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90,我在乡下当兽医

第112章

  笑着笑着,又哭了。   “你这个笨蛋……”   她低下头,把脸埋进手心里,肩膀一抽一抽的。   孙宇看着她,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他忽然觉得。   这一刻,真好。   孙宇刚想说什么,窗外忽然传来一阵引擎轰鸣声。   那声音很特别,不是普通拖拉机的“突突突”,也不是客车的沉闷轰鸣,而是一种低沉、有力的咆哮。   苏媛媛擦了擦眼泪,扭头往窗外看去。   “好像来车了?”   孙宇也转过头。   透过窗户,他看见三辆军绿色的吉普车,一前两后,整整齐齐地停在医院门口。   车身上沾着泥点子,可车牌却擦得锃亮,在阳光下反着光。   车门打开,几个穿着军装的人跳下车。   领头的是个中年军官,国字脸,浓眉,腰板挺得笔直,走起路来虎虎生风。   身后跟着四五个年轻的战士,都是一身军绿色,腰间扎着武装带,脚上是擦得发亮的军靴。   医院门口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哎哟,这是军队的车!”   “来抓人的?”   “别瞎说,肯定是来看病的。”   “看什么病要开三辆车来?”   “那谁知道,可能是大人物。”   “大人物能来咱们这破县城医院?”   窃窃私语声传进病房。   苏媛媛脸色一白。   “他们……该不会是来找麻烦的吧?”   “找什么麻烦?”孙宇皱起眉头。   “你……你之前在山里,是不是闯什么禁区了?”苏媛媛紧张地说,“我听说神农架有些地方是军事禁区,不能随便进的……”   孙宇正要回答,病房的门忽然被推开了。   中年军官带着几个战士,大步走了进来。   他的视线先扫过病房,落在床上还插着银针的苏文山身上,眼神微微一顿。   然后,他转过头,看向孙宇和苏媛媛。   “请问”   他的声音洪亮,带着军人特有的硬朗。   “苏老先生在吗?”   苏媛媛愣住了。   孙宇也愣住了。   苏老先生?   中年军官看了看昏迷的苏文山,又看了看孙宇和苏媛媛,眉头微微皱起。   “你们是……”   “我……我是苏文山的孙女。”苏媛媛结结巴巴地说。   中年军官眼睛一亮。   “苏老的孙女?”   他快步走到床边,看着苏文山,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苏老……怎么成这样了?”   苏媛媛咬着嘴唇,没说话。   苏文山视乎也是听到什么动静,睁开了双眼。   中年军官沉默了几秒,然后忽然立正,抬起右手,对着床上的苏文山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首长好!”   他身后的几个战士,齐刷刷地立正,敬礼。   动作整齐划一,像一个人。   “首长好!”   声音洪亮,震得病房的窗户都微微颤动。   孙宇瞪大眼睛。   首长?   苏媛媛也傻了。   首长??   中年军官放下手,转过身,看着苏媛媛。   “苏小姐,你可能不知道。”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敬意。   “你爷爷,苏文山,曾经是我们西南军区的战地军医。”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郑重。   “一等功臣。”   “在五零年的那场战役里,他一个人,救了三百多名伤员。”   “在五二年的边境冲突中,他冒着炮火,把我们首长从死人堆里拖了出来。”   “在五六年的剿匪行动里,他用一把手术刀和几卷纱布,在山洞里给十几个重伤员做手术,一个都没死。”   中年军官的眼眶有些红。   “我们首长说,他这条命,是苏老救的。”   “不止一次,是三次。”   他深深地看了苏文山一眼。   “如果没有苏老,我们首长早就不在了。”   病房里一片寂静。   苏媛媛呆呆地看着床上的爷爷,眼泪又涌了出来。   她从来不知道。   爷爷从来没说过。   他只是说,自己年轻时在部队待过,当过几年医生。   可她从来没想到,爷爷竟然是这样的人。   一等功。   战地军医。   救过首长三次命。   中年军官说完,转过身,看向床上的孙宇。   “这位是……”   “他是我朋友。”苏媛媛急忙说,“我爷爷就是他救的。”   军官愣了一下。   “他救的?”   苏媛媛点了点头,指着苏文山胸前还插着的九根银针。   “我爷爷一个月前病危,是他用针灸把爷爷的命保住的。然后他去山里找药,昨天晚上才赶回来,又用那些药救了爷爷一命。”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如果不是他,我爷爷早就……”   军官盯着孙宇看了几秒。   年轻,脸色还有些苍白,明显是刚大病一场的样子。   可那双眼睛,很沉稳,很干净,没有年轻人常有的那种浮躁。   军官走到床边,伸出手。   “同志,我叫陆铮,西南军区后勤部副部长。”   孙宇愣了一下,伸手握住。   “孙宇,文山镇兽医站,技术员。”   两只手握在一起。   陆铮的手很粗糙,掌心全是老茧,握得很紧,很有力。   “兽医?”陆铮眉头微微一挑。   “对。”孙宇点头,“畜牧兽医学校毕业,分配到镇上兽医站工作。”   陆铮松开手,上下打量着他。   “兽医,会针灸?”   “学过一点。”孙宇含糊地说。   “一点?”   陆铮走到苏文山床边,仔细看着那九根银针。   针插得极深,角度刁钻,每一根的位置都精准得可怕。   而且这九根针,隐隐形成了一个玄妙的阵势,针尾还在微微颤动,像是在共鸣。   陆铮当过多年战地军医,见过无数高手。   可就算是他见过的那些老中医,也未必能扎出这种水平。   他转过身,看着孙宇,眼神变得郑重起来。   “小孙同志,我能问一下,这套针法,是哪位前辈教的?”   孙宇心里咯噔一下。   糟了。   吹牛吹大了。   九针归元术是系统给的,哪来的前辈?   他脑子飞快地转,想着怎么圆这个谎。   就在这时,苏文山忽然动了。   他睁开眼睛,嘴唇动了动,发出一声极轻的声音。   “小孙……”   “爷爷!”苏媛媛惊喜地扑过去,“爷爷你醒了!”   苏文山的眼神还有些涣散,可看见苏媛媛,嘴角微微勾起一丝笑。   “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