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悲歌与绝唱 战场已经乱成一锅粥!!! 我紧张的注视着乱哄哄的战场,手也不自觉的紧了紧弓弦上的雕翎箭。 粟特弓骑兵如滑溜毒蛇,趁唐军右翼被阿拔斯重骑牵制,高速迂回,箭雨越过绞杀骑兵,倾泻唐军弓箭手与预备队! “举盾!防流矢!”军官嘶吼。刀盾手辅兵举盾叮当,仍有人中箭惨叫。阵型骚乱,分兵转向压制游骑。 唐军轻骑校尉目眦欲裂,深知后方被袭之危。亲率小队策马如风,角弓连珠!“嗖!嗖!嗖!”三箭毙三粟特弓骑! “好!”喝彩未落!“噗嗤!”远处重箭毒蛇般贯穿校尉胸膛!他闷哼栽马,喝彩化悲愤怒吼! ***** 粟特贵族重骑兵与唐军具装铁骑撞在一起!精锐对决!宝石弯刀碰撞沉重大唐横刀,火星四溅!锁甲鱼鳞甲较力明光铠,刺耳摩擦!贵族骑兵武艺精,配合默,铠甲良,唐骑一时难斩。 一粟特贵族狂笑格开劈砍,回旋斩劈开唐军头盔边缘,深嵌头颅!血脑溅华丽胸甲!狂笑将出… “死——!”唐军队正目睹袍泽死,双目赤红!策马侧突,横刀悲愤全力,凄厉寒光!“咔嚓!”劈开肩甲锁环,深嵌骨肉,半肩连臂断!贵族狂笑凝固化痛苦惊骇,轰然落马!华甲沾泥血,讽刺刺眼。 ****** 左翼,王承恩浴血如战神。亲卫十不存一,人人带伤。左臂插断箭,右肩深可见骨,血透战袍滴落。横刀立马,嘶哑穿透喧嚣: “安西男儿!死战不退!随我——杀!!” 残余数十唐骑被点燃疯狂!弃守圆阵,爆发生命最后力量,跟浴血身影,向数倍重围敌军,决死反冲锋! 以命换命!一骑腹穿,死抓矛杆掷刀插敌喉!一骑马倒,跌落被数矛刺穿,咽气前挥刀断敌马蹄!战马掀翻主人,踏肉泥! 疯狂冲锋竟撕开阿拔斯铁骑短暂血口! 然辉煌如回光返照。敌骑洪流瞬间合拢缺口,淹没决死队。 王承恩战马三矛刺穿!悲鸣人立掀落!挣扎欲起,三波斯弯刀恶风斩下! “铛!铛!铛!”火星狂溅!横刀奋力格挡三刀!虎口崩裂单膝跪地!第四冰冷矛尖毒蛇般贯入无防护侧腹! “呃啊……!”血混内脏狂涌!剧痛欲昏,横刀插地撑身。怒目圆睁,死死盯狰狞敌骑,嗬嗬血沫。最终,拄刀怒视,生命熄灭。**至死,未倒!** 第二节陌刀绝阵:最后的礁石 视线拉回浴血圆阵。当阿拔斯“永恒之花”重骑如山崩海啸般撞向赵崇韬陌刀圆阵的刹那,时间仿佛凝固。 “轰——咔啦啦——!!!” 毁灭性的撞击声淹没一切!重型骑枪狠狠捅在陌刀斜指的刃锋与大盾之上!火星疯狂迸射! 精钢撕裂的刺耳尖啸、盾牌破碎的闷响、骨骼被巨力瞬间压碎的恐怖嘎嘣声、战马濒死的惨烈嘶鸣、战士被撞飞时短促的“”嗬“”声……瞬间交织成地狱的终曲! 最前排半跪持盾的陌刀手,承受了最恐怖的冲击! 巨大的柳条盾在重型骑枪和战马冲势下如同纸糊般碎裂!持盾士兵双臂瞬间折断,胸膛塌陷,口喷鲜血夹杂内脏碎片向后倒飞,撞入第二排的刀丛! 巨大的冲击力甚至将后排插地的陌刀撞得歪斜、崩断! 但唐军的死亡阵型并未瞬间崩溃!后排陌刀手双目赤红,发出野兽般的咆哮,用肩膀、用身体死死抵住前排队友的尸体和歪斜的陌刀! 长矛手从缝隙中疯狂攒刺,将冲近的敌骑连人带马捅穿!陌刀手挥动残破的巨刃,不顾一切地斩向马腿!斩向从马上跌落、甲胄相对薄弱的骑士! 战场瞬间化作最血腥的绞肉漩涡!人尸、马尸、破碎的盾牌、折断的刀枪、飞溅的鲜血和内脏,在狭小的空间内堆积、搅拌! 赵崇韬身处阵心,陌刀每一次挥出都带走一条甚至数条性命。 他左臂被一柄弯刀深深劈入,几乎见骨,鲜血浸透半边身体,但他浑然不觉,右手陌刀一个横扫,将一名试图突入的敌骑连人带马腿斩断!热腾腾的马血喷了他满头满脸。 李晟在他身侧,头盔早已不知去向,脸上血肉模糊,左眼被一支流矢射瞎,血泪混流。 他嘶吼着,用崩口的陌刀狠狠捅进一匹倒地的战马腹部,将藏身马尸后偷袭的敌兵钉死在地上!但他身后空门大开,一名“永恒之花”骑士挺枪直刺! “李晟!!”赵崇韬目眦欲裂,想救援已来不及! 千钧一发!一支势大力沉的雕翎箭如同流星赶月,“噗”地一声精准射入那骑士头盔下的咽喉! 骑士动作一僵,长枪无力垂下,栽落马下。赵崇韬猛回头,只见高坡上,那个年轻的书记官(杜环)不知何时夺了一张角弓,正颤抖着手臂,脸色惨白,但眼神死死盯着战场。 “好小子!”赵崇韬心中涌起一股热流。 但这微弱的希望转瞬即逝。更多的重骑踏着同伴的尸体涌来!圆阵在持续不断的、狂暴的冲击下,如同被巨锤反复敲打的铁砧,虽然顽强,却在一点点变形、压缩、崩裂! 伤亡每分每秒都在剧增!陌刀手一个接一个倒下,阵线摇摇欲坠。 第三节神兵天降与雷霆反击 就在这生死一线、圆阵行将崩溃之际—— “呜——————!!!” 一阵与之前截然不同的、更加雄浑、穿透力更强的号角声,如同惊雷般从战场**西侧**滚滚而来!这号角声带着一种无可置疑的威压,瞬间压过了战场的喧嚣! 紧接着,是令大地都为之颤抖的、整齐划一的、如同海啸般的马蹄声!比“永恒之花”的冲锋更加沉重,更加磅礴! 围攻陌刀队的“永恒之花”骑兵动作明显一滞!连那白羽指挥官都惊疑不定地勒马回望! 只见战场西侧,一支规模更大、装备更加精良、气势冲天的骑兵洪流,如同金色的怒涛般席卷而来!当先一面巨大的、金线绣边的玄色战旗迎风招展,旗上一个巨大的“高”字在夕阳下熠熠生辉!旗下将领,身披耀眼的金色明光铠,手持丈八马槊,正是—— 北庭节度使,高仙芝! 他亲率的五千北庭精骑到了!紧随其后的,是葛逻禄和铁勒的骑兵! 虽然葛逻禄汗王设利失的眼中闪烁着复杂难明的光芒,但此刻,他们确实如约而至,从两个侧翼狠狠凿向围攻陌刀队和正面阿拔斯主力的联军! “援军!高节帅的援军到了!!” “大唐万胜——!!!” 绝境中的唐军爆发出震天动地的狂吼!这吼声,带着绝处逢生的狂喜和无尽的杀意!连浴血死战的陌刀队残兵,也如同被注入了新的力量,爆发出最后的怒吼,奋力向外反冲! 齐亚德·伊本·萨里赫在远处帅旗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看着那面金色的“高”字大旗,看着那如入无人之境、直插己方核心的北庭铁骑,看着瞬间动摇、甚至开始出现溃散迹象的联军阵线,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极致的愤怒。 “命令‘永恒之花’!回援中军!快!!”他对着传令兵发出歇斯底里的咆哮。然而,战场形势瞬息万变,被高仙芝生力军凶猛突击的联军,阵脚已乱。 高仙芝马槊如龙,所过之处,阿拉伯士兵如割麦般倒下。 他一眼就看到了被重重包围、浴血奋战的陌刀队和那面残破却依然挺立的唐字营旗。 “嗣业!撑住!某来也!”高仙芝的声音穿透战场。 李嗣业在高台上,看着这神兵天降的一幕,看着高仙芝如战神般冲杀的身影,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一松,随即被巨大的狂喜淹没。 他猛地拔出横刀,指向混乱的敌阵,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声音因激动而撕裂: “全军——反击!为了大唐!杀——!!!” 随着这声号令,整个战场彻底沸腾! 原本苦苦支撑的唐军步兵方阵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在段秀实等将领指挥下,挺起长矛,挥动横刀,向着开始动摇的联军步兵发起反冲锋!弓箭手将仅存的箭矢倾泻向敌群! 李嗣业亲率五百亲卫重骑,如同猛虎下山,从高台侧翼冲下,狠狠撞入正试图脱离战斗、回援中军的“永恒之花”骑兵侧翼! 腹背受敌!“永恒之花”再精锐,也陷入了混乱。白羽指挥官试图稳住阵脚,但唐军反击的浪潮太过凶猛。他不得不下令收缩,且战且退。 第四节、溃败与余晖 “左翼骑兵——速回援!”咆哮传令。 然晚矣。唐军两铁骑巨钳合拢,钳死联军主力。高仙芝亲率精锐,直透中军,帅旗在望! 战场乾坤逆!联军阵崩,士兵惊恐陷重围。 吐火罗人先溃。中亚仆从军弃械奔逃。 “顶住!不许退!”齐亚德目眦欲裂,手刃两逃兵,兵败山倒!大食近卫军动摇。 残阳如血,映震天杀声。唐军愈勇。葛逻禄铁勒迂回敌后,隐隐合围! “放箭!”游骑箭雨倾泻,溃乱敌群腥风血雨。 联军阵土崩瓦解。士兵丢盔弃甲,争相逃命。 齐亚德亲卫死护下,勉强撕血路。回望修罗场,不甘满眼。前功……尽弃! “撤!全军——撤退!”屈辱令出。 战场上,唐军士兵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浪直冲云霄。 李嗣业勒住喘息如雷的战马,横刀拄地,望着溃败奔逃的敌军,长长地、深深地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 他的铠甲上布满刀痕箭孔,浸透了敌我的鲜血,在夕阳下显得格外沉重。 然而,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中,疲惫之下却燃烧着比任何时候都更加锐利、更加明亮的光芒 ——那是劫后余生的庆幸,是力挽狂澜的豪情,是对这片浴血疆土更深沉的守护意志。 残阳如血,将怛罗斯河染成一条流淌的血河。 葛逻禄汗王设利失望着欢呼的唐军,又望了望西方溃败的阿拉伯人, 肥厚的嘴唇抿成一条难以捉摸的细线,按在镶满宝石弯刀上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刀柄上早已干涸的暗红血渍。 战争的阴云,远未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