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用了五百积分从系统兑换的,配合木之心使用,能最大程度激发药效。 脚步声传来。 苏媛媛抱着四盏油灯冲进来,身后跟着两个护士,吃力地抬着一张木桌。 “就这些了。”苏媛媛喘着气,“医院没那么多油灯,我把楼下门卫的都拿来了。” “够了。” 孙宇指挥护士把木桌摆在床边,然后让她们把苏爷爷小心翼翼地抬到桌上。 两个护士面面相觑。 “同志,这……这不合规矩啊。”年轻的护士犹豫着说。 “人命关天。”孙宇看着她,“出了事我担着。” 护士被他眼里的坚定震住了,咬了咬嘴唇,最后还是和同事一起,把苏爷爷抬到了木桌上。 木桌不高,正好到孙宇腰间。 他让苏媛媛把四盏油灯分别摆在桌子四角,然后点燃。 昏黄的光芒照亮了苏爷爷苍白的脸。 孙宇从包里掏出一个布卷,摊开。 里面整整齐齐地躺着九根银针,长短不一,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 两个护士倒吸一口凉气。 “你……你要干什么?” “救人。”孙宇头也不抬,“出去吧,别打扰我。” 年轻护士皱着眉,往孙宇面前一站。 “同志,你这样不行。”她看着那九根银针,声音提高了几分,“你有行医资格证吗?万一出了事,谁负责?” 另一个年纪大些的护士也跟着开口:“就是,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你这浑身泥水的,像从山沟里爬出来的,哪像个医生?” 孙宇手里正捏着银针,动作顿了顿。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两人。 那眼神不冷,却沉得吓人。 “我说了,出事我担着。” “担着?你拿什么担?”年轻护士不依不饶,“你知不知道,没有医师执照擅自行医,是要坐牢的?” 苏媛媛急了,快步走过去挡在孙宇面前。 “他是我请来的,出了事我负责!” “你负什么责?”年长护士摇头,“这是医院,不是你家,我们得对病人负责。” 她转身往门外喊:“李医生!李医生你快来!” 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戴着眼镜、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快步走进来。 “怎么了?” 年轻护士立刻指着孙宇:“李医生,这人要给307床的病人扎针,也不知道他是哪来的,浑身脏兮兮的……” 李医生推了推眼镜,打量着孙宇。 泥水混着雨水,从他身上滴滴答答往下淌。 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脸上还糊着泥点子。 孙宇深吸一口气,看着李医生。 “李医生,苏爷爷也是我爷爷。” 李医生眉头微微一皱。 “你爷爷?” “对。”孙宇指着躺在桌上的苏文山,“一个月前,我给他施了针,用的是九针归元术,强行把他的生机锁住了。” 李医生愣了一下。 九针归元术? 这名字他听都没听过。 孙宇继续说:“我跟他约定,一个月内找到药材回来救他。所以我去了山里,找了二十多天,才把药找回来。” 他抬起手,指了指自己身上的泥水。 “我没时间收拾自己。再晚一步,苏爷爷就真的没救了。” 李医生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走到床边,俯下身,仔细检查苏文山的情况。 他先搭了脉,眉头越皱越紧。 脉搏极弱,几乎摸不到。 他又掀开眼皮看了看瞳孔,瞳孔已经开始涣散。 最后他拿出听诊器,放在苏文山胸口。 心跳不规律,时快时慢,随时可能停止。 李医生缓缓直起身,摘下听诊器。 他看了看孙宇,又看了看苏媛媛,最后叹了口气。 “这位老人家……活不过明天了。” 苏媛媛脸色一白。 “李医生……” 李医生摆了摆手,打断她。 “我知道你们心里不好受,亲人要走了,都接受不了。” 他顿了顿,看向孙宇。 “你要是真想陪他走最后一程,我不拦着。” 他转身看向两个护士。 “你们出去吧,让他们好好陪陪老人。” 两个护士对视一眼,虽然不情愿,可还是听话地退出了病房。 李医生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孙宇一眼。 “不过有一点。” 孙宇抬起头。 “你现在这样,浑身泥水。”李医生推了推眼镜,“先去把自己洗干净。” 说完,他也转身离开,顺手把门带上了。 病房里只剩下孙宇和苏媛媛。 苏媛媛看着他,眼里还挂着泪。 “孙宇……” “我马上回来。” 孙宇转身冲出病房,沿着走廊快步走向厕所。 他推开门,打开水龙头,水哗啦啦地流出来。 孙宇脱掉上衣,把头埋在水龙头下,冰冷的自来水浇在头上。 泥水顺着头发往下流,在地上汇成一滩深色的水渍。 他用手胡乱地搓着头发,搓着脸,搓着脖子。 泥点子被冲掉,露出下面古铜色的皮肤。 他又洗了洗手,把指甲缝里的泥抠干净。 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 孙宇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头发还在滴水,可至少不再是之前那副狼狈样了。 他深吸一口气,拧干上衣,套回身上。 然后转身,大步走出厕所。 回到病房,苏媛媛还站在桌边,一动不动地看着苏爷爷。 房间里只剩下孙宇和苏媛媛。 孙宇脱掉苏爷爷的上衣,露出瘦骨嶙峋的胸膛。 肋骨根根分明,皮肤松弛,毫无血色。 他闭上眼睛,灵性感应展开。 苏爷爷体内的经脉,清晰地出现在他的感知里。 十二正经,奇经八脉,此刻都暗淡无光,几乎看不见。 气血不通,经脉堵塞,生机即将断绝。 孙宇睁开眼,拿起第一根银针。 最长的那根,五寸。 他深吸一口气,手腕一抖。 银针在指尖旋转,带起一道寒光,精准地扎进苏爷爷胸口的膻中穴。 进针三寸。 快,准,狠。 没有丝毫犹豫。 苏媛媛在边上看得心惊肉跳。 “这……” “别说话。”孙宇头也不抬,“现在是子时,子时属水,心包经当令。我要用九针归元术,强行打通他的经脉,让木之心的药力能进入脏腑。”