　　话音落下，她下意识捏紧了口袋里的手机，仿佛这质问本身就是一种自我惩罚…… 　　她知道林深心底的疮疤，却偏要揭开来验证它是否还在流血。　　闻言，林深的身形微不可察地震了一下。　　他原本绷紧的下颌线似乎僵硬得更甚，目光却始终未从更衣室的门缝移开。　　镜中的他，映出眼底那片深重的狼狈，此刻因顾瑶的问题，化作一缕无声的火苗，燎过他紧绷的神经。　　林深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仿佛吞咽的不是空气，而是无数欲言又止的辩解—— 　　解释他如何不能接受别人染指苏晚，否认他那从未放下过的伪装。　　但回应顾瑶的，却只有沉重的沉默，那沉默拉长得如同教室尽头的光晕，透着刺骨的寒意。　　见状，顾瑶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她看到林深紧攥的拳头在轻微颤抖，指节泛白。　　林深的沉默不是拒绝，也不是许可，而是他在用无声宣告，苏晚依然是他心上那道无法愈合的裂缝。　　顾瑶原想用这问题逼迫他承认，再顺势补救，却只引来更深的窒息。　　果然吗…… 　　顾瑶神色复杂，轻声道：“你的沉默已经说明一切了，不是吗？” 　　“你还是在意她，从来就没变。” 　　林深的视线终于微微偏移，掠向顾瑶，但眼中无光，似是又幻觉到苏晚那刺目的、混合着震惊、心痛和某种了然的光。　　他没有回答，也没有动，只是让沉默在空中凝固，那份未放下的感情，变成了舞室里最响亮的无声。　　窗外，霓虹灯还晕开迷离的色彩，却再也挤不进这两人间的距离，只映得林深那孤绝的身影，如同镜中一个破碎的符号。　　半晌，林深还是没有回答，起身迈开步子，沉默着进入男更衣室。　　很快换完了衣服，林深走出更衣室，视线忍不住飘向女更衣室紧闭的房门，似乎能够透过房门。　　短暂停留，林深再次迈开步伐，径直离去。　　霓虹闪烁，门外的孤长身影渐渐拉长，只留下顾瑶一人，神色明暗交加。　　不知过了多久，更衣室的门锁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在过分寂静的舞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顾瑶猛地抬头，心脏几乎提到了嗓子眼。　　顾瑶一直都没走，担心苏晚状态的她，根本没想过离开。　　最起码，要再见苏晚一面，说出她心中所想。　　门缓缓向内打开，苏晚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她的眼睛红肿得厉害，脸上泪痕未干，但神色却是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仿佛所有的情绪都在门后的黑暗中消耗殆尽。　　明明还在意...... 　　可为了维持家庭关系，我们只能...... 　　形同陌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