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90,我在乡下当兽医

第145章

  现在仔细一看   【培训协办单位:县农业发展投资公司】   孙宇愣住。   他拿起纸,凑到灯下,又看了一遍。   没看错。   就是这几个字。   “投资公司……”   他皱起眉,把纸放下,靠在椅背上,陷入沉思。   县畜牧局办培训,他能理解。   毕竟是政府部门,搞技术推广是正事儿。   可投资公司是个啥?   他前世也干过几年,知道投资公司是干嘛的。   说白了,就是拿钱砸项目,砸完了等着分红。   这种公司,跟技术培训八竿子打不着啊。   他又拿起纸,看了一眼那行小字。   “协办。”   他念出声来。   协办是啥意思?   出钱?出场地?还是出啥?   孙宇越想越觉得不对味儿。   他站起来,在药房里来回走了两圈,又坐下,盯着那张纸看。   灯光很暗,把那行小字照得有些模糊。   他伸手摸了摸下巴,脑子里转得飞快。   “不对……”   他自言自语。   “畜牧局搞培训,为啥要拉投资公司进来?”   “是缺钱?”   “还是……”   他话说到一半,停住了。   因为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前世他见过类似的套路。   政府部门搞培训,表面上是技术推广,实际上是给某些公司做背书。   培训完了,公司就拿着“官方认证”的名头,去下面收割。   卖饲料的,卖兽药的,卖种苗的。   啥都有。   “不会吧……”   孙宇喃喃自语。   他盯着那张纸,心里忽然有点不踏实。   如果真是这么回事儿,那他去讲课,岂不是给人家当枪使?   可他又想,也许是自己想多了。   毕竟现在是1990年,改革开放刚没几年,这种套路可能还没那么深。   “算了。”   他摇了摇头,把纸折起来,塞进口袋。   “到时候看看再说。”   但心里那股不安,还是没散。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头漆黑的夜色。   院子里,那一摞老乡送来的东西还堆在墙角。   鸡蛋、玉米面、鸭子、花生。   每一样,都是老乡们的心意。   他忽然觉得,自己不能辜负这些心意。   不管县里那个培训是啥目的,他至少得把该讲的讲清楚。   “对。”   他转过身,看着桌上那一摞笔记。   “讲经验,讲实在的。”   “别管他们想干啥,我只管把事儿做好。”   他拿起笔,又在纸上写了几行字。   写完了,他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晚上十点半。   “该睡了。”   他收拾了一下桌面,把笔记本摞整齐,又看了一眼那张培训通知单。   灯光照在纸上,那行小字若隐若现。   【培训协办单位:县农业发展投资公司】   孙宇盯着那几个字,眼神有些复杂。   他伸手关掉电灯。   药房瞬间陷入黑暗。   只有窗外传来几声虫鸣,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孙宇站在黑暗里,看着窗外。   心里那股不安,还在。   像有什么东西,正在远处慢慢靠近。   但他说不清那是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往宿舍走。   身后,那张通知单还在桌上。   小字在黑暗里,看不见了。   但它就在那儿。   静静地。   等着。   天刚蒙蒙亮,兽医站院子里就响起窸窸窣窣的动静。   孙宇背着帆布包从宿舍出来,包里塞着那一摞苏媛媛抄好的笔记,还有他昨晚补充的几页讲稿。   院子里雾气很重,像一层薄纱罩在地上。   几只鸡在墙角啄米,发出“咯咯咯”的声音。   老牛拴在树下,慢悠悠地反刍,尾巴一甩一甩的,赶着苍蝇。   “咳咳咳,呸!”   王大楠蹲在井边,嘴里含着牙膏沫子,吐了一口,又舀了瓢水漱口。   “孙哥!”   他看见孙宇出来,嘴里还含着水,说话含糊不清。   “你真不用我陪你啊?”   孙宇走到井边,也舀了瓢水洗脸。   凉水泼在脸上,整个人瞬间清醒了。   “不用。”   他擦了擦脸,看了王大楠一眼。   “你待站里看家。”   “看啥家啊!”王大楠吐掉嘴里的水,站起来,“我还能给你递粉笔呢!”   孙宇笑了。   “你递啥粉笔,你字都写不直。”   “那我给你撑场子!”王大楠一脸认真,“我往后一站,人家一看,嚯,这老师还有保镖。”   “滚蛋。”孙宇抬脚虚踢了他一下。   王大楠躲开,嘿嘿笑着。   “行行行,不去就不去。”   他转身往牛棚那边走,走了两步,又回过头。   “孙哥,你好好讲啊,别给咱站丢人!”   “知道了。”   孙宇摆摆手,转身去推自行车。   二八大杠停在墙边,车身上还沾着昨天出诊时溅上的泥点子。   他用袖子擦了擦车座,跨上去,蹬了两下,车子就滑出了院子。   “孙哥!”   王大楠忽然又追出来,手里拎着个布袋子。   “带上!这是师傅昨晚让我准备的!”   孙宇接过袋子,打开一看。   两个煮鸡蛋,一块玉米饼,还有一小包炒花生。   他愣了一下,心里暖暖的。   “行,我知道了。”   他把袋子挂在车把上,蹬着车往外走。   “孙哥!早点回来!”王大楠站在院子门口喊。   “嗯!”   孙宇回头摆了摆手,转过街角,消失在晨雾里。   ...   乡间土路坑坑洼洼,车轮碾过水坑,溅起一滩泥水。   孙宇骑得不快,但很稳。   自从练了五禽戏,他明显感觉到身体的变化。   体力好得惊人,以前骑车十来分钟就气喘,现在骑一个小时都不带累的。   而且力气也大了不少,车子蹬起来轻飘飘的,像踩在棉花上。   他看了一眼路边的田地。   玉米杆子已经收割了,只剩下一茬茬的根茬子,在晨雾里若隐若现。   几只白鹭站在田埂上,脖子缩着,一动不动。   “呼”   孙宇深吸一口气,空气里带着泥土和青草的味道。   他忽然觉得,这个年代,虽然物质匮乏,但空气是真好。   没有雾霾,没有尾气。   就是纯粹的,自然的味道。   车子骑了大概半小时,前面出现一个岔路口。   孙宇正要拐弯,忽然听见后面传来“哐当”一声。   他回头一看。   王大楠骑着车冲过来,链条掉了,整个人从车上摔下来,在地上滚了两圈。   “我操……”   王大楠趴在地上,满身泥水。   孙宇停下车,转过头,看着他。   “你咋来了?”   “嘿嘿。”王大楠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我寻思你一个人去县里,太孤单了,我陪你!”   “陪我?”孙宇看了一眼他的自行车,“你链条都掉了。”   “小事小事。”王大楠走过去,蹲下来,摆弄了一会儿,把链条重新挂上。   他拍了拍手,跨上车。   “走!孙哥!咱进城!”   孙宇看着他,摇了摇头。   “跟得上吗?”   “废话!”王大楠一蹬车,“我可是……”   话还没说完,链条又掉了。   “我操!”   孙宇憋着笑,转过头,继续往前骑。   王大楠在后面喊:“孙哥!等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